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我只是个传消息的,又不是你属下,想要我说是有条件的。”凤灵眨眼睛疯狂暗示,表示加钱的话还是可以商量的,不然一个字都不说。
临渊递给他一个眼神,“没钱。”
“哎呀喂,小仙君你什么时候破产的我怎么不知道?”凤灵大惊小怪地嚷叫着,上下把临渊打量了一遍,又看了穿得比临渊还要好的景华,瞬间秒懂。“养男人破的产?”
临渊:……
景华:……
景华看了临渊一眼,临渊却是拉住他的胳膊,“走,不要理他。”
临渊逮了景华的胳膊当即就把人拉走了,别说理凤灵,就连头都没有回。
凤灵在后面大喊。“小仙君,钱的事情还可以谈谈的!”虽如此,脚步却是没有动,更没有追上去和临渊商量谈钱的事情。
叫不回临渊应答,他也就放弃了,看了一眼两人的背影,这个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因为临渊向来都只是一个人,不会和别人如此亲近。
他喃喃道。“当年你跪在陛下面前,什么尊严都不要了,就只是为了让他成功转生。以逆天之术让灰飞烟灭的人重生,等于是和整个三界六道为敌,但愿你真的没有后悔过。”
逆天而行,犯下不可逆转的罪行。凤灵不知道临渊会不会因此得到天罚,但是如今十七年过去,这人已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藏肯定是藏不住的。
天道终有一天,也会知道的。一旦知晓,会等待临渊的就是折仙台的天罚。折仙台的惩罚,但愿他能承受得住。
长巷清冷,空阔无边,前方那一红一白身影,时而让人觉得有交重之相,却又像是分开的,渐渐隐没在黑夜之中,直到看不见为止。
走出长巷那一刻,没了黑压压的阴影,临渊的神色也终于能让景华看清楚一些。
临渊神色有些凝重,看上去不大轻松,扯着景华胳膊的手这才松了,像是碰及了不该碰的东西,在衣袖里摸出一个帕子,把手擦擦。
这个举动让景华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滚出来了,他后退一步,指着自己的胳膊,一副要景华讲清楚的样子。“你什么意思?嫌我脏?”
他好歹也是天潢贵胄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太子,除了他老爹,就数他最大,却招了欢喜之人的讨厌,说不伤心,那是假的。
临渊见景华那副快哭出来的表情,这才解释道。“你看看你胳膊那里。”
指了指某人胳膊那截衣袖上的泥印,临渊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之前下地干活我忘记洗手了,你也拿去擦擦。”说要把帕子递向景华。
一递过去,景华闻到了帕子上很浅的桃花香,虽然很浅却是闻着让人安心。他没接,反倒把鼻子凑到临渊脖子处去闻,什么都没闻到就被临渊一拳轰得远远的。
“滚远点!别靠近我!”临渊被碰到了脖子,痒痒的极其不自在,尤其是凑过来那双桃花眼还眼神贼坏,没忍住把人给揍了。
景华摸着眼睛嗷嗷惨叫,用剩下一只完好的眼睛去看临渊的表情,接触到的是临渊冰寒的眼神,仿佛再敢近一次就把他打死。
景华吸了一口气。
“等我把事情办完就收拾你,一次两次就算了,还有第三次,萧景华你是不想要你这条命了吗?”临渊直视某人心虚低头的样子,加上一句,这句话让景华瞬间心碎,“我不喜欢你,你别费心思了。我喜欢的人早就死了,就因为他死了,我立下了这一生不会再考虑别的人,永远都不会!”
临渊的声音极冷,一丝退让温柔都没有,说完他也没有顾忌景华的感受,转身就走,白色身影离景华越来越远,他怔然在原地没有动,就那样看着,临渊远去的身影。
他在等临渊回头看他一眼,然而一眼都没有。
直到临渊的身影消失在了长街的尽头,终是没忍住跌坐于地,黑暗如潮涌一般将意识吞没,他看不清了,耳际长夜虫鸣也逐渐听不见了。
天际孤月依然明亮,照在呆坐在地上那红衣少年不住颤抖的身影上,终是被黑云掩没,积云堆压。
没一会儿,天际下起了雨,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将跌坐在地上的红衣少年的衣衫尽数淋湿,他也未考虑避雨。
“你是吃定了我会心软,宁愿被雨淋出病也不动一下?”临渊举了伞遮住景华的身躯,去拉他,然而少年冰冷的手摸上去有有些僵硬,显然是在原地呆久了,看他的眼神也很呆。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一个机会而已,你就当你修道途上一段情劫而已,让我开心一下,就开心一下就好。”景华看着他,眼中似有哀求,就那样看着临渊,神色悲伤至极。
“我保证,你哪天不想要我了,我就会自己走。我只要你默认我追求你而已,而不是每次都这么凶,不让我靠近。”
若是前半句临渊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过分了,听到后面那半句控诉他凶,瞬间有种想把景华的脑袋撬开看看。
哪个告诉他,追求人是用占便宜的方式来的?
身为仙君,被无故占了三次便宜。神明的便宜这么好占的?
他想了想,上下把景华看了一眼,从头看到尾,最后朝他后面那个位置看了一眼,好像听师尊讲过,男子相恋,有个地方不能乱碰的,不会是那个地方吧?
这个眼神太直接,景华身躯一抖,“你干嘛?”
临渊把目光收回去,“你好像很怕啊,那里又怎么了不能看吗,那个地方,你我都是有的。”
景华:……
这人是不是真的是个情场小白?
“我小时候,师兄带我洗澡,我明明看见了都是一样的,他的反应和你完全不同,你这个样子,倒是像看流氓的眼神。”
听到这里,景华爬起来拔腿就跑。
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在雨里,脸贴着地,把脸撞得生疼,啃了好大一口泥水,呛得他狼狈至极。
撑着油纸伞的白衣少年离他越来越近,一步步沉稳而轻,大雨中景华看不清临渊的眼神,只看得到他背对他而弯下身子的举动。
“来,我背你走。”
五个字让景华心里那点希望又升起,他伸出一只手撑着摔伤的腿狼狈地趴到临渊身上,靠得越近他就闻到他身上平和沉稳的气息。
而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令他神色一恍。
“景华,你终于回来找我了……”
梦里那声空渺寂然的声音,如涌潮般让景华记了起来。
他记起来了,梦里他见过临渊,真的见过。
梦里,他的面前就是如临江溪初遇那样,面前放着一把赤红的琴,指下清音流泻,望向他那一刻,眼里无喜无悲,只有这一句话。
他说他终于回来找他了。
他心里一酸,没忍住趴在临渊背上抽泣起来。
临渊莫名其妙的回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想起了应该是忘记了的往事,有些神伤。”景华没有告诉临渊他真的见过他,因为他有预感临渊根本不会承认。
临渊没再说话了,背了景华默默走。他的神色是景华看不见的,几乎是麻木到极致的,一触碰就会破碎一般。
脚下如有千斤重,一步步走却更为艰难,却还是必须走下去,然而每走一步毅然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段路,他背着景华走了很久,头上盖了油纸伞没有打湿,衣摆上却是尽是泥水,白衣染了泥垢,再也不干净。
拐了几条街道,直到看到一家叫做“掩春行”的院子这才停下来。
冒雨守门的两个家丁看到临渊,恭敬行礼,“见过公子。”行完礼赶紧开门,让临渊进去。
“继续守着,若那人不识好歹,夜里寻我麻烦,我会让他有去无回。”临渊暗自用灵力开了院子结界,背着景华进去,然后又恢复。这个举动虽然很轻微,但景华却敏感地看到了他使用灵力的光晕。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还偷偷摸摸地使用,这是要瞒他什么?
景华心里有个答案很接近,但是他不敢往上细探,总有预感,若再了解一步,不敢想象。
一进院子,扑面的花香让人神清气爽,一院子都是花树,桃花居多。如今山下已近四月,桃花即将开败了,满满压了枝头,压得树枝都快断了。
夜里寒,两人身上衣衫都湿了,因此一进了院子,临渊就直奔主卧居,找了两套衣服出来,一套红的递给景华,一套白的留给自己。
轻咳一声,“我也不知道我的衣服你穿着合不合适,试试吧。若不合身,明日我让绣娘再给你做几套。”
说完抱着自己要换的衣服去了偏室,将主卧室留给了景华。
“咦,好香!”景华抱着临渊给他的衣服闻了闻,闻到了一股花香味,淡淡的特别好闻,但是他在临渊身上什么味都没闻到。
也是,男子身上哪来姑娘体香之类的味道,没在临渊身上闻到臭味都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