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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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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摸了下后背。“你肯定是骗我的,我若是掉地上了怎么一点事没有。”
临渊轻笑一声,转身向深巷走去。“自然是逗你的,你还真信了。这年月随随便便相信一个陌生人,你也不怕吃亏?”
景华跟上去,定似地看着临渊如幽潭的眸眼,他从那双波澜不惊的眸眼中看到的仍然是熟悉,尤其是靠得越近就越明显。“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我似曾相识。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临渊眸眼中染上一丝疑虑,“似曾相识?”
“对。”
临渊摇头,当即直接否定。“不可能,我从未见过你,没有你认为的那种感觉。”他声音淡淡,无丝毫迟疑。
景华眸眼霎时暗淡了下来,得到这个答案显然很不开心。
临渊知他心思,看不得他这般伤感的样子,轻咳一声又加了一句。“许是有的,我回去想想。”
有没有他完全不知道,毕竟自己都活了上千年了,记忆哪能那么好?说不定,上辈子他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
“好!”临渊神色一有所松动,景华就像是得了一丝期望,像个孩子般低头一阵开心。
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临渊暗道,不过他这般软心又使这人更难断了对自己的念想。
他回视景华,本是想说什么,但到了嘴边却还是说不出口。心里笑话自己是个不够坚决果断的人,这般迟疑,终究会使他陷得太深。
景华眨眨眼,“怎么总盯着我呢,难道是我相貌过于俊美又迷到你了?”然后他洋洋得意说自己红颜知己多不胜数,都是因为他长相比较吸人,又说临渊若把那个板砖脸改改,也能像他这么有成就感。
临渊当即拂袖就走,不听景华在那里瞎说,把他扔在了后边。他走得极快,瞬间两人的距离拉长了不少。
后边传来那人聒噪的声音。“唉唉唉!我不说了,你别走太快,巷子太黑我看不清路,你得带带我。”
“少胡说八道,天上那么大一轮月亮,哪里会看不清。”眼见灵蝶飞得远了,临渊快速跟过去。
景华小跑上前,终于追上,整了整衣衫,和临渊同走。
一望无际的深巷内,除了天际圆月撒下的淡淡银光,实际上确实看不大清,毕竟巷子静谧地连盏灯笼都没有,更别提狗啸鸡鸣的声音了。
偶尔有幽幽的知了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叫着,和从深巷中传来时有时无的打更声,形成了说不出的诡异。
临渊手指已然握住了背后的龙渊剑柄,剑感受到主人平和的气息逐转凌厉,戾气瞬间围绕在他周身。
戾气使得景华靠着临渊不能太近,压迫感让他头皮有些发麻。
“渊儿,你也感觉到了这巷子里古怪异常?”
临渊反倒惊讶,一个凡人也感觉到?这还真是不可思议了。“这句话我也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察觉的?”
景华抬手扶额,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巷子,巷子极深,望不到头,似乎走得越近越没个尽头,显然不对。
“我察觉得还是很晚的,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这个巷子太深,但奇怪的就在这里。我们方才进城,拐过好几条街,都没有这般长。应该是有人在此处做了手脚,造成这般深不到头的幻觉,但实际已经靠近死胡同了,再近几步恐怕会撞上墙壁。”
景华说完,从衣袖里掏出一颗小石子,砸向前方。
果然听到一声土墙壁的闷声从不足三四尺的距离传来,且石子弹开,滚在地上不动了。
“我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故意捉弄我二人,但既然没有恶意,还请现身。”景华左右扫视一眼,神色带着探索地环顾了一周后,又低头看了看石子掉落的方向,从衣袖里抓出一把小石子,朝石子掉落的方向做了一个砸人的动作。
“哎呀小仙君,都过了一世了,还是这么聪明,让我还真是不敢再躲呢,不然被你砸坏我这张俊脸,可还怎么勾搭美丽的姑娘们?”
一声轻浮狂妄的笑声传来,接着就是一个带着深灰色斗笠的高瘦男子于黑夜中走出,玄墨的衣衫拖了地,但没能遮住他的羽尾。
银压压的尾巴冒出衣摆一截,极为突兀,还一甩的,弯身想撩起衣摆把尾巴全部露出来。这个举动不仅景华哑口无言,临渊也眼皮一跳,声音极寒。“银雀长老,收起你的尾巴,这里没有漂亮女子,你不用孔雀开屏去勾搭姑娘。”
临渊的灵蝶趴在那人肩头,死死咬了一口,那人哎呀一声,轻笑一掐随手捏了灵诀,将灵碟化为了荧光,消散了。“我将二位引往此处,可只是想叙叙旧。小渊儿,你干嘛这么凶地瞪着我,我最近可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呀。”
临渊唰得一下拔出龙渊剑,剑身戾气随着剑刃汇集成霜寒冷意直指向玄衣男子,戾气卷掉了男子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眼角始终挂着抹深意浅笑的脸。
这人五官说不上周正,眼神却极其刻薄,配上那一脸浅笑,反倒让人见他就想打一顿泻气的冲动。
传说中的刻薄尖酸脸。
“不该说的给我把嘴巴闭干净,小心祸从口出。”
玄衣男子捡起落在地上的斗笠,把上边的灰拍打干净,望了一眼站于临渊旁的景华,一连上下瞧了好几遍,把景华看得一阵尴尬。
他朝景华眨眨眼,眼波流转好似勾引。
一股恶心冲上心头,景华有种想掐死他的冲动,但他还是极力忍住了,毕竟他不想给临渊留下暴躁的形象。
“把你的眼睛给我戳瞎!”临渊送了一分剑刃到那人咽喉处。
那人顿时捂眼嗷嗷直叫。“别啊,你我灵凡两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一见面就拿剑吓唬我吧?这可是非常非常不友好的行为的。再说,我眼睛若是瞎了,以后还怎么飞,会撞上阻碍物成为废鸟的。”
临渊嘴角一阵抽搐。
废鸟?分明是只到处找窝的浪鸟才对。
他对这人是没有一分好印象,早就败坏透了,抠在地里都抠不出半分优点。
剑刃寒光一闪,直接把玄衣男子弹出了数尺远,撞
上后面的墙壁,这一撞反倒让原先被幻化的墙壁露出来了。
景华没有估计错,这里就是个死胡同,角落里还有烂箩筐杂物之类胡乱堆着。
玄衣男子动了动被撞到的手臂,看到自己手臂被撞青了,更是嗷叫得厉害。“毁容了毁容了!小渊儿你得把你自己赔给我!”
“你说什么?”临渊还没有来得及生气,反倒是景华怒了,直接抓起玄衣男子的衣襟,揪得死死的。“你再说一遍试试!他也是你能觊觎的?”
景华语气很重,这一劲头上来几乎没差点将玄衣男子提起甩出去扔掉。
“你还是这般护——”
后半句玄衣男子还没说完,就被临渊狠狠剜了一眼,然后他又改口了。“好吧,是我莽撞了,这位小公子还请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我只是个可怜的半妖而已,对你友人真的没恶意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还眼泪汪汪的,像条三天没饭吃的小狗一般,可怜又无助的眼神盯着景华。
景华感觉身上沾上了鸡皮疙瘩,手一抖松了,玄衣男子结结实实摔着了屁股,痛得龇牙咧嘴地在地上坐着揉着,瞬间夸张地扭曲成了麻花脸。
临渊俯视拧着眉的玄衣男子。“银雀长老凤灵大人身居孔雀灵族首长老,除了族长青岩殿下,整个灵族就你地位最显赫,实力最强。有必要在一个凡人面前装得这般弱吗?”
“什么?”景华吃惊,赶紧退到临渊身边,拉扯了下他的袖子。“他装的?”
临渊轻咳。“除了装,这人就没啥优点了。你以后离他远点,以免他装着装着就顺手把你给坑了。会被卖了还替他数钱那种。”
景华觉得临渊说什么都对,警惕地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某人。
凤灵:……
谁不知道你临渊才是坑遍三界无敌手的人,谁能和你比,还好意思一本正经地诓人!
“唉?装的又怎么样?我乐意。”凤灵起身,拍了拍身上泥土,正色道。“我是来告诉你,那个你要我查的事,我隐约察觉出和谁有关了。这几日他一直在镇子里徘徊,迟迟不回去。我估摸着,那件事情,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凤灵说到这里看了景华一眼,有些迟疑。
“无妨,继续说。”
“我是觉得,他是想引你出来,所以才会抓了这位公子的下人。他知道你和这人在一块儿,所以……”
话题到了这里,临渊眼神示意凤灵不用再说下去了,他已懂了。“他未免太过自信,若是我丝毫不上当呢?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凤灵耸耸肩,“你会呀,像你这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哪里坐得住?”
临渊想反手一个天雷轰把这人的嘴给炮烙掉,省得说话这般不正经。“说吧,现在他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