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者们」你好，brother》烩面里的小蘑菇

27、鸵鸟

　　帝国集团的临时股东大会，刘Rachel没有跟着Esther李一同去。
　　一来，本来就不是她一个孩子可以随便出席的场合；二来，她原本就知道了那个无聊的结局，没有兴致去做什么看客。
　　下定决心不去操心这些小事之后，刘Rachel的日子变得非常舒适。
　　只是，对于金元，她总还是有些担心。虽然知道他终究什么都会挺过去，他终究明白挺住意味着一切，但还是下意识地挂心。
　　“可爱吧？”
　　刘Rachel抬眸扫了一眼，认出了照片上笑得腼腆的孩子——小时候的尹灿荣，没有任何表示地又埋头看杨多晶发过来的消息。
　　“这可是我和车恩尚……”李宝娜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刘Rachel，却见人家面色如常，全无芥蒂。
　　“你想说什么？”刘Rachel收起手机，抬起头来，清秀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清冷。
　　李宝娜有些不满地看着她的一脸冷漠，总觉得，这个刘Rachel是捂不热的。
　　“不可爱吗？”
　　“并不觉得。”
　　李宝娜的脸一下沉了。
　　从小到大，也只有刘Rachel会这么一本正经地给李宝娜添堵。明明一句夸赞就可以解决掉的麻烦，她总是习惯性地以不违心为借口，乐此不疲地逗李宝娜玩。
　　有时，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个习惯。
　　不过，这一次，倒不是因为习惯。而是心情本来就没有那么好，所以没什么耐心。她没想过杨多晶会选择放手，毕竟从前，她到底是很爱金元，才会活得那么痛苦。
　　她、金元、全贤珠，都没有下定决心斩断过往。
　　只是，如她和金叹、车恩尚，斩断了，又如何？
　　总是说，伤好了，伤口还在。多么悲观的说法，现在看来，大概是怯弱者的借口吧。这么一想，她突然理解了杨多晶。
　　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止步，不让情感泛滥，淹没自己的理智，至少不会堕入“剪不断，理还乱”的境地。
　　不过，即使遭受这般冷遇，小仙女还是很有耐心的，又追问道：“灿荣不可爱？难道崔英道可爱？”
　　“你为什么对‘可爱’这个词有那么深的执念呢？”刘Rachel看了她一眼，关上柜门，刚转身，就看到崔英道从对面走过来，一见到她，原本没有表情的一张脸马上就鲜活了起来。
　　“呀，sister这是要去哪里？怎么不叫我一声？”
　　“我以为你最近会很忙。”不是要忙着帮初恋找小白花吗？
　　崔英道笑笑走上来，没有接这句话，而是揽住她的肩，不顾她的想要挣脱，揽着人就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教室，崔英道也是很安分地把人送到座位上，就走向自己最后一桌的宝座上。
　　刘Rachel一节课都是面无表情，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她很不满意这几日的状态，好像因为金元的事情，又被狠狠地拽进了某个漩涡里。
　　不，不只是金元。车恩尚的消失，也是。
　　要不要告诉金叹，车恩尚并没有被送出国呢？还是让他用自己的方式去查，自己置身事外就好？
　　“车恩尚为什么会缺席呢？”赵明秀凑过去，小声地问李宝娜，“灿荣应该知道吧？”
　　李宝娜有些担忧道：“是不是病了？发katalk也不回复。”
　　“打电话试试，那样更快。”赵明秀建议道。
　　李宝娜不高兴了，高声反驳道：“打电话不就像朋友了吗？”
　　然后，转过身看着坐在前面的刘Rachel，有点嫌弃道：“该不会又有人背着我欺负她吧。”
　　刘Rachel抬眸，极其秀气的脸上现出一丝厌烦的表情。她轻出一口气，盖上书，站起身。最后一排的崔英道跟着也站起身。
　　刘Rachel走到门口，正好，金叹就开门进来。
　　想都不用想他要做什么，刘Rachel径直离开。
　　在图书馆，终于能够清静地看书。她也真地就像是忘记了外面所有的纷扰，直到某人又带着一脸贱兮兮的笑容出现在她面前。
　　他不说话，就坐在她身边，撑着下巴，看着她。
　　刘Rachel终于还是缓缓抬眸，看向他，“你没有事情做吗？”
　　“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
　　“你这么看着我，我怎么看书？”
　　“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你现在不是应该和金叹比赛谁先找到车恩尚吗？这么闲。”
　　“找车恩尚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看着刘Rachel质疑的目光，向后靠去，挥了挥手，“好吧，我承认我给他提供了一点线索。不过……”
　　“我不关心。”
　　明明刘Rachel的话里已经带着冰渣子，可惜某人并不在乎，仍旧聒噪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车恩尚被送去哪了？”
　　“我不是你。”
　　崔英道再一次被堵住了话头，只好再起一个，感叹道：“进击的会长，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所以呢？”刘Rachel再次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没想他猛地凑上前来，吓了刘Rachel一跳，“李宝娜说的话，你不高兴了？”
　　“离我远点。”刘Rachel有点局促地错开，收拾好书，起身。
　　“去哪？”崔英道自然也是站了起来，两手插在裤兜里，闲闲地跟在后面。
　　“你不饿？”
　　两人到了餐厅，打菜。刘Rachel装一个，崔英道就跟着打一点。没一会，走了一圈，两人的盘子都没装多少东西。
　　刘Rachel看着他的盘子，欲言又止。她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做不到明知故问。只是瞪了他一眼，就往角落走去。
　　“你不用……”
　　“你又想说什么？想好了再说。”崔英道咽下一根青菜，抬眸看着她，带着警告的意味。
　　刘Rachel顿了顿，她知道他不喜欢她的冷嘲热讽或者言不由衷。她也确实在学着不那么带刺，而这对于她，好像不那么容易。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金……金叹的事情……你……”
　　“怎么？你这是在关心前未婚夫？”他依然笑笑。
　　恍惚间，又想起从前。
　　已经很久没有的，如此强烈地想起那时候的事情。
　　多年之后，他还是会偶尔这么调侃她——你这是在关心前未婚夫？
　　一开始会不高兴，说多了也就习惯了。
　　她从来都懒得否认，或许他也就当真了。就像她一直以为的，他始终在怀念着自己的连“初恋”都算不上的执念——车恩尚。
　　刘Rachel真想把他的笑揉碎扔一边，但即使如此，还是耐心道：“我是说，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作不关心他的事情。担心的话，现在去帮他也无所谓。”
　　没想他倒是回得极快，一副很拽的样子，“谁担心他了？”
　　刘Rachel轻出一口气，也不勉强，继续道：“金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上演深情戏码，说来说去，都是金家的事情。你不掺和进去也好。只是，他也不想想，离开了帝国，他自己算什么？”
　　崔英道挑眉道：“你这么埋汰他，真地好吗？”
　　“你要是有一天被崔代表赶出宙斯，至少还能洗洗碗，打打工。你说，金叹能做什么呢？”刘Rachel说着，竟然真地一脸认真探讨问题的表情。
　　“所以说，我还得感谢崔代表？”他说着，笑了，带着一丝嘲讽。
　　“这就是你和崔代表的事情了。我只是觉得，我们这群人，离了家族，就像离群的鸟。”刘Rachel拨了拨盘子里的东西，“你想过吗，像金叹那样？”
　　崔英道俊眉一蹙，探究地看着她，“金叹？你觉得他会和家族决裂？”
　　刘Rachel从自己早已飘飞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掩饰道：“我就是这么想想。”
　　“也不是没有可能。”崔英道想了想，又笑了，“不过，这都与我们无关。是不是，sister？考虑得怎么样了，订婚？”
　　刘Rachel想起之前他扭扭捏捏提出来的建议，没有搭理他突然的转移话题。有的人，就是如此，表面上看上去玩世不恭，而且习惯了用云淡风轻来掩饰自己。
　　“我再想想吧。对了，你的母亲是为什么离开崔家？”
　　他抬眸看着她，眼里蕴着一丝疏离。
　　还是一样的，不言不语。从前，在他们共同经历好些事情之后，在她以为彼此熟悉了一些之后，她也问过这样的话。
　　他也是这样的，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去，当起了鸵鸟。
　　“回避能解决问题吗？”这样的话，她没有问出口，只是暗暗地想着。
　　比金叹更大的禁区，是母亲。只是，刘Rachel没有上帝视角，不能知道，金叹之所以成为禁区，也不过是因为崔英道自家母亲。
　　刘Rachel时不时看某人一眼，第一次不满意他的安安静静。
　　他现在在想什么呢？一边嚼着索然无味的蔬菜，面无表情地想着什么？她还是一无所知，比以往任何时候，即使她明明知道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情。却还是无法确定，此时此刻，他在想的是什么事。
　　不去关心，好像也会把他也一并放进这不关心里。
　　所以，她才会试着，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