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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生死劫 ...

  •   夜里等到子隽和孙令煊走后,兰娘来到了房间。
      “我可以和你合作,也可以保证你的计划不被赵子隽察觉到,只是这事成之后的承诺只能多但不能少丝毫!”
      “好,成交!”阮沁心里想到,我可是拿着你把柄的人,“非法贩卖人口、养死士、栽赃对手,哪一件不是杀头的大罪,要是兰娘她胆敢告诉赵子隽,我定不会让她好过!”
      “现在咱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将你的计划告知于我,我才能提前做好安排。”
      “那当然,我和兰娘现在可是生死连接到一起的人了,我帮您去倒杯水再细细谋划可好?”
      “兰娘需要帮我做的就是在我和赵子隽回来的路上设下埋伏,就主要一点就是死士要针对赵子隽而来,并且武力要高强,招招面向死穴,最重要的是要配合好我的演戏,要让我为了赵子隽而掉下山崖,而最后死士们要将赵子隽也打下山崖,造成重伤,这样我才可以和他好好的培养感情,山崖下我前几日已经勘察好了,活个几天还是可以的,到了第五天之后我会将一条红色的丝带绑在山崖之下,兰娘这时候要看到这条丝带的话证明事成,倘若没有看见丝带的话,那就等到第七天,第七天之后定要将我在山崖里面找到,这样可好?
      “要是不小心出了意外呢,你可想好了怎么办?”
      “呵呵,兰娘你真是多虑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是会干那些蠢事的人吗?在城东的那个山崖,地点我已经看好,要是摔了下去绝对不会死的,您是需要按照我的计划做就好了。”
      “你为何要选城东,赵子隽要是问起来你如何圆谎?”
      “听闻赵子隽的母亲常年礼佛,赵子隽对佛法也了解一些,我这也是投其所好。”阮沁心里想到,要是我事事都告知于你,恐怕有一天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你会将我啃得连渣滓都不剩,而且那些事情你不配知道!
      阮沁虽然告诉兰娘是这样的,可如何撇下赵子隽去见表姑姑而不被他所察觉实在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而且对于寺中的住持来说,要是表姑姑已经不在了的话那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了”阮沁心里担忧道。

      “准备何时动手,我好去安排。”
      “明日午时,到了山崖时候我会以透风为由将车帘拉开,会身穿青色纱衣,白色执扇,时机一到会将白色执扇扔下车去,这个就是行动命令,到时候直接行动,希望兰娘今晚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万万不可出差错。”
      “对了,还有最重要事情:将赵子隽明日午时来到咱们如意楼的消息全部切断,一点痕迹也不要留下,切记不可让他的父亲先找到我们,他的父亲要是发现他与一个教坊女子在一起的话,那我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对于兰娘来说也是的。”
      “要是他父亲派人来搜查呢,万一发现你和赵子隽都不在的话,当官的都不是傻子,用脑筋一想就知道了,到时候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到时候如何结识你的行踪去向?”
      “这就是沁儿要拜托您帮忙的地方了,你看事情可否可以办成?”

      生死劫(3)
      “嬿儿,出生时我见过你,你长得和你的父亲真的很像。”
      “珠花是当年家中流传下来的物件,既然这个东西在你这里说明你已经接下家族的重任了,这个理应交给你来保管,也不枉我在这里等你这么多年了。”
      主持顿顿说到:“其实我原本想去教坊将你赎回来放在庵中,可庵中看起来大家都一心礼服,可还是避免不了红尘中的事情,这个庵中监视众多,我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不过,四年前你的大哥曾找过我,只是交给我一件东西,然后就连夜离去,他交给我这个东西的时候,面色死白,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我当时尚且是个庵中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没有能力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替你大哥疗伤,只能在庵中偷偷地拿出一些药给他急用,之后你大哥就早早连夜离去了。 这个东西我一直受你父亲所托从未打开,你可放心。”
      阮沁从主持手中接过了一个碧玉的盒子,盒子很是精巧,看似没有一丝空隙,可阮沁还是从中间看透了玄机。
      “主持可否将父亲赠与你的另一只发簪让嬿儿看看。”
      “好,我稍后就来。”
      倘若自己没有想错的话,父亲还是给自己留给了一条后路,主持信任与否还是个很大的问题,即使大哥在信中交代自己千万要保全姑姑,可父亲为了家族还是留了一条后路给自己,同时也传递给自己一个信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使家族被屠杀殆尽,秘密也绝对不能泄露,可见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因为感情就信任任何人的人。
      今天还要有一个重大的发现—大哥竟然没有死,那现在大哥究竟在哪里呢?他怎么能这样就离开我了这么多年,他现在还好吗?从主持的话来看,大哥还没有死,只是大哥这些年来究竟是为了做什么事情连自己也不告诉,以自己来看,大哥应该是为了家族复仇之事。
      “嬿儿,这是你父亲交给我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你也不用告诉我什么,我也不会问的,你速速离去吧。”
      临走时,主持附在阮清耳边说了一句话令阮沁大惊:“此处庵庙看似平常,可其中暗含玄机,我初步怀疑这里是毓王收集情报的地方,而毓王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灭门的罪魁祸首。你以后万万不可再来,毓王在你五岁时候可曾见过你一面,不过他当时还只是个少年而已,可万事万物捉摸不定,你可千万要小心他。”
      “这个地方是我这些年来为了等待你到来特意准备了四年之久,不会被探子听到我们的谈话,可为了万无一失,你我现在就是陌生人而已,无论庵中发生了任何事情你都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这样才能护你自己周全,千万要记住啊!”
      主持摸了摸阮沁的脸,便离开了。

      时候不早了,赵子隽还在车上等我,我得马上出去,不能惹他怀疑。
      “沁儿,你回来了,里面如何。”
      生死劫(4)
      “还好,只是求一个安心罢了,你知道的我的。”
      “子隽你呢,你在车上想什么呢?”
      “我在想一个故事,倘若两国对峙,一国军队倘若过水路,或者越过高山,另一国军队该怎么办,是在水路决一死战还是在山中两军相逢?沁儿可有什么高明的看法?”
      “子隽这是为何,我只是长于教坊中的乐姬,这些事情怎么会懂得呢?真是为难沁儿了。”
      “沁儿不用担心什么,我在心里都已经有答案了,就看沁儿是不是我的那朵解语花了。”

      赵子隽究竟是何意?他看似平日里淡泊的样子,可自己总感觉他没有这么简单,今日里说的这一番话更像是考核下属,平日里对自己的款款情谊倒像是落了下成。 自己的角色是不是应该转变一下了?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那沁儿试试。首先倘若两军对峙同时又在不同的地方,那无论双方在哪里相遇交战,两方都是要跋涉数里,其中必定浪费更多的粮草和人力远远比静坐等待敌人的进攻要强得多。
      其次,倘若两军都走水路,水路的方便与快捷都会为双方节省下足够的粮草与人力,积蓄力量决一死战。可同时存在问题,水路多阴雨,能见度很差,有淹没的危险,虽然快捷可危险系数也比较高,但山路也存在问题,山路路途遥远,翻阅高山需要更多的人力,况且能翻过高山的士兵肯定会减少,即使晴朗的天气也占不了多少好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倘若一方选择水路,另一方选择山路,双方的损失肯定比决一死战的损失要大,因此我认为两军应该同时走水路,最后决一死战。”
      “这朵解语花沁儿当之无愧,看来沁儿的智谋在这鱼龙混杂的教坊之地都隐没了,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呢,这可是个难题。”
      “乐姬只能是乐姬,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啊”
      “不要妄自菲薄了,我会想办法的,你安心便好。”

      车子慢慢的行驶在山路中,离那个山崖越来越近了......

      阮沁将车帘打开,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的美景,脸上布满了笑容,可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等待那个山崖,等待那个帮助她取得赵子隽信任的山崖......
      快到了,快到了,远远的她看见了那个山崖,心里喜悦充满了她的整个内心。
      离生死不远的山崖真的能让她这么开心吗?

      白执扇落下,一切都和预料到的一样,赵子隽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却挨了好几剑伤,趁他不注意的时候,阮沁给死士一个将赵子隽推下山崖的信号,一切都和计划中的一样,就在赵子隽快要落入山崖的那一刻,阮沁将赵子隽拉了上来,而自己却落入了山崖下面,随后赵子隽也被打了下来,一切如常,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一切都是阴谋,一切都是自己杀自己,都是假的,就连生死关头也是假的......

      生死劫(5)
      两个人都双双落入了山崖之下,陷入了昏迷,不过有之前的计划,伤不了多少的,只不过可怜了那棵树,由于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当赵子隽掉下去之后,树便折断了。
      昏迷中,她听见耳边一直传来急切的声音却又听不清晰。
      “沁儿,沁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有事,我怎么能原谅我自己呢,要不是你为了我挡过那些杀手,恐怕我早已经命落黄泉之下了......”

      “我最近已经在着手处理一些事情了,我已经努力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了,我会把你接出来的,可是现在连保护自己的的能力都没有,我怎么这么的没用......”
      睡梦中阮沁好像到了一处深渊,四周漆黑,不见一丝光亮。大哥,大哥,你在哪里,你现在还活着吗?表姑姑说四年前她见过你,说你还活着,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沁儿呢?哪怕是见一见沁儿呢,大哥你真的好狠心,真的好狠心......大哥,沁儿真的很想你,很想。
      “大哥,大哥,你来见见沁儿好吗,沁儿已经长大了,很美,像嫂嫂一样美。大哥,大哥......”
      “沁儿,你终于醒了,我真的好开心。”

      “我昏迷了很久吗?”阮沁担忧的问道。
      “已经一天一夜了,我都怕你再也醒不来了”,说着赵子隽紧紧的抱住她。
      “我没事的,子隽你可有伤到哪里?”
      “我的脚崴了,怕是走不了多少路了。”
      相处
      没事,子隽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可以照顾您

      子隽,子隽,你在哪里啊,我好害怕啊,你千万不要有事

      秘密初探
      反正我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你就看着办吧!
      啊,可是为什么呢?王公子也是你的好友呢,难不成你是......
      是什么?
      你在吃醋!
      吃醋!怎么会!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醋!
      哈哈哈,我笑得停不下来,是啊,那你说你没有吃醋,那你吃的是什么?
      就不告诉你!
      唉,子隽,我原本以为你这人不苟言笑,平时都一副安安静静的沉稳样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子隽,一点都不像你以前的样子了......不过,我还挺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感觉你的眼睛都在笑了,很温暖。
      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在笑啊。
      沁儿,你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以前总是恪守着某种准则,这种准则并不是来自外面,而是你内心给自己设定的某种规范。比如,尽管有很多大家公子钦慕与你,可你却从未和他们有过太多的交集,我有时候感觉你的言行举止不太符合自己的身份,倒像是一个已有婚约的大家小姐,总与人保持着一些距离,不然那个人们去接近你的内心,同样也不会去靠近别人太近,我说的对吗?

      一些说的比较对,可是又不全对。我们认识时间不是太久,可能还对我不太了解,不过时间会让你慢慢认识我的。
      沁儿,我想保护你,你愿意让我以后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吗?
      子隽,我想的,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让你保护我,一直一直......
      夜色又暗了下来,周边越发的冷冽了,两个人紧紧相拥,互相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乍一看不像是恋爱中的情人,倒更像是为了活下去来汲取同伴身上的热量......

      第二天两个人早早就苏醒了,互相看着彼此,仿佛这世界就是他们两人的。
      赵子隽由于脚崴了,无法去远处行方行走,便在河边早早洗漱。阮沁按照计划去寻找早已藏好的果子来果腹,顺便带上几个,不至于让赵子隽体力不支,熬不过她这尽心设计的三天时间。

      赵子隽趁着阮沁不在便偷偷地溜走了,来到一处洞中,拿到主公放给他的信鸽,看过之后便将信鸽和字条,便将他们毁尸灭迹,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阮沁察觉到一丝一毫,不然他的努力就白费了。
      沁儿,沁儿,你在哪里啊,好久都不见你人了我,在这荒山野岭的,我好担心啊......
      沁儿,沁儿......
      子隽我在这儿呢。
      沁儿,你看,我送你一件东西,你看你能否接受?
      那我得好好猜猜是什么东西了。

      沁儿,小心......

      突然,一块大石头滚了下来,没有丝毫预兆,赵子隽拉着阮沁倒向了另一边,幸好,幸好你没事。
      你怎么会为了我一个乐姬来犯这样的危险,不值得的。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的事情,值得与不值得只有自己内心知道,而你只要知道,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子隽,你......
      阮沁,我喜欢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

      我啊,那得我好好想想再说了。
      记得我第一见到你,觉得你这人特别虚伪,特别自大,根本都不知道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知道的想让别人去宽恕,我觉得你虚伪到了极致。可是等我在遇见了你之后,慢慢的,和你慢慢接触,发现你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我开始了解你了,觉得你很好,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真的吗?
      真的!
      两人紧紧相拥......

      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没有什么官位在身,也不被父亲所重视,可能给不了你很好的生活,这样你还愿意吗?
      我愿意,我的心告诉我,我愿意。

      明媚的阳光下,两人倾诉着彼此的心事......

      如此真相(1)

      天一亮,阮沁就离开了赵子隽去寻找用来充饥的食物,顺便看看大哥给她留下的玉匣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令大哥和父亲如此重视。
      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山洞中,阮沁在四周勘察清楚,等到十分确定没有人的时候,才将玉匣子拿了出来。在黑暗的山洞里玉匣子发散着幽绿的光芒,好似,好似狼的眼睛......
      借着暗淡的光亮,阮沁将大哥让姑姑给她的亲笔书信拿了出来,看着看着不知泪打湿了信件.......
      吾妹沁儿安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是否会埋怨大哥瞒着你苟且偷生,让我最爱的沁儿独自一人生活在让世人鄙夷的烟花柳巷,大哥也很自责,每每入夜,灭门之痛都让哥哥无法安眠,日日梦靥,精神恍惚,心痛难以自拔。大哥很想将你从那个龌龊的地方带出来,可在当时大哥身受剧伤,勉勉强强才保住一条命来,无法有能力将你带出来,大哥被一人所救,这个人就是白山,是个非常有才能的王子,可惜被毓王所害,因此带兵反叛,大哥能活下来一命就是白山所救,可同样也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不能将沁儿你救出来,让你我饱受着至亲分离之苦,来刺激你我对毓王的仇恨之心!沁儿,你知道吗,我们不应该恨他,我们应该恨的是毓王,因为真是白山的带兵反叛加速了我们家族的灭亡!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我,父亲一直暗中支持的是白山,山王一直得到父亲的看中,因此父亲才会将身家性命的全部压在山王的身上,因此受到了毓王势力的打击。政治就是这样,不会有中立派,因为你会受到两种势力的同时打击,这样会更快速地衰亡。父亲很清楚这个道理,因此考察了许久最终选择了山王作为我们家族未来在世上延续的希望,因此在山王打仗的途中,父亲为山王在暗中筹集了大量的粮草,并且为山王拉拢了很多的关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一些始终都瞒不了生性多疑的毓王,因此必然收到了毓王的嫉恨,因此山王受害,父亲必然难逃一死,家族也难以生存。
      在家族灭门案中,赵无为这个人是毓王的帮凶,是父亲怎么也没想到的一个了结他命的人!
      赵无为曾是父亲的门生,父亲对他的很是看重,因此在仕途上对赵无为很是看重,,赵无为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在政绩方面很是出色,很受父亲赏识,因此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地方芝麻官做到了如今的刑部侍郎,升迁的速度让众人艳羡。其实父亲曾经告诉过我,赵无为的官运貌似太好,好像不是一方的势力,而是两方大的势力助他,这其中也只是父亲猜测,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按照父亲的指令,我在暗中进行了长期的秘密调查,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赵无为这个人虽然是个读书人,可为人非常圆滑,办事能力极强,是公认的才俊人物,但最后却是这个父亲看中的人却是毓王派到父亲身边的间谍,转为毓王手收集父亲的罪证而来,因此赵无为这个人证就成为那个了压倒父亲的最后一棵稻草.......

      因此父亲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学生会背叛他,直到行刑的那一刻父亲心如死灰。
      因此我们两个人会下去就一定要为家族血恨,背叛父亲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因为这是他们已经死了,这是我们活下来人的责任和使命。
      吾妹沁儿,你可愿与兄长一起?
      我愿意的,这是他们死去的人应该得到的最后一点尊重......

      三天美妙的时光匆匆而过,正如阮沁所计划的那样,一切都很顺利,感情在困难中加速生长,像藤条一样疯狂蔓延,她亲眼看着赵子隽的眼光一步一步沉沦,一步一步走向感情的圈套......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甚至感到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为即将掉入爱情陷阱里面的他而欢欣鼓舞......他对于她而言究竟是什么?跳动的细胞好似病入膏肓之下的最后一次跳跃,掺杂着病态的美。她是一个躯体,一个仅仅用血肉凝聚成的一个躯体,可她却不愿意做一个血肉之躯只能做成的事情。以前的自己也许可以,但现在一切都太晚了。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自己的目标必须达成,那一点尊重必须血债血偿!
      三天的时光里,甚至她有时候都分不清是真是假,可她必须让自己知道,这是假的,她不能沉浸在自己打造的幻境之中,这是她设计的一个局,一个让她能早日达成目的的局。
      子隽,今天感觉如何?
      尚可,我可以行走了。我们赶快回去吧,要不是因为我的伤口,也不会让你在外面受了好多天的苦,唉,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呐!
      子隽不必太苛责自己,谁能想到那些匪徒大白天就敢穷凶极恶,实在胆大包天。等我们回去报了案,我相信官府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对了,沁儿,你这几天都是在哪里找到的食物呢,我看着四周树林也不是很茂盛,找寻食物想来也不是简单之事,真是辛苦你了。
      你受伤的时候,我也不敢走的太远,就在这四周找了一些野果子吃。
      对了,沁儿,期间有没有人来找过我们,按道理来讲,我的家人应该会派人来的,究竟是怎么了,我们失踪的消息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有吗?
      子隽,这几天里我没有发现有人找我们的踪迹,兰娘也没有来找我,我也很是惊奇。
      ......
      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是有人设计好的圈套......可究竟是何人对我们能暗中下手,我尚未涉入朝堂这趟浑水,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头绪的。
      阮沁心里猛的一惊,微微笑道:“说不定是沁儿的仇家呢!”沁儿在教坊多年,想来也是得罪过一些人的,那些杀手的目标是我也不稀奇。就是想不出来是那个妹妹对我如此怨恨,这就难倒我了。
      哈哈,沁儿真是喜欢拿自己打趣。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该赶路了,不然晚上就该看不清楚了。
      子隽,你可以吗?你扶着我应该可以,这片树林曾经来过一次,大致的方向还是知道的。
      好,一起走。
      ......
      父亲,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孩儿?
      很你一起出去的马夫说你去了老师的家里探讨学问,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之后那个马夫就忽然失踪了。我越想越不对,昨天派人去张翰林家里去问,结果张翰林半个月前就回老家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家里的人也说你并没有来过。虽然你从小就很独立,但从来不会一言不说就离家好几日不归,我越想越担心,于是派去探子打探,果然出了问题。你这段时间究竟干了什么事情,竟然会惹来杀手的伏击?是不是你又在暗中调查那件案子了!我说过的,那件事情你不要插手,我自有分寸!
      你去教坊这件事情,要不要给我解释一下。还有这位姑娘,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上次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你了,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赵无为温和的说道,可是那双眼睛却漏出不容人拒绝威严。
      父亲......我......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可是你要记住你还有你的母亲,除非......
      赵子隽连忙跪下,急切地求到,父亲,我不会再插手那件案子了,请您原谅我的匹夫之勇!
      你要记住今天给我保证过的话,负责到时候哪怕你是我的儿子也挽救不了你的性命!
      儿子知道了,让父亲忧心了。父亲你能不能派上两个侍从送阮姑娘回教坊。
      冯吉、陈五你们两个把姑娘平安送入教坊,务必安全!
      是,大人!

      回到教坊中兰娘正正的坐在阮沁房间的主位上,打笑着看着她说道:“我还以为今日你回到赵公子家里歇息呢”。
      阮沁微微笑道:“你见过哪家的公子把歌姬带回府中的,最多也就是别苑了。”
      对了,我想问问你,那赵子隽的父亲,赵无为是什么来头,看似温和儒雅,但他的眼神却和他温和的行事作风甚是不相配,想来也是个厉害角色。
      你说是刑部侍郎赵大人?
      是。
      赵大人最近几年可是在官场风头正盛,听说是多年前办了一家大的差事赢得了皇上的不少赞许,近几年来更是平步青云,更是官场上的中流砥柱。据说办案能力也是一流,为皇上办的几件大案,为主上解决了不少烦恼。你说这样的人从一介书生到现在怕是人人艳羡了。
      怪不得呢,阮沁笑道,那肯定是人人艳羡了......
      这一次可有什么收获,兰娘问道。
      这种事情是没有什么结局的,我只是求仁得仁。再者,答应兰娘的事情便不会再拒绝了,请您放心。
      那赵子隽和你说起过迎你入门这件事情呢?
      未曾。
      那你答应我的事情不就是海上蜃楼了吗,要是到了最后你敢骗我,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沁儿明白,还请兰娘放心,就在这几天内,我相信赵子隽会来找我的......

      临熙,你有事找我吗?赵子隽看着门口傻傻等待的王临熙打笑到。
      我来是为确定一件事情,关于阮姑娘的事情,希望你能把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我。
      那就要看是什么事情了,如果不违背原则,那我对于临熙定是知无不言。
      对于阮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前几日,我听父亲说你和一个青楼女子一起失踪了几天几夜,生死不明。这几天你到底查清楚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如果你自己尚且不能自保,就请你离她远一点!
      临熙这是何意,我和一个女子在一起究竟怎么了?难不成挡了谁的路还是找错了人?难道这次遭遇杀手伏击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个吗?
      子隽,你我同窗数十载,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同样我还是希望你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人!
      那你说,我现在是什么人?
      你现在是什么人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做的一些事情我略微有些了解,只是不希望你把阮沁牵涉其中,他是我王临熙的人。
      你的人?那她为什么数日和我在一起而没有和你在一起?
      让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是你爱她的一种方式吗?你的这种方式我可是从来没有看见过或者听说过。临熙,为了一个青楼女子和我这样说话值得吗?
      子隽,你变了。

      王临熙漫无目的的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想着第一次遇见阮沁的情形。那是他第一次和表哥在楼里听曲子,她的乐技和现在相比还是有些青涩,可就是这种青涩和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丝胆怯让他将眼神投注在她的身上,他喜欢她弹琴时候的空灵与婉约,更有一丝丝的伤感,家里的妹妹和她的年龄相仿,可感觉又是如此地不同。之后他就经常来听她的曲子,只是听听。
      这一听就是五年。
      自己其实调查过她的背景,知道她是谁,所以只是暗地里照顾她。而赵子隽明明调查过她的背景,明明知道阮沁的真是身份是谁,却依然和她公开的出入,丝毫没有一点的回避或者斩草除根,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自己越来越猜不到赵子隽究竟想干嘛,不,更可怕的是赵家想干嘛?难道前几年的案子还没有真正的结束?赵家究竟藏了一个怎么样的阴谋?
      第二卷—小楼昨夜又东风
      往事已随风逝去,留下来的只有那些被遗忘的人记住过往的事情,如果回忆可以交换,那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美好记忆换取你的一世安稳。倘若全家被屠杀是错,那这个错误该由谁来承担,我宁愿是我,而不是你。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阮沁警惕地问道:“阁下何人?”
      那人却停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双方在这无声的黑暗里互相注视着彼此,谁也没有打破这个局面。
      阮沁疑惑地说道:“你可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吗,就敢信口开河,不怕到时候无法圆了这个局面吗!”
      那男子的声音突然说道:“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我还知道。我知道你的一切,也包括你想要做的事情,你说我是谁?”
      阮沁笑道说:“看来江湖上唬人的把戏你学的不错啊,但你不觉得唬错了人吗?”
      此时阮沁手中的银针瞬时间飞向了声音的方向,眼中夹杂着狠厉与不屈。
      那个男子的声音却不急不缓地说到:“姑娘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你可知道我是谁”
      只见那个男人缓缓的走上前,笑着说道,姑娘认出我来了吗?
      阮沁说道:“你是谁重要吗,主动找上门来的人,需要我费力的去猜的便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个男子笑着说道:“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亏也不吃吧,真是个难搞的小姑娘!”
      那男子再往阮沁面前移了移,带着那坏坏的痞笑问道:“妹妹,还是一点也没想起来吗?”
      阮沁此时面上虽然不显焦虑,但内心却是非常担忧,思忖着,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己做事情虽然已经很谨慎,但是并非滴水不漏,难道是出了什么纰漏?这个楼里是否还有其他别的线人?此时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将这个人先稳定下来,再作打算。
      妹妹,想起我是谁了吗?
      阮沁此时温柔的笑到说:“虽然我还没有想起来阁下是谁,但重要的是,此时我们在这里相遇,您说,对吗?”阮沁此时轻轻的拉着这个男子的胳膊,用一双清凉如水的眸子看着他说道:“月上柳梢头,此时何不让沁儿为您弹奏一曲刚赋了新词的曲子?”
      那男子笑着说道:“姑娘这转变地有些快啊,让凌某实在摸不着头脑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话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那青衣男子懊恼到不能自已,阮沁此时也摸不着头脑......,凌......
      刚走进房内片刻,那青衣男子便说道:“兄长说你现在已经长成一个能独挡一面大姑娘了,我当时还不信,没想到以前还在我怀里撒娇的小姑娘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看来不能像以前那样随便抱你了!”
      男子缓缓说道:“还记得那个抱着你摘枣子的哥哥吗?凌越,就是我,可曾记起我?”
      阮清努力在头脑中寻找这个人的痕迹,可就是一点思绪都没有,难道他在诈我?阮沁此时心里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继续审视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人,难道是我做的事情被人发现,还是我已经成为了别人手中的鱼肉,究竟是谁?兰娘,赵子隽还是其他早已经盯上我的那些人,哼,你们可藏得真深!

      相认
      还认得这个东西吗?那青衣男子缓缓说道
      阮沁疑惑的说道:“这又是什么?该不会你自个本身就是个谜吧。到我的地盘上让我猜这个又让我猜那个,你怕是想无事生非吧!”
      那青衣男子蹙了蹙眉,懊恼地说道:“你当真不认识它了?那接下来的事情我可怎么跟你交代!”场面顿时陷入了尴尬,一个不解一个疑惑着对方的来历,陷入了死亡一般的沉寂。
      那青衣男子瘪瘪嘴说道:“好吧,被你打败了,是你兄长让我来的,这件东西就是他让我交给你的,而我是你的表兄,你七岁那年我们曾见过,当时我也不过十四岁而已。
      你八岁那年发生的事情,我父亲由于早已回乡所以并没有受到太多的牵连,加之父亲举家搬迁到遥远的边疆,所以才有幸逃过死劫,可那时候家里也元气大伤,幸好大哥善于经营,才不至于家道中落。自此之后,家族便更名改姓,远离政治旋涡。可是,我可曾听说,你父亲当时也预见到了这场政治清算,可却没有逃离。父亲才有胆量去调查,据说,当时父亲由于插手过这个案件,便遭到了那些人的暗算,差点死于非命。这件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之后,这件事情一直是父亲心里的一个死结,数年已过,父亲才派我来此调查此案的前前后后。而父亲说,最关键的便是找到你,这是你父亲在行刑前的一个晚上托付给我父亲的最后一个嘱托,恳求我父亲务必完成。”
      阮沁试探的叫到:“表哥,你是表哥?”
      凌越说道:“倘若不信,就打开那个玉匣子,那里面可能有你想知道的真相,可是这个玉匣子我和父亲都未曾打开过,也许只有你可以吧。”
      阮沁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你还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就是表哥?这些证据可不足为信啊......”阮沁缓缓说道:“十岁那年,歌坊中最红的歌姬为了把我赶出教坊伪造了我与坊内小厮的串通的密信,而我差点被兰娘打得半死。十二岁那年,我在路上偶遇到小时候的玩伴,可她却假意和我相认,然后差人去通知官府,要不是我最后察觉到事情不对,那我此时可能就是一抔土了。自此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事,那么你觉得你今天的说辞能让我真正的信服于你吗?”
      阮沁柔软的眼眸里,此时却显得如此的不屈,仿佛能看见她眼中的点点斑驳。凌越内心此时犹如刀绞,他没有想到,原来她这些年原来过得是这样的日子,那为何他每次提出来去接她的建议,父亲总是屡屡反驳,而且不让他插手关于她的任何事情,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每次父亲给出的理由总是“时机尚未成熟”。
      烟波浩渺,在湖边的古香古色的楼中传来阵阵女子的嬉笑声,那人,那月,那音都无不揭示着这里对男子来说可是放松的好去处。
      远远地传来一阵浓郁的香风:“哎呦,阮沁妹妹今晚怎么还不去为王公子谈上一曲,人家都等的几杯茶都凉了啊,你可是把人家晾在那里。你这样子怕是让王公子知道可不伤了人家的一片痴心......,彩月,还不快把咱们教坊最红的歌女请出来!”
      几声急切的敲门声把两个人从悲伤的气氛中惊醒了,阮沁急忙让那个男子躲了在屏风后面,自己便开门迎接那娇声的女子。姐姐,今晚是怎么了,我不是今晚不接客吗?怎么还会有人来呢?

      呵,你以为自己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呢,叫你一声妹妹那是看得起你,你可怎是小姐的气性丫鬟的命!施舍你几口饭的人来了,你可少给我甩什么大小姐的脾气,姐姐来这里的年头可比你多多了,走过的桥可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心高气傲那一招在我跟前可没用!在这种烟花酒巷之地还想着自由,怕是你异想天开,自欺欺人!
      阮沁此时抬起头微微的对着那女子笑道:“是啊,我的确只是奴籍的丫头,难道姐姐你不是吗,这世道为难别人的往往和你是同一种人,既然王公子来了,姐姐也可以去啊,凭借姐姐的技艺,拿任何曲子都不在话下啊,还来请我是何意啊?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姐姐看我生活拮据,想要为我将来红颜衰败的一天做好打算,你可真是个怜惜妹妹的好人啊。我可定要在兰娘面前给姐姐美言几句,来报答姐姐对我的关心和怜爱。”那女子此时心上一颤内心想到,这个阮沁竟然一点也不恼怒,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竟然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等耐力,真是不能小觑,看来主子猜的没错,我得从长计议。”那女子看了看阮沁便缓缓离去,眼中夹杂着不甘和算计。
      世间冷暖,人情险恶,在失去家的那一刻,她品尝殆尽。对于复仇,她愿意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而面前最重要的就是在这个风月场里面活下去,冷眼、嘲笑、算计她都不怕了,对于家人来说,她们的恶毒都不足为惧,当然也包括,面前这个人所谓的试探她不知道他是谁,她怕,又是一次人性信任的陷阱,她不愿,不愿再陷入这个枷锁之中。她多想让世间的人们都揭开那张虚伪的面具......
      凌越看着面前的女子,回想起几年前,他还拉着自己胳膊让自己抱着摘果子吃,纯真单纯的笑颜,只是现在她看似温柔似水的眼眸里已经不见曾经那岁月静好的时光里蕴含的美好。
      等等!你要干嘛去?不会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你走了我找谁啊?凌越急忙说完这句话,就怕她走之大吉,一点也不关心他说了些什么。
      阮沁转了转眼睛假装悲伤地说道:“生活所迫,我得去养家糊口啊,哪像公子你,靠美貌就可以“艳压群芳”,哈哈。”
      你竟敢?竟敢那我的样貌来打趣,难道你忘了你小时候可喜欢摸我的脸了?凌越的心里又气又好笑看着,哼哼。
      阮沁看时间也不早,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要让我相信,就得拿出真凭实据,我可不是你好糊弄的!三日后午时一刻,砚湖亭,倘若能拿出让我相信的证据,再来,过时不候。”说着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抱着琵琶往外走去。
      唉,真是个不好说话的小妮子,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不会在别人手里吃亏。看来我只有你兄长才能让你相信了。说时迟那时快,凌越一个转身便出现在阮沁的面前,慢慢地便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嘴里还叨叨着:“唉,这面具真不透气,真是难受,就让沁儿看看她小时候心心念念的人吧。”
      凌越扬起嘴角微微的笑道:“沁儿,现在可知道我是谁了?”

      月光如那缓缓的清泉在两人身旁流淌而过,暖暖的气氛慢慢融化在彼此之间。此时楼隔之间挂着那数盏精致的明灯也慢慢的亮了起来,红烛在这嘈杂的教坊之中显得如此的明亮,好似那百年难得一见的血月一样闪耀着沉醉的光芒,在秀丽的灯罩下散发出令人沉醉的光芒。
      那暖暖的丝丝光亮映在阮沁那迷人的脸颊上,笑容不断的从她的脸颊荡漾出,彷如长途跋涉在沙漠、即将行将就木的绝望的人发现了那巨大的绿洲,阮沁内心仿若开出了春天的第一朵花。
      阮沁掩不住内心的喜悦,眼泪仿佛就要从眼中流淌而出,看着眼前玩世不恭带着一丝痞痞坏笑的男子一字一句的询问道:“凌越?当真是你吗?”此时阮沁藏在衣袂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
      那男子笑着看着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声音坚定地说道:“是我,你的凌越回来找你了,现在你可信我?”
      阮沁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言语,两个人四目相望,竟无一丝言语。
      此时,那个男子便有些着急的说道:“不会吧,我都这样子了,你都不相信啊,那我可没辙了,我的小沁儿,你这下让我怎么办啊?”
      “要不,你摸摸我的脸,看我还戴没有戴人皮面具”男子懊恼地说道。
      阮沁淡淡的说道:“三日后,砚湖亭,到时候再说吧,此时来了客人,我不知道怎么来回答你,这个玉匣子你先带走,我需要时间来想想这件事情。”
      那男子迟疑了一下笑着回道:“好,三日后午时一刻,定不负约定,希望到时候沁儿能认出我来。”
      阮沁拿上琵琶便急忙走出了房间,她需要时间来思考今晚发生的事情,他究竟是谁?难道真的是他?当他揭开面具的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要跳了出来,那是心心念念的人啊!她不知道如何来描述这种感觉,只是感觉看见他来见她她这些年来的忍辱负重都是值得的,她这些年坚守只做一个乐姬是值得的,在冰冷复仇的道路上他是唯一温暖自己那一缕留恋。她仿佛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孤女,一个全家被屠杀殆尽、自己仍然被仇家视为眼中钉、时刻处在刀剑上面的一个女子。
      人事纷纷,她总是一个人面对。
      每每入夜,她多想有一个人可以为她遮风挡雨,往后残留的余生,她多么想要恳求上天能够赐予她也可以互相取暖的人,白天黑夜可以为他叠被铺床,过最平凡的日子,品尝安稳的人生。
      其实,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已经认出了他是谁,只是岁月如矢,她不敢与他相认,她内心依然有很多顾忌,她害怕他不顾一切带走自己,她更怕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布局与谋划会在她的一时的感情的冲动而付出流水,她更怕赵子隽察觉到她的变化,她怕自己的情感外泄被教坊中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
      边思索着,阮沁的脚步已经来到了王临熙茉莉阁的门前,正在思索着如何来解释自己的姗姗来迟,王临熙的随从便直接通报,这下子,变不容地让阮沁做过多思考了。
      缓缓地走入房门,绕过屏风,就看见王临熙只手端着一只白色流光杯在慢慢的品鉴美酒,阮沁娇笑道:“公子今晚可是有什么烦恼要给沁儿诉说,看您眉头紧蹙的样子定是有什么事情公子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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