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富山平司

15、微风不燥

　　第十五章

　　五中学习抓得紧，哪怕是要准备“三节”文化课也不会停，所以何荛这段时间一直处于上课吃饭练琴的循环之中，十月份不知不觉地就快要过完了。
　　今天晚上是节目的初评，就跟海选差不多，都说个人节目很难选上，所以何荛下午饭都没吃就拉着于崤去练琴。
　　“你觉得咱俩能过吗？”何荛坐在钢琴旁一边活动手指一边问，“据说选节目都得看老师喜好……”
　　“你饭都不吃了，还能选不上？”于崤的琴是自己上周末回家拿的，他从琴盒里拿出来试了试音，“晚上你得想办法给我补个饭。”
　　何荛笑着说，“那我柜子里面的泡面你自己选个味道吧。”
　　“准备好了？”于崤放好曲谱，把琴摆好问。
　　何荛坐正，挺直了腰说：
　　“嗯。”

　　曲子是何荛写的，不过于崤后来改了不少，最后又发给关泽看了看，又稍微改了点，现在的成品用王仪宁的话说就是，你们小心表演完之后就不能随便干坏事了——会有很多的小姑娘爱上他们。

　　选节目的途中所有人都不能走，何荛他们本来第十二个选，选完之后还得在现场等，回教室的时候晚三都下课了。
　　“荛！怎么样？”刘崭还在教室，手里还拿着一件绿色的衣服。
　　教室里还有穿着绿色纱纱的宋宸杰和江浩。
　　“嗯，”何荛伸手扒拉扒拉那件衣服，“这什么？绿不拉叽的。”
　　谁知道刘崭猛地捂住他的嘴，“嘘——”
　　但是已经晚了，左秋秋的声音从教室外面传来，“这叫古风，是你不懂，无语！”
　　这段时间他们何荛他们练琴和他们话剧排戏都是在同一个教室，所以跟左秋秋关系也熟了不少。
　　何荛赔着笑抱拳说，“秋秋姐，是我不知好歹，我错了。”
　　左秋秋反串梁山伯，穿着绿色束腰的书生装，问，“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man？”
　　何荛赶紧夸，“帅！”夸完又用胳膊肘戳戳于崤。
　　于崤也伸出大拇指，“好看。”

　　左秋秋听完他们的话开开心心地过去帮王仪宁整理头发去了。刘崭这才想起来问，“你们俩节目怎么样？”
　　“你觉得呢？”何荛问于崤。
　　于崤想了想，“挺好，观众似乎挺喜欢的。”
　　刘崭鼓掌说，“提前恭喜你们选上！”
　　那边的王仪宁也隔着说，“恭喜恭喜！”
　　何荛抱拳，“祝你们也能选上！”
　　左秋秋说，“那肯定的！”

　　“何荛！”刘崭上完厕所兴冲冲地跑回来，“我听说你们的节目选上了！而且还是评分最高！”
　　何荛趴着休息，听见这话眼前一亮，“真的假的？”
　　“真的！”刘崭坐下凑近说，“就那天喊王仪宁开会的那个女生，我初中同学，是个艺术生。她跟团支部的那个老师关系不错，所以就提前知道了成绩了。”
　　“太好了！”何荛伸个懒腰，“努力没白费！”
　　于崤一进教室看见何荛伸着，伸手抓住他胳膊说，“刚刚听一个朋友说，我们的节目选上了。”
　　“嗯，”何荛任由他抓着，“太好了，果然少吃那顿饭有是有效果的。”
　　于崤松开他做到自己座位上，笑着说，“哪只少吃了一顿。”
　　刘崭也附和说，“就是。全校就你这么重视这个东西了，谁会像你这么认认真真地去准备节目，都是一边学习一边应付着。”
　　何荛转过来趴到刘崭课桌上，“我学习又不好，也就这些东西上点心了。再说，不认真去搞我怕对不起我搭档嘛，是不是，于崤？”
　　于崤拿出下节课的课本，勾起嘴角：“嗯。”

　　时间像是走得越来越快，到了“三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高二晚会的彩排安排在周末晚上，但是五班本来的计划是练一练广播操。
　　通知说的是周一如果天气好下午就会搞广播操比赛。这个比赛可以说是最无聊的一个比赛了，就是一个班一个班的去做一次广播操，然后看你整不整齐有没有精神，最后评分。听许呈说这个排名靠前还有团体加分，所以才打算拿出时间来练一练，不过何荛才把五中的操学会就不参加了，免得拖了后腿。某位于少爷也找了理由不参加，两人正好可以去参加彩排。

　　他们的节目在第八个，算是比较靠前。等的时候于崤坐在舞台后面的小台阶上擦他的小提琴，何荛就坐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
　　于崤的礼服是内白外黑的燕尾服，而何荛的则是相反的配色，不过这套衣服是于崤的。
　　白天的时候何荛陪于崤回家拿衣服，自己的则是等祁飞给他送过来。但是拿到了之后何荛才发现他们俩的礼服差不多是一样的款式，站在一起有种双胞胎的感觉。
　　于崤妈妈看了觉得不太好，但是再订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找了一套于崤的。虽然是于崤的码但何荛穿着也还合身，只是没有他那么撑的开而已，不过他坐着弹也看不出。
　　就这么坐着看于崤，何荛不禁想，于崤真俊。
　　几个月过去，于崤的头发长了起来，已经留出发型了。下午来学校之前于崤妈妈还一定给他们两个抓了下头发，于崤刚开始不愿意说这就是个彩排没必要，但最后还是被何荛拉过去弄了。
　　于崤五官很英气，往后梳的刘海有几缕掉落下俩搭在额头，搭在眉峰处。他的眼角上挑略带侵略性，但是垂目擦拭琴的时候又很温柔。
　　“于崤，你好帅。”何荛看着看着就说出了口。
　　于崤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着说，“要你说？”

　　何荛也笑了，“看来王仪宁说的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会有很多女生喜欢你。”
　　何荛语气很羡慕，但是于崤继续擦琴没有抬头所以没有发现，在何荛的眼底划过一抹黯淡，又很快回归澄澈。
　　“是我们两个。”于崤抬头说，“节目是我们两个的，所以我们两个是一起的，他们喜欢的也要是我们两个才对。再说，这次的主角也是你才对。”
　　“那也是，毕竟我这么帅。”何荛听了心情转好。
　　就算会有很多人喜欢于崤，他也不一定会去喜欢他们。

　　“——下一个节目，高二五班的快上台！”
　　何荛理了理衣服走上台去坐到钢琴前，于崤也上台摆好谱子架好琴。
　　何荛抬头看向于崤，后者像是注意到了也扭头过来，然后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何荛回以微笑，然后按下第一个琴键。

　　看！我可以和于崤一起表演节目，你们可以吗？你们不可以！

　　第二天还是早自习的时间，就有一抹阳光照进教室，这么一抹光就仿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想着即将到来的三节。
　　熬过了整个上午无聊的课，下午的广播操比赛如期而至。
　　高一高二年级都集中到了运动场边上候场，五班两位非参赛选手早不早地就跑到了看台上面看戏。
　　先是高一比，然后才是高二。正值一天最热的时候，何荛坐在看台上任凭一阵一阵的热风吹过，旁边的两个大音响一遍又一遍的播放广播操的音乐，运动场上参赛的班级看上去也都一样，不过他并不为此感到无聊。
　　因为于崤坐在他旁边，哪怕他一句话都不说。
　　和其他人一样，于崤也穿着校服的白色衬衫。
　　“你们学校每年都比这个吗？”何荛问。
　　于崤回答，说：“嗯，无聊死了。”
　　“没有啊，我觉得很要意思，就是挺傻。”何荛说，“晚上就是晚会了？”
　　“谱子练熟没？”于崤挑衅一样地问。
　　“哈？”何荛不服，“谱子谁写的？你问我这个，不是没话找话……”
　　“到我们班了！”何荛突然看见了五班领操宋宸杰那件蓝色的校服外套，但是近视的他也看不清，就问，“那个蓝的是不是宋宸杰？”
　　于崤仔细看了看，“嗯。”
　　何荛期待地看向于崤，“我想喊。”
　　于崤指了指看台中央的主席台，上面坐着的都是学校的领导人物，“你可以试试。”
　　何荛很久都没有过的叛逆心理突然涌动，他伸手拉住于崤，“准备好了哦。”
　　何荛深吸一口气冲着下面大喊：“五班最棒！五班牛逼！五班得第一！”
　　还没等于崤和评委席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于崤跑到了看台后面的空地上。
　　比赛的人可能都反应过来了，一阵笑声从看台另一边传过来，很快又被广播操的音乐声盖过。
　　“我好喜欢我们班。”何荛喘着气说。
　　“看出来了，”于崤也在喘气，“我也喜欢。”

　　晚上。五班教室。
　　“快点！椅子不要拖在地上，女生搬不起男生帮一下！”
　　“刘崭你是不是男人！不帮我搬凳子就算了，把你的零食拿走，我才不会帮你拿！”
　　“那不是我的！是何荛跟于崤的！”
　　“管他谁的，你自己拿！”
　　“哈哈哈哈刘崭你是不是男人！”
　　“宋宸杰你帮我拿一下啊！”
　　“……”

　　何荛借了班长的小镜子对着理领结，但是半天弄不好，突然于崤转过身伸手过来。
　　何荛想要拒绝，但是于崤先对他露出一个笑容，他也就笑笑没有说下去。
　　晚会开始前的音乐结束，主持人上台。两人一齐把头转到舞台上，晚会开始了。
　　“尊敬的各位老师家长……”
　　“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晚上好！”
　　“……”
　　“州城第五高中第十八届文华体育科技艺术节，二〇一八级‘筑梦’主题晚会现在开始……”

作者有话说

　　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