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白发又少年》槐雨

32、心跳的声音 砰，砰，砰

　　第三十二章心跳的声音
　　No.150
　　人的命运有的时候就是会跟你开个玩笑。我无数次的憧憬过我的大学，设想过我的专业，然而无一命中。我阴差阳错地来到了这个著名的北方海滨城市。怕水的我，到了学校看了告示才知道，我们学校步行到海边就十几分钟，历年来报道后去游泳未归的同学不计其数。我的专业是——电子信息工程，想想我就懊恼，我交志愿的时候应该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最后改了杨帆填写的志愿。连董鹏飞死乞白赖地要我全部志愿填写单的时候，他都以为我在骗他，非要我发誓才信！
　　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刘涛打电话安慰我说，你也别太在意，四年后再去北京也不迟！我苦笑了一下，为什么最近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为了去不了北京而郁闷，甚至连我爸妈都这么说~
　　不过，刘涛倒是发挥失常，竟然奇迹般地考到了省师大，跟许文琪同校。报志愿的时候我还怕他落榜，他笑着说吉人自有天相，没想到愿望真的成真了！
　　轩然如愿去了西安。在车站送轩然的那天，芷瑜和任意宣布他们在一起了。我突然有点失落，景风没有为他们送行，自从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后，我就没有见到过他。
　　那天，我们相约在红山顶上见面。夕阳下，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我们并肩而站看着远处的山脉，河流，学校……
　　我的内心即平静又忐忑，景风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已经收到省医大通知书，问我是否收到的时候，我竟无言以对。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景风说我根本没有报考省医大。
　　我想起杨帆看到我通知书后，叫着刘涛去喝酒，我去接他们时，刘涛竟然是相对清醒的那个！出租车上，杨帆一路上闭着眼睛，使劲握着我的手腕。我轻叫了一下，挣扎着叫杨帆松手。杨帆闭着眼睛纹丝不动却握得更加用力，到家后我的手腕红肿得厉害，到现在还疼~
　　我揉了揉手腕，看向景风，我们已经沉默了许久，总要有人开场，“蝴蝶兰死了~”我不知道我脑袋是搭错了那根弦，无数无关紧要的话题中竟脱口而出选中了这句话。
　　景风转头看向我，眼里有着淡淡地哀怨和忧伤，“什么意思？”
　　我有点不知所措，“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杨帆也在跟我生气，他本来给我报的北京的，我……”
　　我还没把话说完，景风打断我，“所以，你自始自终就没有打算报省医大是吗？”他的语气还是那样轻柔，眼中隐隐地疼。
　　“也不是，我考砸了~我估分的时候，根本考不上省医大~”我诺诺地解释。
　　“可是，你可以告诉我呀!你填报志愿的时候为什么没说呢？”景风有些激动，音调不自觉地提升。
　　“我跟别人说过了，可是连杨帆都不相信~”我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解释。
　　“杨帆不相信你，所以，你就认为我也不会相信你，是吗？”景风的眼圈红了，我从来没有看过景风这样，顿时慌张起来。
　　“不是的，你别这样想……”我突然想起我带的东西，“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我打开包，拿出一个蓝色的信封，递到景风面前。
　　景风接过信封，低头打开，“这是什么？”
　　“我们之前传过的所有字条~”我看着景风轻声说。我本来打算拿个相册整理好，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景风的。但是，他给我打电话时，我突然想到，他如果对我有误解，我可以拿这些字条作为证据表明我是在乎他的。
　　景风握着信封，眉头皱起，纠结地看着我，失望直透心底，“好，我明白了~” 他缓缓转身向山下走去，夕阳渐渐拉长他的斜影……
　　我望着他的背影，想喊他的名字，叫住他，但是，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竟然只是那样定定地站在原地，许久，许久……
　　No.151
　　开学的兵荒马乱，军训的艰苦折磨，新的同学，新的环境让我在进入大学的前两周无暇顾及其他。沿着海岸线拉练后，我的皮肤被晒得黑了一圈，直接要赶超轩然的意思，轩然安慰我说，没事，现在时兴小麦色，可是我是直奔木炭去的节奏。军训期间几次接到董鹏飞的电话，说要来看我，我都推说等军训后再说。虽说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但是从他们学校到我们学校要也要坐车两个小时，而我在教官的折腾下，每天回到寝室我就再也爬不起来了，实在没办法接待他。
　　没想到军训结束的第二天周末，我就迷迷糊糊的被董鹏飞的来电震醒。
　　“你不会还没起床吧！”电话那边明显兴致高涨，音调上扬。
　　“是~怎么了？” 我懒洋洋的说。
　　“你猜我在哪？”董鹏飞每次玩这种你猜的游戏，肯定没好事儿。
　　我坐起身，清醒了一半，“你在哪？”
　　“我在你们学校！哈哈……” 董鹏飞自己在电话那头自鸣得意地开心大笑，“你快下来！”
　　“你来我们学校干嘛？”我条件反射地问。
　　“找你呀！银航，你怎么总这样？”董鹏飞在电话里又生气了，你怎么总这样已经成为了他的口头禅。
　　我翻身下床，“没说不欢迎你~你要来，提前打声招呼嘛~我好有个准备~”我电话里安抚了一下董鹏飞，毕竟在没有杨帆的情况下，我还是谨慎一点儿，别惹他为好。
　　“哈哈，你不用打扮啦，快下来吧！我在楼下等你！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呢！”董鹏飞又开心起来，自以为是的说完挂断电话。
　　我一听吃的，倒是来了点精神，伸了个懒腰，下床开始洗漱。我们寝室的同伴还都在半梦半醒之间也不愿意起床。等我收拾完要走的时候，才有两个坐起来又倒下在挣扎中。我的手机在床上一直在振动，幸亏我静音了，我赶忙拿起手机挂断电话，跟她们摆摆手，算是打了招呼，出门轻轻的把门带上。
　　我跑到了楼下，看到董鹏飞的第一眼总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怪不得初中时就那么多小姑娘喜欢他。他站在那儿，专心致志地看手机，穿了件白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头发理成了板寸，像个平面模特正在拍画报，干净清新得像块绿箭口香糖。走过去的女生频频回头看他并笑着窃窃私语。
　　我悄悄走到他身边大叫一声。董鹏飞抬起头，没有被我吓到，反而看着我笑得一脸灿烂，“你干嘛大清早的在人家女生宿舍楼下摆拍呀！”我故意逗他说道。
　　董鹏飞弯腰拿起地上的东西，“什么大清早呀！都快中午了好不好？”
　　我白了他一眼，伸手要接过东西，董鹏飞却把手一收，“我给你拎上去吧！挺重的！”
　　“我们女生宿舍不许有男生进入！！！” 我故意加重语气，用眼光审视他是何居心？
　　董鹏飞看着我笑了，伸手递给我，“那我中午请你们寝室的吃饭吧！”
　　“董鹏飞，你少打我们寝室的主意~我们寝室可都是名花有主的！”我警告他说。
　　“你不还没主嘛！” 董鹏飞笑着揶揄我。
　　我瞪了他一眼，“在这等着，我一会儿就下来！”
　　No.152
　　等我再下楼站在董鹏飞面前，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叫了，董鹏飞笑着说请我去吃大餐。我突然想起高中同寝室的李莎也在我们学校，笑着看问董鹏飞，“可不可以再带一个人？是个美女哦~我高中同一个寝室的~”
　　“好啊~” 董鹏飞笑着点头同意。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听说我们学校美女多才来的。
　　我带着董鹏飞绕了一大圈到了跟李莎定的会合地点——图书馆。李莎已经在图书馆等在门口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和高跟鞋，长发披肩，略施粉黛，带着隐形眼镜，我突然感觉她成熟了许多，也许大学真的是女生进化蜕变的开始吧~我抬头看着董鹏飞，仰头挑眉示意了一下，笑着说，“我没骗你，美女吧~” 董鹏飞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根本没有领我情的意思。
　　我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还没有寒暄完，董鹏飞就提议要去吃烤肉。我白了董鹏飞一眼，转头看向李莎问，“你吃饭了吗？”
　　“我早上在食堂已经吃过了。”李莎笑着答道。
　　“谁像你那么懒，肚子饿得咕噜叫还不起来！”董鹏飞看着我笑着说。
　　我横了董鹏飞一眼，“要你管！”李莎看着我们倒是笑了。我无奈地摇摇头，为什么我一和董鹏飞在一起就会被他拉低智商情商，一秒变成幼儿园小朋友，沦为笑话呢？
　　No.153
　　到了烤肉店，我们作为第一批食客，挑选了最靠里面临窗的位置。董鹏飞笑着拿着菜单递给我说，“随便点！”我没理他，拿起桌上的另一本菜单递给李莎，笑着说，“随便点！我去趟洗手间~”说完，我故意笑着瞟了董鹏飞一眼，起身去洗手间。
　　没走多远，李莎从后面追来，挽起我的胳膊笑着问，“这个董鹏飞是不是喜欢你？”
　　“怎么可能？我们就是初中的同桌，在一起疯打乱闹惯了，你别误会~”李莎笑着点了点头，我从她的眼神中好像读出了点什么。
　　回到座位，看到肉已经上桌了，董鹏飞正在烤肉，“我给你们烤，你们吃就好了！”
　　我看着董鹏飞，心想着看见美女就是不一样，于是笑着调侃他，“董鹏飞，很绅士嘛！”
　　董鹏飞瞟了我一眼，装模做样地把一块烤好的肉放到我的盘子里，“我一直都很绅士呀！”
　　“是你失忆？还是我失忆呀？”我笑着拿起手边的生菜卷上烤肉，塞进嘴里。
　　李莎笑着看我，“那他初中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呀？”
　　我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给董鹏飞留点颜面，不要扒董鹏飞初中时的熊孩子历史。没想到董鹏飞竟然笑着接话，“我们初中时是同桌~她特别逗，还爱生气~有一次，我本来想逗逗她，拿着纸团往她帽子里投。结果，你知道她初中的时候火气多大吗？直接上来就怼我肚子一拳！”
　　“你怎么扭曲事实呀！是你总欺负我，好不好？” 我夹起一块盘子上烤得吱吱冒油的肉，扭头对李莎说，“长这么大，我就只打过一次人，就是他~你要知道他当时有多么欠揍吗？”刚上初中时，杨帆去了美国，刘涛又被送去了体校。董鹏飞带着一群男生总是无事生非地作弄我，往我衣服的帽子里扔纸团；往我的杯子里放方便面调料；体育课故意用篮球砸我；在我的书本上涂鸦……
　　“但是你们现在关系很好呀！不打不相识嘛~”李莎笑着打圆场。
　　“对呀~人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嘛！都是缘分！”董鹏飞笑着附和说。我横了董鹏飞一眼，幸好杨帆去美国前教我的女子防身术我学艺不精，否则，大家就没有缘分今天在这一起吃烤肉了。
　　“那后来你们怎么和好的呢？” 李莎感兴趣地问。
　　“后来杨帆回来了~有一次放学回家，杨帆骑在后面，我在前面。董鹏飞不知从那儿一下窜了出来，上来就挤我，我吓坏了差点摔倒~还好我伸手矫捷跳下车，他还回头看着我笑~”说着我瞪了董鹏飞一眼。
　　“然后呢？”李莎笑着问。
　　“然后，杨帆飞速骑到他身边，一脚踹在他身上。”我看了眼董鹏飞的胳膊，“结果，他胳膊骨裂了。我当时吓坏了，赶紧和杨帆把他送到医院。没想到他爸妈来的时候，他还算仗义，跟他爸妈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她都哭了！” 董鹏飞用夹子又夹了块肉放到我盘子里，笑着说。
　　我横了董鹏飞一眼，看着李莎继续说道，“整整两个月~我和杨帆做他的保姆整整两个月！”我一边包着烤肉一边说道。
　　“你们初中很有意思，我们初中就是学习~”李莎笑着说。
　　我们吃着烤肉喝着啤酒，聊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很开心。我终于理解了我爸和杨帆爸爸喝酒聊天的乐趣。原来人生的故事，无论发生的时候多么惊心动魄、义愤填膺，一旦过去，就会被时光晕染，泛出淡淡的金色。
　　那天，我们又一起看了电影，吃了晚饭，去海边玩很久。晚上董鹏飞送我们回学校，要分别的时候，特别自然地跟李莎要了电话。
　　我望着李莎的背影，踮起脚拍了拍身旁董鹏飞的肩膀，微笑着眨眼说道，“以后对我好点儿！”
　　那天的月亮特别圆，好像就悬在董鹏飞的头顶，董鹏飞眼睛里的星星闪闪发光，风吹得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嗯！” 董鹏飞看着我认真地点头，“我会常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看了眼李莎远去的方向，意味深长的笑着说。
　　No.154
　　我的身体恢复能力出乎我的意料，我的适应环境能力似乎也出乎了杨帆的意料。他每天给我打电话一顿叮嘱盘问，倒好像盼着我遇到点儿什么事儿找他哭诉似的。
　　中秋节那天，我们全班出去烧烤唱歌，翻过墙回到宿舍时，已经凌晨两点多。我们一打开宿舍门就听到座机的声音，吓了我们一跳。不知为什么，我敏锐的第六感告诉我是杨帆。我飞步过去接起电话，压低声音问，“喂，你找谁？”
　　“银航，你跑哪去了？手机为什么关机？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杨帆在电话那头怒火冲天的朝我一通乱吼。
　　我一手把听筒拿的远一点，轻舒了一口气，又拿近电话，小声说，“今天不是中秋嘛！我们班集体出去玩了，我手机没电了~”那头的声音，隔着电话我们同寝室的同学都能听见，“是，是，是，是我不对~下回我肯定跟你提前报备~大半夜的别那么大火气，一会儿睡觉会做噩梦的~”我只能乖顺地卖萌。
　　“银航，我告诉你，没有下次，听到没有！” 杨帆的怒气未减，估计这段时间一直在不停的打电话，此时已经生气到极点。
　　“听到了，听到了！” 我连忙应和。
　　杨帆还不罢休，在电话另一端不断地训斥我。我又一次拿开电话，想了想，酝酿了一下感情，深吸了一口气，略带委屈压低声音，“杨帆~”杨帆也许被我突然转换的音调吓到了，停止了说教，“我想你了~”我充满感情哽咽地说。
　　这招果然奏效，杨帆在沉默了两秒后，回归平静，“下不为例！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我十一过去看你~”
　　哈哈，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物降一物呀！我真的没白受轩然的熏陶！
　　No.155
　　日历上的圈圈一个连着一个，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同学们纷纷联系说着新学校的新鲜事。轩然在西安的回民街流连忘返；芷瑜和任意在学校的学生会混得风生水起；刘涛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用于他和许文琪周末就过去度假；高畅上了大学还在纠结要不还要回去复课。而我却一直没有等到景风的任何消息，我的心情和期翼也如秋天的树叶纷纷变色飘落……
　　十一假期到来，家近的同学纷纷回家。我早早去机场等杨帆，而杨帆的飞机却延迟了。当凌晨两点多我们走出机场，排队等出租车的时候，我已经处于半游离状态。我闭着眼睛被杨帆牵着一路晕晕乎乎地到了酒店。幸好杨帆定的是双人间，我倒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清晨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挣扎着睁开眼睛。杨帆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了眼我，拿起手机走进洗手间。我又慢慢闭上眼睛晕晕乎乎睡了过去，一觉睡到接近中午才算缓了过来。
　　杨帆本坐在他的床上看书，见我抻完懒腰叫了两声挣扎着坐起，笑了一下合上书，下床走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起来吧~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了！”我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杨帆移步到衣橱，翻看了一下，选了件他的白色T恤，转身扔了过来，正好罩住了我的头，“你穿这件把！”我伸手把衣服从头上拿下来，又看了看我身上的上衣，确实皱的可以，于是，半梦半醒中点了点头。“一会儿，董鹏飞要过来~”杨帆说完，看了看我，若无其事地问，“他总过来吗？”
　　我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点儿，拿起衣服下床走向洗手间，“没有吧~我也不知道~他来也不一定告诉我~”经过杨帆身边，我笑着看了杨帆一眼，“李莎你还记得吧？高一跟我同寝室的那个~我把李莎介绍给董鹏飞了~”
　　杨帆笑了，伸手捏我的脸，“你倒是挺有办法嘛！”
　　我赶忙躲闪，跑进洗手间，喊道，“那当然~你不要总说我笨！我只是对你没辙而已~”我听见杨帆在门外自鸣得意地哈哈大笑。昨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心情也好了起来……
　　No.156
　　我洗漱完，跟杨帆一起来到定好的火锅店时，董鹏飞和李莎已经在那儿等了好久的样子。我赶紧入座赔笑道歉，董鹏飞却又像德国黑背一样瞪着两个眼睛看着我，“你们怎么一起过来的？”
　　“你管得着吗？”杨帆淡定地坐下接话道。我突然好像又回到了初中时，我总是能直观地看到他们针锋相对寸步不让。是啊~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两头狮子！
　　“你们点菜了吗？”我笑着问，缓和气氛。
　　“点了~”李莎含笑答道，“杨帆，好久不见~”杨帆笑了笑，客气地跟李莎寒暄了两句。
　　我拿起身边的菜单，瞟了眼董鹏飞，他还在专注地瞪我。我无奈地看着董鹏飞，“你小心点儿，眼珠子掉火锅里可不好捞！” 说完把菜单递给杨帆，起身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推门出来，董鹏飞正站在洗手池旁守株待兔，“你干嘛？”我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你昨天住哪了？”董鹏飞盯得我有点发憷。
　　“昨天，接完杨帆到酒店都四点多了，我就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直接过来吃的饭。怎么了？”
　　“你是一个女生，怎么能？”董鹏飞声音变大，声调颤抖，好像是他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经过的人频频侧目。
　　我脸都有点红了，上前一步走到水池边，横了他一眼，“你脑袋里都想得什么呀？！”我低头打开水龙头，哗哗地水声掩饰了一点尴尬。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觉得你是一个女生，就是关系再好，现在长大了，也是男女有别呀~你怎么能……”董鹏飞在我身边嘀咕起来。
　　我舒了口气，甩了甩手，转身直面董鹏飞，“大哥，昨天是特殊情况，我临时休息一下而已~”我拍了拍董鹏飞的肩膀，真不明白，他怎么比我妈还紧张？“你能不能让我放松点儿~我看到你和杨帆斗来斗去，我都要神经衰弱了~”听刘涛说我不在的时候董鹏飞和杨帆一起打球时，一起组队而且配合默契，天下无敌。为什么有我在，他们就总是马上对立起来了呢？
　　董鹏飞看着我，犹豫地点了点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男孩儿。我歪头看着他笑了，“大班儿小朋友，你真棒！” 我眨了下眼睛，“等十一过后看你表现，给你个小红花！”
　　No.157
　　十一游客如织，我、杨帆、董鹏飞、李莎却夹杂在人群中，玩得不亦乐乎。游乐场、动物园、博物馆、爬山、出海，我们一起感受着没有高考压力的大学生活原来可以这样自由地放飞自我。
　　董鹏飞在第二天就霸占了杨帆房间的杨帆第一天睡过的床。本来他进门还问，哪个是我前一天谁的？结果还没等我回答，他就一屁股坐在杨帆的床上，顺势躺下，喊着，我就睡这了。我和杨帆面面相视，杨帆笑着默默走到我的床边开始叠被……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而疲惫的。在送杨帆去机场的路上，我倒在杨帆肩膀上安心地睡了一路。抵达安检口的时候，我望着人群吐了下舌头，笑着看向杨帆，“你快走吧~寒假回家见~”
　　杨帆微笑着看我，突然拉起我的手拥我入怀，在我耳边轻声说，“别太想我~’’” 我的耳朵痒痒的发热起来，顺着耳根脸红至脖子。我的心里突然颤动了一下。
　　砰，砰，砰，我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