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子，也是骑士》支四路

22、第二十一章 “太好了！

　　饭后，方予斯坐在地毯上和黎曼玩，突然对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苏提说：“不然，你就像收养黎曼一样把我给收养了吧。

　　我吃的很少，却很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会做什么，开心的时候你笑，我跟着你笑，不开心的时候你哭，我帮你擦眼泪。”

　　他说这话的时候背有些塌，领口和袖口的扣子随意大开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迷人的放松姿态，脑袋撒娇一般地偏向一侧，紧盯着她的眼睛却目光灼灼。

　　那样好看的一个人，那样认真地说出这一番话。苏提几乎被他蛊惑，下意识就要答应他。以她的收入，家里添一副碗筷也绰绰有余。

　　可苏提偏偏是个十分理智的人。

　　无论方予斯怀着何种目的一而再地闯入她的生活，游戏也好，逃避也罢，他都不可能长久驻足，留在她身边。

　　苏提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永远的陪伴。看着方予斯的那张脸，她一再地提醒自己：“你们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有手有脚，不该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别人身上。”她狠下心来拒绝：“收留你一段时间无所谓，但我不可能一直白白养你。”

　　“那……如果我付生活费呢？”

　　苏提看着他，始终不明白他为何偏偏选择粘着自己，却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反对。或者说，是不愿再找出任何理由反对吧。

　　暗叹了一声，她最终答应：“搭伙过日子，我似乎没有什么理由反对。”

　　“太好了！”方予斯兴奋地跳起来，说：“你帮我找份工作吧。”

　　以他的容貌，智慧，能力，按理说找份工作该不是件难事，可麻烦的一点在于，他没有身份证明。在现代这个社会，他找不到正儿八经的工作。

　　苏提劝他去警察局办理身份证，他嚷嚷着什么：“没用的”，“不可能的”，“我会被抓起来搞秘密研究的”。反正赖死赖活不愿意去，还净扯些不着调的话。

　　没办法，苏提最后说：“那你只能牺牲色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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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花微雨咖啡馆。

　　方予斯看着梁无依，漫不经心地问：“《沙雕爱情故事》里我常去的咖啡馆和这家一模一样，老板娘虽然能一眼识出来，却为何跟书中描写的只有七分相似？”

　　“他绝对是在讽刺我文笔之差，照葫芦也画不成瓢！”苏提默默地攥紧拳头，却不吱声，不停地告诫自己：“这种时候，辩解就输定了。”

　　梁无依坐在二人对面看热闹，一脸坏笑。

　　“哦，人物塑造嘛，我懂了。”方予斯自问自答。

　　然后悄悄碰了下苏提的胳膊肘，捂着嘴巴小声嘀咕：“她，我勉为其难可以的。”

　　苏提无语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是可以，她不可以。”

　　梁无依被两人逗得前仰后合，开玩笑地说：“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说不定我就可以了呢？”

　　“姐，别闹了！”苏提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迟疑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你看……可不可以暂时留他在店里帮忙？”小店生意不好，她看在眼里，觉得自己的要求实属强人所难，所以说得格外犹豫。

　　“她极少喊我‘姐’”，梁无依想，“看来她是认真的。”

　　苏提对她讲过一些方予斯的事情：小孩子，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什么都不懂，不过心眼不坏。这其实不关苏提的事，但谁叫她是个善良的人呢。

　　梁无依作为她的朋友，能出手相助便不会袖手旁观，既然如此，她答应道：“他可以留下来做侍应生。”

　　没成想方予斯却拒绝得干脆：“我堂堂大少爷，身家千亿，家里仆人多到数不清，向来只有别人伺候我的份儿，我怎么能纡尊降贵伺候别人呢？”

　　“哇！您还真是金贵呢！”梁无依嘲讽道：“哪家少爷要是像您这般，看不清楚现实，只一味地强调出身，我敢保证，再大的家业也得败光！”

　　方予斯明白是自己说错话了，低头不再吭声。

　　梁无依见他态度还算端正，这才继续说道：“我是看在苏提的面子上收留你的，刚才那话我只当没听过。

　　你在我这里打的算是黑工，所以没有底薪。但我不会亏待你，上班时间段内，纯利润三七开，你拿大头。”

　　听见是卖了自己的面子，苏提赶紧说：“他拿小头就可以了。除了长得一副好皮囊，这家伙就是个废物，什么都不会做，连刷碗都是我教的。活儿干得稀碎不说，还把方衡送给我的餐具卒瓦了一个！”

　　梁无依却说：“我这里的生意有多差你不是不知道，每天到店里来的客人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铺面虽然是我自己的，但每个月还要付水电费，材料费，杂七杂八的管理费，一直都是赔本的。”

　　苏提知道这房子是她自己的，也知道这座城市的平均租金高得有多离谱，更何况小店生意虽迷之萧条，却地处一个颇为热闹的商业区，隔壁商场一小间铺子月租也得两万起，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原来一直是入不敷出的状态。

　　听她这么一讲，才开始奇怪，长久以来，她难道都是喝露水过活的仙女吗？于是愈发觉得不好意思：“那我就更不好麻烦你了。”

　　梁无依笑了：“哎呀，我天真的小可爱！你怎么就这么单纯呢？会刷杯子的满大街都是，他这张漂亮的脸蛋却是万里挑一。

　　拥有这样一幅好皮囊，他即使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坐在窗边喝咖啡，信不信，不出一周，我就能回本。我这里可不是托儿所，你觉得我会做白费力气的事情吗？”

　　虽然明白美貌就是资本，苏提还是忍不住暗戳戳地鄙视她的说辞：“果然，资本家的心切开来都是黑的！”

　　而我们的皮囊听了这番话，疑惑地嘟囔了句：“我相貌平平无奇，哪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但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口风铃“叮铃铃”响起，几位少女推门而入。听起来是在七嘴八舌地讨论要喝些什么，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方予斯身上瞟。

　　方予斯立刻机灵地开始工作。

　　他正巧穿着黑西装白衬衫，虽然是侍应生的标配工作服，但怎么看，都像是画里走来的王子，微微一笑便把小姑娘们弄得五迷三道。

　　苏提看着这一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不知怎的，心中猛然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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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无依起身去做咖啡，苏提跟着她到吧台说话。

　　“方衡昨天去你家了吗？”

　　“来了，但我没有给他好脸色。晚饭也是只丢给他了一瓶老干妈。”苏提硬气地说，绝口不提自己其实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这就对了！”梁无依欣慰地说道：“我早就看不下去了！你又不是他的老妈子，干嘛要那么放低身段尽心尽力的伺候他！”

　　苏提自我辩解：“不过就是做一顿饭而已嘛，一周才一顿。”

　　“一顿也不行！”梁无依说：“咱们两个是朋友，你们两个也只是朋友。你在我这里宝贝得不能行，十指不沾阳春水，对他就可着劲的作践自己！”

　　“谁叫我……那样喜欢着他呢？”

　　苏提说得卑微，说得无奈，到最后狠了心肠骂自己：“先动情的都是犯贱，哪里有什么资格提尊严？”

　　梁无依看不下去，叹了口气，问：“所以，你是下定决心继续犯贱了？”

　　苏提沉默。

　　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我也明白自己该收心的……当年我就告诉自己，表白这事儿，再一再二，决不能再三再四。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对他说一句‘喜欢’，说一句‘爱’！

　　可是……质量越大，惯性越大；感情越深，就越停不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