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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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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言弋在魏国待了有五六日,但是没往魏国皇宫去,魏帝即将油尽灯枯,这时候的魏宫他是去不得的。
姜贞岁没有嫁人,也没有单独出来来府,要见她就一定要进宫去,高言弋尝试找了姜琰,姜琰府上的人说姜琰病了在府,谁也不见。
祝期刚到魏国明州,就瞧见了刚从茶馆出来的高言弋。高言弋打破底线去为齐后调理医治,这让祝期很感谢他。
祝期从小到大经常受到齐后的照顾,齐后很宠爱她,甚至想要封她做郡主。只不过这事儿被祝父拒绝,也就不了了之。
“去请高先生,”祝期落帘,“问问他午膳可有空一同用。”
青琐应声,亲自去了,高言弋听了是祝期,就颔首应了。
高言弋和祝期应该算是没缘人,祝期几去梁国,只有一次见到了高言弋,高言弋这次去齐宫,还没见到祝期。
这两个人互相知道这么久,只见过一次,这次能在魏国见到,也真是巧的很。
二人点了几道菜,话题一直没从邵媛身上离开,高言弋突然提到商濯:“旧伤是有,但多年习武,身子骨倒是不差。”
祝期抿了口茶:“也就是媛媛心思都投在他身上,当局者迷。”
高言弋轻笑,商濯眼里的东西也不是假的,所以他才没对邵媛说,商濯多年习武这件事儿。
一顿饭完了,二人各奔东西。高言弋将祝期说的姚氏的事儿放在心上,这姚家他很耳熟,当年应该是师父在什么时候叨咕过,他那时候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也有个浅浅的印象。
看来他要多去姜琰哪儿走几次了。
赵奕然一路上快马加鞭,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到了越国。
赵奕然通关的消息也是第一时间送到越帝手里,基本上是和赵奕然到函都的速度一样。
赵奕然到了函都第一件事,就是先去了长公主府。
那时候霜霜刚好买了冰糖葫芦回来,在长公主府的大门口正好碰到翻身下马的赵奕然。
霜霜一年也见不到一次赵奕然,这突然在别国见到还有些诧异,她不确定的咽下嘴里的糖葫芦,缓缓出声:“世…世子?”
赵奕然还不知道霜霜在越国的事情,能在梁国之外的地方见到霜霜还是几分诧异:“霜霜?”
霜霜赶忙应一声,逢年过节在睿王府见一次赵奕然都是难事,更何况在别的地方:“主子应该在府里,奴婢去通报一声。”
“不必了,”赵奕然敛袍迈腿入府,“我直接去找她。”
霜霜想应好,又想起商濯应该和主子在一起,叫世子看去是不是不太好,这一纠结,想去拦人的时候发现赵奕然已经走远了。
荆扉觉得霜霜在府门前转啊转的像个傻子,弹过去一颗小石子,引来霜霜一个眼刀。
荆扉摸摸鼻子轻笑。
赵奕然的出现倒是没怎么引来邵媛和商濯的诧异,两个人昨天就知道他来越国的事,算算日子,也的确今天该到了。
朱楼给赵奕然上了杯温水,赵奕然不喝茶这事儿她还记得。赵奕然看了眼商濯,又看了眼茶盏里的温水,对着朱楼道:“媛媛虽小,但看人的眼光一直不差。”
邵媛知道这话虽然对着朱楼说,但主要还是说给商濯听。哥哥常年不在王府,对她也没有那么多的管束。
可能是因为高言弋带大的,对于赵奕然来说,还是病理方面更惹他关注。
“时间紧迫,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媛媛打算什么时候回梁国?”
“越快越好。”
听了这话,赵奕然知道自家妹妹也是想回国的,他起身抚上腰间玉佩:“去让人收拾东西,明日就启程。”
“哥哥?”邵媛看他,她知道赵奕然是给她找法子来了,但是赵奕然说明日就走,按照越帝的脾气,恐怕是不可能的。
“我自有办法,收拾东西就行了。我去进宫见见皇……舅舅。”
邵媛敢赌,他一定是想说皇帝。
越帝琢磨了很久赵奕然来越国的目的。
自己这个外甥,如今二十岁了也只见过一次,不过平日里也不在睿王府,所以他倒是也没觉得不来越国没什么不对。
只不过突然从梁国过来……这个用意又很让人揣摩。
听到周昌说是赵奕然到了宫门口,让人放进来,还特意让宫女去煮了茶,端了茶点上来。
赵奕然不喝茶,不是不能喝,单纯就是不喜欢喝,可能是因为见惯了赵宁怀喝茶,总觉得喝茶的人一肚子坏水。
越帝赐了步辇,赵奕然从宫门到御书房也就用了一刻钟时间,周昌赶忙给人见礼,赵奕然对这些东西知而不通,懂而不透,也就装装模样让人免礼。
周昌起身连忙给他引路进了御书房,赵奕然也就凭借记忆里的东西给越帝行礼:“奕然见过皇舅舅。”
“免礼吧,”越帝端了个架子,这让赵奕然更是不喜欢越帝了,“奕然十八载不来越国,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奶娃娃,如今一见,还真是世子风范。”
“皇舅舅说笑了,世子与否,不都是您的外甥么?”赵奕然虽然对礼仪方面不通透,但是场面话说起来还是一等一的,“奕然师从高大夫,志在药理,平日里也不在府上,未曾多来见见皇舅舅,是奕然的不是。奕然向您赔罪。”
赵奕然前头那句话听得越帝很是舒坦,他扭了扭身子,目光里添了几分慈爱:“皇姐也常跟朕写信抱怨你是个皮猴,日日不着府。怎么,今儿个有空看看皇舅舅了?”
“百姓养黎民,天下生百姓,奕然觉得,一个世子不如安分些,替百姓做些事也是好的。”赵奕然一句话表明无意梁国帝位,他清楚的看见越帝脸色变沉几分。
“奕然来越国,当然是有喜事告诉皇舅舅您的。”赵奕然适时换了个话题,“母妃有孕五个月了。”
越帝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诧异,再从诧异变为惊喜。赵奕然知道,在越帝心里,邵姝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奕然,你刚刚说什么?”
“奕然说,母妃有孕已经五个月了。这事儿还是奕然想回去过年,才知道的。”
“好,好,这是好事儿啊!”越帝眉眼之间的喜色都是真的,赵奕然趁热打铁:“媛媛来越国时,母妃以为她一个月回,怕扰了她兴致也就没说。如今快两个月了,也没见媛媛回去的迹象,母妃甚是想她。这次让奕然来,一是想把这等喜事告诉您,二是想让媛媛回梁国,陪陪母妃。”
越帝带了几分探究,叹息道:“这固然是喜事。只不过媛媛六年没回越国,朕寻思留她陪朕过个年呢!”
“媛媛一介女眷,宴上和您也说不上几句话,”赵奕然笑道,“皇舅舅和奕然十八载不见,不如奕然陪您过年,您看?”
越帝觉得赵奕然一副笑脸,却毫无商量意思的模样,颇有五分像赵宁怀。越帝缩了缩腿:“奕然说的也是。”
高言弋一天去敲姜琰三次门,姜琰在府里连茶都喝不下去了。
他看了眼一旁静心研究棋局的姜贞岁:“你师兄一日也不干别的,就来我府上敲门。他若是做不下去大夫,我让他在我府上看个门?”
姜贞岁明显沉迷棋局没听见,姜琰失笑,提了声:“皇姐。”
“嗯?”姜贞岁的声儿温温柔柔的,又轻又柔,像根羽毛拂过心尖,“怎么了?”
“先别看棋局了,”姜琰道,“高言弋若是砸坏了我的门,我可从你哪儿取银两了。顺便我这九皇子府也该修缮一下了。”
姜贞岁别的不缺,就是缺银两,她嗔了姜琰一眼:“你的府邸,什么时候叫我说了算?”
“当你是姜贞岁的时候,”姜琰像是一句玩笑话,姜贞岁搁棋子的手顿了一下,“高言弋可放进来?”
“师兄应该是想问我师父在哪儿,”姜贞岁坐回竹椅上,“他一日三来,想必是有要紧事的。”
“那就依华阳公主的,”姜琰向小厮道,“去请高大夫进来。”
高言弋今日是看见姜贞岁的马车停在九皇子府的,所以才几寻姜贞岁,这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肯放他进去了。
姜琰让人领他进了偏厅,只有姜贞岁和伺候的侍女,高言弋也没给姜贞岁行礼。姜贞岁从小到大也没几个人给她行礼,礼数学的再周全也用不上。
“师妹,你可知道师父去哪了?”
“知道。”姜贞岁盯着棋盘时间长,有些眼睛疼,她抿了口茶,“师父说,从来时来,回来时去。”
高言弋细品了一下这句话。
据他所知,师父所来之处是平夷山,那么回来时去,也就是平夷山。
“师父在平夷山?”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姜贞岁看着他的模样,好像急得很,“师父走之前的确留下这句话。师兄,你这么急着找师父做什么?”
“我先在越国,遇到了身有千日蛊的人。这蛊的养法毒辣,四国之内也只有师父哪儿有两只,只不过之前他不是说丢了一只么,我倒是很感兴趣。”
“千日蛊?”姜贞岁闻其名不知其物,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说,但也颇有兴趣。
“对,所以我正打算找师父下落,去问问他。”
“那师兄若找得到师父,是再好不过。”
“那是自然。”高言弋是几分急,知道了这句话以后就和姜贞岁拜别,还让她带话给姜琰致歉。
一旁伺候的侍女将这话告诉姜琰,姜琰品着茶,呵气:“从来时来,回来时去。倒也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