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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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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在我和十四被救的当天就来照顾我了,小丫头嘴快心热,私下里一直絮叨说连命都不要了,哪有人当差当成我这样的。手上倒一刻不停,给我换汗湿的衣裳,煎药盛饭,端茶递水,再不就坐在我身边刺绣兼守着我,连我要上厕所她都把恭桶给我拎到床边。
她这么体贴备至的,我已经被伺候得不好意思了,精神稍好我就赶她去休息,我对她说:“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现在也好了七八成了,不用见天守着。被你养得我都胖了。”
青杏噘噘嘴:“阿弥陀佛,胖点好,要不咱们贝勒还不罚我,以为我偷懒去了呢。”
我笑着捏她的脸蛋:“我不说你偷懒谁有资格这么说!你以为人人都能生一张你这么漂亮的苹果脸啊,我要胖了就成大饼脸了。去歇歇吧,这几天也辛苦你了。”
青杏红了脸,嗔怪着赶苍蝇一样赶开我的手,把腿上的针线笸箩收拢,以手掩嘴打个呵欠说:“说伺候病人不累也是骗人的。我到外间盹一会,有什么事姐姐就高声叫我。”
她出去了我一人呆坐着也无趣,随便找来本书翻翻,都是论调很严肃的,越看越困。但这会解了外衣重新躺回床上总觉得麻烦,就抱了一件大氅斜倚在榻边。听说十四阿哥比我恢复得快,今天去向皇帝请安了。返京日期为了十四已推迟这几日,应该马上就会启程。
闲闲想着,很快就迷糊起来。隐隐约约觉得屏风外有人轻声细气的说话,大约无关紧要,也不去搭理了,睡我的觉。就在马上要进入梦乡的瞬间,直觉告诉我身边咫尺有人靠近,迷蒙间被惊了一下,我打一个突猛得醒过来,一弹而起。
倒把俯身探看的人吓了一跳,差点跟我的额头撞到一处,还好他躲闪得快。
我拍拍心口安抚自己,嗔了来人一眼。
八阿哥口里说:“是我来得时候不好,惊吓了你。”但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好像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我要给他行礼,他把我按住了:“还没好透就这么睡着,你也太不小心了。”
他今天戴了帽子,帽檐压在额上,更衬得他眉如远山,目似青潭。我跟他对望了一会,才发现我的举动很不合宜,赶紧收回目光,尴尬得揉了揉额头。忽而想起那天遇险好像是他把我带回来的,于是正儿八经向他道谢。
胤禩脸上的神色极柔和:“看你今天的气色,我也放心了。那天的脸色着实吓人,周身一丝热气也无,在那冰冷的泥水里浸了一夜,都担心你挺不过来呢。何况,你还救了十四弟。”说到这里,抿嘴一笑暖如春阳,“把你救起来了,你手里还紧紧拽着不放用衣裳结的那根绳子呢,抢都抢不下来,只好一直让你握在手里回的大营。”
我不好意思的摸鼻子:“我、我怎么都不记得这回事啊,哈哈……”
他跟我一起笑着,笑罢了神神秘秘的跟我说:“本来我想送你样东西,可这会儿我看你身子还弱,就暂时先放在我那儿,回京了我再给你。”
我瞪大了眼:“给我?”
胤禩点头,有点自得的说:“你会喜欢的。”略坐坐,起身走了。
剩下个满脸问号的我,不知什么时候跟八贝勒攀了这么好的交情,像朋友一样来探病不说,还有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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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后果然启程銮舆回京。我回到了四贝勒中队。
启程前晚,宋格格过来请安,胤禛埋首在书本里,没有望向她,漫不经心的说:“上次我对你说过的恐怕你不记得了,不过你跟我的时间不短了,我就再说一遍,管着你的人就好,其他的不要插手。如果你忘记了你的身份,便收回也无妨,包括你房里那起子喜欢撺掇主子的奴才们。我的府里不养这样的人。”语气平和,好像在跟屋里人拉家常。可是听的人脸上的颜色变了几变,终于颤抖着跪在了地上。
胤禛从书中抬起头来,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人对我说:“把格格扶起来。”我上前搀起她,她满眼复杂情绪的望了我一眼。胤禛又说:“你房里那些人,换了吧。”
宋格格低声说:“是……只是妾身的贴身丫头叫绿柳的,那是妾身从娘家带来、从小陪伴的,还请贝勒留……”
胤禛打断她的话:“既是你的陪嫁丫头,那我就赏她个脸面,叫管事的安排一下,让她嫁到庄子上去吧。没事了,你下去吧。”宋格格的眼泪涌了出来,没有再说话,默默的走了。
我有一时心软,在我看来,这些都不算天大的过错,她也没料到后来会出这么多事,她不过是借着此次单独伴随胤禛出行,树立自己的威风,想给我这个离胤禛最近的奴婢一个下马威罢了。刚想开口,胤禛就制止我:“不必为她求饶,我也不只为你。我只是让府里的人明白,既然挑起事端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每日赶路扎营,我又有“工伤”的特权,每天躺在车驾里无所事事。绿柳没有跟我再同车,换了青杏。之前讨厌归讨厌,不过想到绿柳就这样被嫁给了随便一个什么人,心里也没了出气的快意,但我也没有再去为她求情。
每个世界有不同的游戏规则,有人赢有人输,有人志得意满,有人嗳嗳痛哭。我们都是命运之神手里的那只球,在前进的过程中上下翻滚,忽左忽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