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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林家幼女堪比神鸟凤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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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夜色渐重,明月东升,溶溶月色透过花厅的窗户,斜照在郑福松的身上,伴随着树影斑驳,不住的在林落落眼前摇晃。林落落见他也不过刚过十岁的年纪,却有如此见识,这也就罢了,偏偏他还生得如此好看,如此的气宇轩昂,怎不叫人心生喜欢?林落落静静的站在花厅之内,趁着烛光月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郑福松,一时之间,有些痴了。
“福松弟弟你定是想多了,那张家兄弟我等熟稔,狗屁的德性,看到我等逃跑他们能忍住不追?什否撒,太高看他们几个猪头三了!明日这事就按怀翼兄弟的主意办了,大不了大家一起上,打死他们几个贱给头!”关伏波大声的道。
郑福松听后还要张嘴辩解,话还未出口,就听脚步声响,只见两个丫头打了灯,走进花厅。本是老夫人打发人来接落落入内室就寝。
众孩童见天色已然不早,加之明日之事大哥关伏波已经给定了句,也就互相道别,就此散了。
众人散去之后,却从那花厅之侧转出两个人来,正是林之龙和关举望。原来他们二人饭后,相伴于花园内散步闲话,行至这花厅之畔,正好听到孩子们的议论,颇觉趣味,就双双藏了身形,暗立于花厅之侧,一直到孩子们散去,这才现身。
“这郑福松是谁家子弟?”林之龙看着孩子们的身影,问向内兄。
“哦,乃是福建南安郑一官的长子。”关举望答道。
“郑一官?莫不是接受朝廷招安,曾任五虎游击将军的郑芝龙?”
“正是此人,这郑一官贤妹夫是知晓的,在日本国及南洋一带甚有势力,现今又经略东蕃(台湾),更何况其旗下水师力量汹汹,若不是他现今有意归附朝廷,看中咱们家与内廷诸衙门的关系,此次怕是请不动他的!”关举望压低声音,轻声的道。
林之龙听后举目望月,半天沉吟不语,过了许久才低低的叹道:“郑家有匹千里驹!”
关举望自然明白他意指郑一官的儿子郑福松,就补充道:“这郑福松的母亲乃是倭人田川氏,福松自小在日本国生长,刚回我大明不久。”
林之龙听后点点头道:“走吧,时辰不早了!”说罢沿着画廊缓步而行,关举望在后跟随。
没想还未行几步,林之龙忽然扭身道:“内兄,你现在着人去东城张靖吴家传信,将孩子们的计策透露出去吧!”
关举望一时不解,疑惑的望着妹夫。
林之龙一笑,道:“且看家中子弟明日当如何应变!”说罢扭过身来,一步步的走向内宅。
关举望听后惊诧不已,看着妹夫远去的身影,一时心思百转。
林落落来到内室,见外祖母已然入睡,就没去搅扰,由下人带着来至客房,进得室内见一灯如豆,母亲正在等下夜读,显然是在等候自己。林落落走过去,依偎在母亲的身边。
林关氏摸摸女儿的头,问道:“跟你几个表兄玩什么呢?耽搁这么久的功夫?”
既然母亲问起,林落落自然如实而答。寥寥数笔,即把方才之事交待清楚。
林关氏看后,笑道:“这郑福松算个人才,比你那几个不成器的表兄强多了,日后这无锡关家怕再也撵不上泉州郑家了!”
林落落笑着提笔写道:“这事左右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闹剧,倘若认真起来,表兄们以堂堂之阵对敌才是正途,比起那些讲求阳谋阴谋的所谓奇策强的多了!”
林关氏看着女儿,自己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却一本正经的评论别人为孩童闹剧,忍不住咯咯大笑,道:“和姆妈仔细说说!”
“阿母不要取笑女儿,道理很简单啊,所谓‘一力降十会’,做人做事当以堂堂正正为本,倘若舍本求末,一味投机取巧,被那些所谓的计谋蹊径迷了心窍,看似高深莫测,实则不过骗人的把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戳即破,那才是真真的傻!”
“乖乖我的儿,你有这样的心胸,不枉阿爹阿母生养你一场,什么关家郑家,我林家有这样的女儿,那才真是试看明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林关氏一把将落落搂在怀里,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欣慰又是骄傲。
林落落偎在母亲的怀里,心中暗自感叹道:“这道理最简单不过,却是血的教训,想想满清末年,华夏沉沦的年代,什么神功计谋,什么孙子兵法鬼谷子奇谋,在洋人的轮船大炮面前,全成了野蛮人的闹剧。”
“姆妈再问你,如同那郑福松所言,倘若明日那张家的小子果真不追,该当如何?”
“这有何难?必定让他们追就是了!”
“该当如何必定?”
“婢生子!”林落落将此三字写完,笑吟吟的望着母亲。
“好,好,好!好女儿!”林关氏连说了几个好字,然后将落落方才书写的纸张收起,握在手中,然后异常欣慰的望着女儿道:“天色已晚,早些睡吧,阿母去了。”
林落落点点头,目送母亲开门离去。望着母亲的背影,忽又想起什么来,重新提笔蘸墨,写了‘婢生子’三个字,吹干了墨迹,呆呆的望着出神。
林关氏回到自己房中,见林之龙独自静坐在窗前,她展颜笑道:“之郎今日吃了许多酒,为何不早些入睡?”
林之龙看看妻子,道:“泉州的郑一官夫人是知晓的,他家的长子郑福松真真是一匹千里驹!”
林关氏本在梳妆台前卸妆,闻言不由一顿,缓缓扭身,对着林之龙无比郑重的道:“老爷,此事万万不可!”
林之龙皱眉道:“为何?”
林关氏在自家相公面前规规矩矩坐好,谨慎的道:“林关两家虽是姻亲,但咱们林家主货,关家主销,多年来一直如此,倘若咱们和郑家走在一起,姻亲就成了仇敌,得罪的却是紫禁城内二十四衙门那些公公们,这道理老爷怎会不知?今日怎么会有此念头?”
林之龙叹道:“你是没见郑家那小子,一等一的人才啊!”
林关氏听自己夫君如此一说,心中一宽,便笑道:“老爷不用羡慕别家千里驹,岂不知咱家乃是凤凰女!”说着就把方才女儿所书所写展开,递与林之龙。
林之龙看后,哈哈大笑,一扫刚才的沉郁,欢喜的道:“什么千里驹,一走兽耳!那比得上咱家神鸟凤鸣,翱翔九天之上!”
林关氏听后也是吃吃而笑,志满意得。
林之龙将纸张收起,笑望着林关氏,低声道:“今夜良辰美景,不可辜负,不可辜负,夫人请!”说着一伸手,对着床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
林关氏满脸通红,轻啐道:“老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