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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内情 开始讲故事 ...

  •   广之在客栈歇着,心中却一直想着如何解决这上方城的內患,直到午饭过后,蛛儿才回来。广之猜着蛛儿身为妖类,应是不用吃饭的,但还是给蛛儿留了饭菜,哪知蛛儿一点儿不领情,回来吃了两口便一副嫌弃的模样道:“这店家的手艺也忒差,将军好歹也是达官贵人,怎么连这样的饭菜也能吃的下去!”
      广之忍不住笑道:“此时境况,能有得吃就不错了。再说,不吃这个,难不成还等着你回来给我做啊!”
      蛛儿把桌上的碗碟收了,认真地点点头道:“等此事结束,定让将军尝尝我的手艺。”
      “哈哈哈哈哈……”蛛儿认真的模样惹得广之大笑一阵,“好,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妖能做出何种饭菜!”听了这话,蛛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待笑够了,广之正色道:“好了,不闹了,把你这半天打探到的消息说来听听。”
      “嗯!”蛛儿也在桌边坐下道:“早上,我先潜进卫将军府,想去见见闫老将军。”
      “你见到闫老将军了?!”广之激动道:“老将军情况如何?”
      “并未见到。”蛛儿黯然道:“不过我倒是看见了钱裕德。那人现在亲自住在卫将军府内,并将府中上下人等全部换成他的人。我使了隐身之法寻遍卫将军府,也未找到闫老将军,不知钱裕德到底把他关在何处。”说罢又叹了口气道:“那钱裕德若不是有功名在身,我便立刻将他杀了,将军也不必再为上方城之事劳神了。”
      广之心下一动道:“有功名在身之人,你便杀不得?若是杀了,会怎样?”
      蛛儿道:“凡有功名在身者,禄星殿内便有此人的牌位,如此人是因妖物作祟,而非应天命而亡,禄星殿内此人牌位便会立刻倒下,四方雷神有所感应,可寻妖气来雷劈这作孽的妖物。方才我若是直接冲上前去将钱裕德杀了,便不用等那五百年一次的雷劫,此时早已化为一缕青烟,魂飞魄散了”
      “哦!”广之沉吟一番又笑道:“原来你之前用旁人性命威胁于我,倒是骗我。你这样骗我只是为了留在我身边吗?”
      “将军!”蛛儿的小脸又红了,急道:“以前是蛛儿不懂事,将军莫要再提了。”
      “好好好,不提,不提。”广之笑了笑,又正色道:“继续说你打探的消息。”
      “嗯。”蛛儿想了一下,继续道:“因我法力有限,隐身在卫将军府也不能待太久,没有寻到闫老将军,我便出了府,一时之间不知该去往何处,向谁人打探,无奈之下便顺着街道往城门方向去,可巧路遇茶棚,见一群军士正在喝茶,便坐在其间与其攀谈。这才得知,自卫将军以下,设两名副将,分别是左卫营韩林和右卫营钱裕德。两名副将以下,各有五名参军,这左右两营各有军士一万两千人。还有个中将营,营内仅设一名参军,统领六千人,这中将营行事只以卫将军令书为准,不受左右两营副将所管辖。自钱裕德向外宣称闫老将军病重以来,便收了左卫营部分的兵权,中将营虽不受他管辖,但因手里只有六千人,也无法与钱裕德抗衡。更何况大敌当前,左右两营,右营钱裕德实力已占上风,左营无奈只得听钱裕德调遣,现下敌军围城,钱裕德按兵不动,既不布防也不出击。那左卫营副将韩林便主动请求布防,这么大的上方城,现在全靠韩林手里那八千人撑着。”
      广之听着不住点头道:“这个韩林倒是个忠勇之人。蛛儿,一会儿你还得再出去一趟,想办法见到这位韩将军,把他请到这里来。”
      蛛儿笑道:“将军放心,我已见过韩将军,并请他方便时来此客栈。”
      正说着,响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蛛儿立即起身问道:“谁?”
      门外一男子声音响起:“在下韩林,应邀前来此处。”
      蛛儿望了广之一眼,广之点头,示意开门。门打开时,进来一人,四旬上下,身高八尺,虽穿着轻甲,但走动之时仍有金属相互碰撞之声,见到广之便拱手行礼道:“可是先生差人找我?不知先生找我来此处有何贵干?”
      广之见状,起身回礼道:“韩将军,在下成广之。”说着接过蛛儿递上的官印和圣旨放在桌上道:“此后,我便是这上方城的卫将军。这是圣旨和卫将军印,请将军过目。”
      韩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疑惑的打开圣旨看了,直到看过卫将军印时,才如梦初醒,“刷”地向广之跪下道:“末将左卫营副将韩林,见过卫将军!”
      广之忙托着韩林的手臂,把韩林扶起来示意韩林坐下,自己也在桌边坐下道:“韩将军可否告知,眼下上方城布防情况到底如何?那钱裕德现下怎样?”
      韩林长长叹了口气,才将这城内情况一一道来。
      半月前,钱裕德在军帐中通报闫铁铮病重,卧床不起,军中事宜已交于钱裕德全权负责。当时恰巧韩林带了手下两名参军前往就近州府督办粮草事宜,不在军中,左卫营参军傅言笙身体不适,告假在家。左卫营余下两名参军李胜、秦子瑜俱在帐内,钱裕德宣布此事时,李胜立刻质疑,道:卫将军即便病重,指派谁来统领全军,也该有盖过卫将军印的令书为依据,而不是由一人空口白话。谁料李胜这句质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钱裕德一剑穿心,血溅当场。秦子瑜尚未反应,就被刀架在脖子上,缴了参军令牌。
      说来也巧,帐外有个传令小兵,曾经受过左卫营参军傅言笙的恩惠,在帐外瞥见此变故,立刻飞奔至傅言笙处,说了所见,坦言钱裕德这是欲把左卫营收为己用,接下来定要来找上门来,缴了傅言笙的参军令牌。
      傅言笙闻听此事脸色大变,好在此人处事冷静,略加思索,便立刻起身前往中将营。傅言笙也是想到韩林不在,李胜亡,秦子瑜被擒,这二人参军令牌落入钱裕德之手,左卫营就等于已丧失了李胜、秦子瑜辖下四千人的指挥权,自己此时若想与钱裕德抗衡实在是以卵击石,唯有前往中将营寻求保护,毕竟中将营只以卫将军令行事,不受钱裕德管辖。此时能保得住自己手里的参军令牌,便是对左卫营实力的最大保存。
      果然,傅言笙前脚刚走,钱裕德手下参军曹斌便带着大队人马,将傅言笙住所围得水泄不通。再说傅言笙刚进中将营见到掌事参军苗楚枫,将此变故述说之时,苗楚枫尚且将信将疑,谁知曹斌这草包待发现傅言笙不在其住所时,以为傅言笙潜逃,便大张旗鼓地又是封城,又是搜查,闹得城中鸡飞狗跳。这动静闹的大了很快就传到苗楚枫处,苗楚枫这才信了傅言笙的话,再想到近日来,的确既没有见过闫铁铮的面,也没有见过加盖卫将军印的令书,心中大惊。此时出了这等变故,若是处理不好,极易引起军中哗变。更何况自己手中仅有六千人,无论如何也不足以与钱裕德抗衡,思及此,只得把傅言笙藏好,又叫人给韩林送了信。
      “我接到信后匆匆赶回。”韩林道:“离城十里处,被一个小叫花子拦住了马,下马仔细一看,那拦马之人竟是闫老将军的小孙女,今年才刚满十三岁。小姑娘一阵哭诉,我这才得知钱裕德已血洗卫将军府,唯独小姑娘人小,未被注意,换了下人的衣服趁乱带闫老将军血书出逃。并转告我敌军即将围城,速速安排布防事宜,且此内忧外患之际不该与钱裕德硬碰硬,应保存实力,待朝廷派下卫将军继任之人,再从长计议。”
      “那闫老将军可是已经……”广之听闻韩林叙述,心底不禁一片寒凉,忍不住打断韩林。
      韩林没有回答,只是目光下沉,缓缓点了点头。又继续道:“我派人护送闫小姐上京,回城后便安排左卫营加强戒备,中间差人前往钱裕德处,想要回秦子瑜,却被告知李胜、秦子瑜违抗军令,一被处斩,一被关押,且不予探视。我与中将营苗楚枫将军商议,眼下只有两营合为一处,方能使钱裕德有所顾忌,否则左卫、中将二营迟早会被钱裕德各个击破。好在钱裕德并不知晓他所做那些勾当已被我所知,大言不惭地向我发号施令,为保存实力,避免冲突,我便听他安排。谁料眼见敌军将至,此贼既不布防,也不出击,我一气之下,把我的人全部用上,好在此次敌军虽已围城数十日,却还没有进攻过一次,否则,就我手上这点人,累死在城头上,也挡不住这数万敌军。”
      广之轻哼一声道:“此次敌军围城,怕也是早通过钱裕德与那张时打好了商量。敌军围城帮张时拿了这上方城的兵权,张时得手后,再按惯例向敌国上供金银钱财,布帛美女,以求退兵。这张时为了手中权力,却将我泱泱大国尊严置于何处!”
      “难怪这敌军只围不打。”韩林接道:“原来他们是在等张时的消息,若只是将这城池围困数日便能换来年年上供岁币,那可当真是笔划算的买卖。”
      “是了。”广之点头道:“若此次除掉钱裕德,并能顺利退了敌军,不但保住了中原门户,也是为陛下打击了张时这老狐狸。”广之说着示意蛛儿将那包袱拿来,又问韩林:“韩将军对那右卫营中,参军以下军官了解多少?”
      韩林道:“右卫营与我营一样,参军以下设数十都尉,都尉以下又设数十校尉。”
      蛛儿将包袱递于广之,广之从包袱中取出一盒子,打了开来,韩林只瞧了一眼便道:“这里面都是空白的令书?!”
      “是了。”广之答道:“平日里军官任命均由兵部下发任命文书,但此次情况特殊,陛下给了便宜行事之权,我可先下委任代理的令书。钱裕德眼下兵强马壮,自是目空一切,但若是拔其爪牙,令他手中无兵可用,他便不足为惧。不知韩将军可有右卫营参军以下军官名单?”
      “有!”韩林答道:“不过并未带在身上,末将现在便去取来。”
      “望韩将军来去之时小心谨慎,不可让钱裕德有所察觉,否则我们便陷于被动。”
      “是!末将晓得。”韩林起身行礼,便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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