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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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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安没有走近,远远的打量了那些人一番,穿着打扮像是有门有派出来的,一行五人除了为首的人却连剑都没配一把,这样一来却像是散修,不知道这伙人装作名门正派来是安了什么居心。
所谓散修,指的是那些非名门正派出来的,所以怎么做事全凭自己,他们千方山算是其中一个名门正派,但是千方山从不对外收弟子,都是求缘,所以很多人甚至猜想千方山在穷川一役中便散了。
散修的修行与他们也有所不同,更讲究天分,所以他们倾注灵力的方式也有所不同,所以所持兵器也各有不同。
两人默契的没有上前,远远的站在一旁观望,那伙人为首的人看见了容安和杋,只是扫了一眼,随即指使了一个瘦高个去叫门。
容安沉思了片刻,便猜想那伙人应该是陆老爷为了陆蒙欢的事情找来的了,眼前的局面难道要他敲门进去告诉陆老爷,你女儿的魂魄在我这里?
想着便转向杋问道:“你现在可以说应该怎么办了吗?”
杋云淡风轻的说道:“把她的魂魄放进肉身就行了。”
容安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便问道:“怎么放?陆小姐不是说她没有办法回到她的肉身里吗?”
杋笑了笑,说道:“那是因为之前有人不想要她的魂魄回到她的身体。”
容安疑惑的望向杋,看他说话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看来他是早就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为何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顺着陆蒙欢的话把容安带到了通州。
是谁在从中捣乱,还将这事嫁祸在容安身上,便问道:“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杋的脸上勾起一个与平常不似的笑容,带着三分邪气道:“我也是才知道的。”
在官道碰到时,杋只当他们是领了魔君的命,不想与他们多计较,只是没想到他们竟另有所图。
容安顺着杋的目光落在陆府的大门边,看来这伙人确实有古怪。杋微微俯身在容安耳边耳语道:“这些是魔界的人。”
什么?
容安心里一惊,听他继续说道:“为首持剑的当是魔君祝余的魔使路锦,陆姑娘魂魄离体多半是他们搞得鬼,想必是为了他肉身损毁的熠竹姑娘。”
原来如此,本来应该是陆知府请来救命的人被人调了包。
虽说杋说的人名他一个都不认识,但是细想便知是什么意思,想来是魔使把陆蒙欢的魂魄逼走是想要借她的身体给他肉身损毁的熠竹姑娘,只是恰好叫陆蒙欢误会才牵出魔君撕掉生死簿的事情。
正说着,里面的人开门了,只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个小缝,甚是防备,那瘦高个不知说了什么,小厮打才开门迎了出来,恭敬的把一行人都迎了进去,才左顾右盼的合上了门。
见这情形容安有些着急,便问道:“我该怎么办?”
杋笑着说道:“你只管去,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他的语气温柔又笃定,容安忽然就安心了下来,既然他说了交给他,就相信他好了,一旦有了底气,思量了片刻便上前去叫门。
开门的仍是刚才那小厮,拉开一条小缝看了二人一眼,不待容安开口便客气的说道:“公子请回吧,陆府今日不待客。”
说完便要关门,容安赶紧故作高深的拦住小厮,学着远一真人的语气说道:“慢着,我可以叫醒你们陆小姐,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小厮听闻这话,关门的手顿了一下,细细的打量了容安一眼,眼见着面前的少年最多不过十七八的年纪,眉清目秀,着一身飘逸的云纱,怀里还抱着一只松鼠,虽说腰间别了把长剑,挂着的还是花穗子,这可怎么看也不像是修道术士,更像是逍遥公子。
容安见他那打量的眼神,便明了他在想什么,但是这既然开了这口,便怎么也要继续装下去,心里虽然慌张,但是还是巍然不动的仍他打量。
“这···”那小厮正不知如何是好,里面便有人唤他,他应了声,里面一个年纪稍长的人应声而来,苛责了那小厮一句“不是都跟你交代了吗?”,便又扔下一句“今日陆府不待客”又要关门。
容安仍旧不疾不徐的说道:“您误会了,我是为了陆家小姐来的。”
那小厮靠过去和那人小声说了一句:“吴管家,这人说他可以叫醒小姐。”
原来这人是陆府的管家,说完,那吴管家的瞪了那小厮一眼,随后打量了容安一眼,有些轻蔑但不是风范的说道:“公子,恕在下冒犯,最近找上陆府的江湖术士实在太多了,二位烦请报上名号来,才好让人相信,若真能救回我家小姐必定重谢。”
容安顿了顿,思量了片刻,他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尽量稳住自己的音调不露怯的说道:“千方山座下,知许。”
吴管家听了,神色有些为难的开口道:“这,待我去回禀了老爷····”
话还没说完,隔着大门就听到陆府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里面一道尖利的女声喊道:“放开我···放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陆府的前院里,一大帮子人围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那女子发狂似的在院子里疯窜,那些人一副想抓又不敢去抓的样子,一个穿着富贵的中年男子一脸担忧又心疼的在旁边喊道:“慢一点,小心点,不要伤了欢儿。”
那女子尖叫着就要往府门外冲,那中年男子赶紧叫道:“拦住她,快拦住,小心点。”
容安定睛一看,那女子正是陆蒙欢,看来魔使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只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来不及多想,听到这动静吴管家正准备拉上门,杋拉过容安的手悄悄递了什么东西过来,低声耳语道:“去,给她贴到额头上。”
容安伸手拦住吴管家,仗着自己动作灵敏,迅速越过二人奔到院中,他动作在众人诧异的眼神里说了句“得罪了”便把杋递给他的东西贴在了陆蒙欢的额头上。
那是一片翠绿的叶子,不过在贴到额头的一瞬便消失了。
陆蒙欢顿时安静了下来,好像突然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两个丫鬟赶紧过来搀住自家小姐,那中年男子迅速俯身过去叫了两声“欢儿”见没反应,便起身大声呵斥道:“你们是谁?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吴管家?”
看来这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陆蒙欢的爹陆知府了,那吴管家被眼前这一幕惊,听到有人在叫他,才急忙反应过来,小跑到陆知府身边,小声说道:“这二人说是千方山的弟子,说是能救小姐。”
陆知府着实担心着自己的女儿,眼见着晕倒了的陆蒙欢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们就是这么救的?我女儿明明已经醒了,你们又对她做了什么?”
“那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众人齐刷刷的把惊愕的视线投向容安身后,说这话的人正是杋,语气冷静,不容置疑。
闻言,陆知府不可置信的吼道:“怎么可能,这不是我的女儿是谁?”
“哪里来的无知小儿,休得妖言惑众。”
正当众人慌乱诧异中,人群中便走出一个黄袍道人抢先开口,正是那与容安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伙人为首持剑的那个,想必就是魔使路锦了。
此二人对峙起来,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焦灼,魔君路锦说道:“陆知府自己的女儿自己不认识么,由得你在这里诡辩。”
杋的脸上浮起一个轻蔑的笑容,说道:“是么?堂堂魔使路锦也屑得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魔使路锦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竟知道他的身份,手抚上剑,故作平和的说道:“我不过是来救人性命,怎的这样都叫你说的我如此不堪。”
杋有些傲慢的笑道:“呵,借别人的肉身让自己心爱的人复活,这就是你说的救人?”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变色,原先搂着陆蒙欢的两个丫鬟瞬间被惊的退到一旁,陆知府声音颤抖的嘟囔着:“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众人来不及阻拦,陆知府发疯似的冲向魔使路锦,喊道:“你对我的女儿做了什么,把我的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眼看着事情败露魔使就要拔剑,容安正准备拔剑挡下这一击,只是怀里的小梨有些碍手碍脚的,来不及动作,杋就一把搂过容安,将他护在怀里,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挡下了魔使的一击,剑气把一众普通人震晕在地。
见这情形,那几个同伙也围了上来,站到了路锦身后,魔使路锦一脸诧异凶狠的问道:“你是谁?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我管的可不是闲事。”
说着路锦向那几个喽啰一使眼色,便纷纷亮出武器打将起来,杋一直在用法术过招,依仗的都是他幻化出的绿叶在迎击。
这几个人显然不是杋的对手,即使群起而攻杋还游刃有余的空出一只手将容安护住,杋不屑与这几人缠斗,随即将几人打到在地。
实力实在悬殊,路锦便向余下的人使了颜色,扶起陆蒙欢便作势要溜走,余下的人迅速围了上来想要牵制住杋。
容安一看,这可不行,不能让他们把陆蒙欢带走。不待容安出手,杋便将为首的人重伤在地,那人倒地的时候从怀里,骨碌碌的滚出一个琥珀色的小碗。
杋扫了一眼,悠悠的道:“她的魂魄离开筑魂盏即使找到肉身也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