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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邢涵) ...
邢涵今儿起的很晚,昨日念书念到烛枯,再一抬头天都蒙蒙亮了。
越国哪哪都好,就是这殿试的日子着实难为人,年关刚过就要紧张筹备起殿试的事儿来,越国上上下下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邢涵是永州人,永州的冬是温和的,下起雨来的时候才难熬。函都不一样,函都四季分明,这冬也是难熬的很。
外头不知何时飘起雪花来,邢涵起身去阖窗,突然听见有叩门声,邢涵随手扯了大氅过来,去给人启门。
商濯站在门口,十二岁的商濯脸上还有几分稚嫩。商濯面无表情,邢涵蹙眉:“你怎么来了?”
“明日就要殿试,我只是来瞧瞧你。”
商濯横跨进去一步,邢涵无奈只能放人进去:“今年的殿试,听闻你那嫡兄也要参加?”
“自负,”商濯冷笑一声,“王商双才?王瑞鹤是真才实学,商渝是什么东西。”
邢涵没接话。
邢涵早就习惯了这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对商家的厌恶,对商渝的厌恶。
邢涵出身永州邢家,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在永州颇有名气,虽然比不得函都的大权大贵。
邢涵是邢家家主庶弟的偏房所出,地位不能和嫡系的相比,就连正房家的也比不上。幸好邢涵是长子,也是邢家这辈里第一个男孩儿,算是得到了几分重视。
这是邢涵第一次来函都参加殿试,不想被商濯找上门来。
邢涵天正十一年就认识了商濯,那时候两个人虽然算是点头之交,可如今时间在变,他们二人也不单单是点头之交了。
商濯没待够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将军府看的严,商濯不敢冒着被发现的险来他这儿。
天正十二年,正月廿四,殿试发榜,那日沈致之特地去看了殿试的榜。红榜上的字苍劲有力,赫然写着邢涵的名字。
状元。
这倒一点都不出乎沈致之的预料,他打殿试以前就瞧着邢涵是颗好苗子,倒和李程光有些像。只不过命比李程光好的多,沈致之叹息。
邢涵成了状元,又归附在沈致之门下,算是得了沈致之的扶持,在朝堂之中混的也算是个如鱼得水。
这期间商濯找过他两次,邢涵去试探着问了沈致之。沈致之赏梅的心思瞬间消去大半:“商家将盖主,为忌,当避;帝王不可揣,论史,当诛。”
邢涵瞬间读懂沈致之的意思。商远成功高盖主,已经惹了越帝不快,这事很犯帝王的忌讳,沈致之让他离商远成远一些。但是帝王心思不能胡乱猜测,不过按照以前的例子,商远成会被越帝诛杀。
邢涵起了心思,当日就回了商濯,说是答应了他扳倒商家的事儿。
答应是答应了,但邢涵几次去见商远成,从来没碰到过商濯。这让他有了别的想法。
商濯的确将一些东西递出府去给他,加以润色,也就成了日后所谓的证据。
素珠是一直跟在邢涵身边的,从永州跟到函都,邢涵也不是参不透她的心思,只不过从来没回应过,素珠也从来不说。
素珠给邢涵上了茶,茶香四溢,邢涵抬头看了她一眼。
“常珂在外头候了一个时辰了。”
邢涵记不得常珂是什么人,他面露疑惑,素珠接了一句:“是李忱叫他来的,还是他背着李忱来的,奴婢不知。”
“喊他进来吧。”
“邢家那边给您送了份礼,您瞧瞧么?”素珠又道。
“你若是能安顿清楚,就不必再来问我了。”
邢家送来十几个暗卫,领头来的是素珠的熟人,素珠能说上几句话,只颔首就退下了。
知七和素珠还算熟络,跟在素珠身后一声不吭,素珠轻启朱唇:“知一要留在大人身边,你不如去陪陪他?”
知七听了眼里见了三分光,赶忙应一声就去了。
又四月,邢涵再去试探了沈致之。沈致之只是看他一眼,催促他下棋,什么话都没说。
第二日,邢涵拿出证据,商远成通敌叛国,斩立决。商家所有人下狱。
当时的刑部尚书是王恭尧,这事儿当时全权交给还是刑部侍郎的邢涵处理。
邢涵再见到商濯时,他已经受了刑。
“你先前答应我的,可还记得?”
商濯的脸上都是血和汗,他艰难地抬起头,轻笑了一声:“记得。”
“商远成明日处斩,”邢涵道,“除了商远成以外的商家人全部流放。”
“我要去。”
邢涵收回脚:“去做什么?”
“杀了商渝。”
“好。”
天正十二年七月,黄河水患,越帝派人初治,半个月后又患,越帝又治。
邢涵翻腾着手里的折子,左手边是邢家递来的信。素珠给邢涵送吃食来,正巧看见。
“大老爷在沈大人哪儿吃过亏?”素珠口中的大老爷就是邢家家主。素珠其实对沈致之印象还是不错,很照顾邢涵?
“想来是了,”邢涵叹气,放松了脊背向后靠着,“黄河过常州,方家在常州也算几分得意。”
方家事邢家家主正妻的娘家,早些年在常州做些买卖,后来嫁在邢家,方家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如今在常州算是个说得上话的。
“那大老爷的意思是——”
“黄河水患半月两次派人,两次派去的都是沈致之门中学生。皇帝已经心有不满,这两次治水,都有方家从中作祟,如今向我递来信,是想让我参沈致之一本。”
“您是如何想的?”
“皇帝两大心患,一个是商远成,另一个就是沈致之。给皇帝搭个手,也没什么亏的。”
素珠知道,邢涵这是早就有参沈致之的心思了,如今邢家送来这封信,邢涵不过是顺水推舟。
天正十七年,十二月廿十。
尚书府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有邢家给邢涵送来的人还在府里。邢涵不想救他们一命,这些人和其他人不同,他们效忠邢家,和他邢涵没什么关系。
人一旦愚忠,就是死人一个。
“知更走了?”
“进宫去了。”素珠接过邢涵的大氅,上面还有风雪冷冽的气息。邢涵的令牌哪儿是那么好找的,还不是她特意放的明显了些。
知更进宫这事邢涵知道,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句:“出去了就别让她再进来。”
素珠应下。
邢涵很久没和素珠下过棋了,皇帝的旨意还没传下来,左右是闲暇时候,邢涵叫素珠去拿了棋盘过来。
这套棋的棋子是素珠当年自己做的,邢涵见了还有几分感触:“你当初做这棋子的时候,好像才十余岁。”
“约摸着是十五六,”素珠梨窝浅浅,“我家祖父是做这个的,也算是我这么多年唯一的手艺活。”
邢涵哽了一下:“下完这盘棋,你回永州瞧瞧他吧。”
“雪还没停,要走也得等雪停。”素珠知道他是要赶自己走,“雪停了积雪,这几日是走不上了。”
邢涵看她一眼,无声落子:“常珂已经去了魏国,你回永州去吧。”
“你要一个人去找人讨碗汤喝吗?”
“一人来,就理应一人走。”
“你又不喜欢商濯,你留他在身边是为什么?”
邢涵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白子,他将手中棋子握在手心,将挪位的棋子摆正位置放了回来。
“他心智异于常人。初见他时,只不过就是一个黄毛小子,除了几分韧性,头脑聪明。也就没什么优点。再见他时,他那股子劲儿你也看到了,想想让他折了腰,不是个有趣儿的事吗?”
“可你用了三年也没磨灭了他的心性。”
“是啊。”邢涵毫不在意,他三年前说可以帮商濯扳倒商家,但要用一件东西来换,说的是要商濯用身子来换。商濯恨商远成,恨商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但邢涵只是为了磨灭他,将他送去李忱哪儿,谁曾想这三年里,商濯非但没有被影响,还开始布局。
他还输给了商濯。
“他试图逃跑,为的就是让我处罚知一,趁机救下知一,知一身后又跟着知七。李忱对知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不插手商濯的事儿。白暮也是如此。”邢涵道,“反客为主,这法子他可真是参透了。”
“当年如果不是商沈氏求到沈致之头上来,当年的王商双才,可就没商渝什么事儿了。”素珠想起这事儿,道。当年商濯生母偷.情,商沈氏去寻了沈致之哭诉。沈致之心疼这个唯一让他觉得是亲人的侄女,自然就帮了她。
“商渝打小就比不得商濯,年纪长了,头脑不足,”邢涵观察着棋局,“十一那意思,顺妃就要成为弃子,魏帝已经不行了。”
“魏国动荡,商渝身后的人也无暇顾及他,只不过这人藏的这么深,魏国要换皇帝了,尾巴也该露出来了。”
“魏国太子姜瑁就好比商渝,穷极一生也不过是靠魏帝支撑着地位,九皇子姜琰成龙,才是民心所向。”邢涵落下最后一字,素珠认输,她一边收拾棋子,一边道:“雪天冷的很,我去给您熬碗补药?”
邢涵颔首:“去吧,将门阖上,别灌风进来,本来就少了人气儿,别把这点暖都吹走了。”
两个棋笥在一排摆着,许是刚才素珠走的急,有颗白子混进黑子里,邢涵去将它挑出来,自己转身进了内室。
约是半个时辰,素珠端了补药进来,没瞧见人,唤了一声大人,没人应。她想可能是邢涵乏了,睡着了。她打帘进内室,邢涵正在床上躺着,她将托盘搁在桌上,那汤药还冒着热气,雾气腾起。
素珠搬了矮凳在他床边坐定,声音平缓:“天正七年,我跟你身边,那时候我在想,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后来我知道,你的温柔是你为了巩固自己在邢家地位的伪装,后来你进了学堂,又参加殿试,我一直跟在你身后。”
她看着邢涵,起身去把补药拿过来,用勺子搅拌着:“跟了你十年,你从来没等过我,邢涵啊邢涵,痴情的又不止知七一个…邢涵啊…”她的声音揉进去几分哽咽,“怎么到最后了,你都不能等我一步呢?”
——
“函都的雪快停了,这人呀,就也该停了。”
其实邢涵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人。
看得开。
但活的又太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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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番外(邢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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