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Dream mak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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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修）
到了第五个节目的时候，何荛跟于崤被叫去候场。
“有点紧张了。”何荛呼了口气说。
于崤笑着拍拍他的背，“你还能紧张？”
“我不像你，”何荛说，“我就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话。”
何荛说的是于崤开学典礼发言那次。
“一会儿照常发挥，错了无所谓他们也听不出来。”于崤偏过头来检查他的领结，“再说，谱子你写的，他们听出来了也没用。”
何荛想想也是，就安安心心跑到侧面看节目去了。
现在的节目是个班级歌舞类节目，说白了就是一群人上去唱唱跳跳，用刘崭的话说就是图个热闹。
“——下面，有请高二五班带来的合奏，《造梦师》……”
“作曲，何荛，于崤。钢琴：何荛；小提琴：于崤。”
主持人报完幕，何荛和于崤上台。
“《造梦师》，送给所有正值梦幻年华的我们。”
白色礼服的少年略一鞠躬，坐到白色的钢琴前，黑衣少年行完礼抬起琴架好，然后二者相视一笑。
演奏开始。
何荛手指修长，也是因为这个祁女士才会让他从小就练钢琴。
从何荛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可以穿过钢琴看到于崤。
这是于崤，也是笛卡尔。
像彩排时一样，到曲子高潮的部分，于崤恰时望向这边，勾起一个微笑。
何荛回以笑容。
一曲终了。
何荛起身同于崤一起向大家鞠躬，他听见场下的欢呼声，也听见于崤轻声地说，
“很帅。”
“你也很帅。”何荛笑着说。
“紧张死了”何荛走下台解下领结揣进兜里，“不过我现在好激动。”
“你现在像个小孩儿，”于崤松开领带解开衬衫两颗扣子，问，“回班吗？”
“你有什么地方去吗？”何荛反问。
于崤神秘地说，“跟我来。”
操场上。
“哇，好多人。”何荛隔老远就听到操场上传来的笑声。
草坪上坐着一堆一堆的人，有玩游戏的有抱着吉他的，旁边的篮球场还有人在打球，跑道上也有手挽着手散步的。
玩吉他那群人里有个人何荛认识，是高三的艺术生向舟樵，何荛借音乐教室的时候认识的。
“过去吗？”于崤也认识他，便问何荛。
何荛点了点头，兴冲冲地往那边跑。
“向学长，我们能加入你们吗？”何荛凑过去弯腰问，于崤慢悠悠地走在他后面。
向舟樵抬头冲他笑笑，“你们节目结束了？”
何荛点点头，于崤也走近了。
众人挪出两个空，“坐吧，于崤也过来。”
“这是高二的何荛，那个是于崤。”向舟樵向周围的其他人介绍了一下，又把他们以此介绍了一下。
其他几个人高一到高三都有，都是音乐社的，不过这个音乐社是私下的，五班一群直男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于崤没提起过，反正何荛是不知道。
何荛他们过去之前向舟樵他们正在玩游戏，转酒瓶，瓶口对准的人表演个节目，正好向舟樵被选上了。
“赶紧的！”登何荛他们坐好，一个高马尾的学姐说。
其他人也开始起哄，向舟樵笑笑摆好吉他，拨了拨琴弦轻声唱：
“你是我梦里陌生熟悉，与众不同。”
“你是我梦里幻想现实，不灭星空。”
“眼睛彩色是你，黑白是你。”
“低落欢欣，有始不见终。”
“……”
操场上很吵，舞台那边的音乐也轰轰的往这边来，但是向舟樵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落到水面上，大家都被他带到安静的氛围里没有人闹，静静听着。
“……”
“越空越爱做，关于你的梦。”①
向舟樵拨完最后一个音收起吉他。
“好！”“男神！”“好听好听！我耳朵怀孕了……”
向舟樵拿起酒瓶笑笑，“还行吧，再来。”
何荛总觉得他刚刚唱的时候有点难过，但这本来就是一首低沉的歌，或许是他唱得很用心吧，何荛没有深思跟他们一起转起了酒瓶。
“哦吼——于崤！”“于崤！于崤！”“崤哥唱歌！”“不不不，我要看崤哥rap！”“……”
于崤看着面前的瓶口，皱了皱眉。
“不能耍赖啊，大rapper。”何荛碰了碰他说。
“就是，于崤赶紧的吧。”向舟樵也跟着说。
“来段freestyle吗？”有人问。
于崤摇摇头，接过吉他，“唱个歌吧。”
表演节目图个开心，大家也不强求他rap，安静下来等他开口。
于崤呼了口气，拨弦。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象着，没我的日子，你是怎样的孤独。”
“……”
“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②
于崤声音比向舟樵低沉，静静地弹唱，跟之前一样，大家都在很认真地听，直到他唱完，如梦初醒。
“好听！”何荛第一个捧场，而且他是真的觉得好听，自己也有点跃跃欲试。
“好听好听，再来一个！”“来一个来一个！”
于崤转过头看着何荛，笑着说，“不了，把机会留个别人。”
何荛：“……”您又知道了。
何荛觉得自己的欧皇血统终于觉醒了，连续五次都没有转到他，他又不好意思自己站出来说要表演，只好一直等着。
直到有人大喊了一句“吴主任来了！”那一局，正好转到了何荛。
“这个……”何荛听见那一声的时候正好看见瓶口对准自己，转头向于崤求助，后者直接拉起他的手，“跑！”
何荛没有经历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是他的手腕被人紧紧握在手里。于崤拉着他跑离操场，路上没有开灯，何荛在黑暗中跟着于崤奔跑。
他跟着那人的脚步，他俩都还穿着正装，于崤的身影在黑暗之中隐隐约约显出轮廓，何荛盲目地跟着他，却一点不觉得暗，就像于崤本身就会发光一样。
最后他们停在了一个楼梯口。
何荛扶着膝盖，还在喘着气，“怎么了？”
于崤靠着墙，笑了，“你都不知道怎么了就跟我跑？”
何荛扯了扯衬衫散热，“你抓着我的手啊。”
“吴主任刚刚去抓小情侣的。”
何荛的心咯噔一下，“那……管我们什么事。”
“他生气了就无差别攻击，不跑就得写检讨。”
何荛意识到自己想歪了，垂下头，“哦。”
于崤笑的更开，拉住他的手腕，“走，带你去个地方。”
何荛跟着于崤顺着楼梯往下走到了一个不小的房间，房间里乱七八糟堆放着很多书，还有一些破旧的乐器，靠墙边有海绵垫，墙上满是各式的涂鸦。
“这里原来是收发室，不过后来废弃了，就有人来这里涂涂画画，书和乐器都是往届的学姐学长留下的，”于崤挑了一把不那么破的吉他递过去，“来一段？”
他知道何荛还惦记着表演节目的事情，何荛爽快的接过，到海绵垫上坐下，抬头问，“想听什么？”
于崤走到他对面的小桌子边坐上去，“《造梦者》。”
“练了个把月，还没听腻？”何荛说着，却还是试了音开始弹。
曲子很梦幻，又有着少年的张狂，就像是深山里的竹笋在浓雾中破土而出，势欲冲天。
何荛说的没错，这个曲子他们练了一个月了，每一个音节都刻在记忆里，无论多少遍都是一样的旋律，但在这个屋子里，从何荛手里的吉他中传出来的声音，又像是另一个故事。
于崤看着何荛，轻声唱：
“I'm making my dreams even though I have to wake up.”
何荛惊喜地抬头，于崤没停，示意他继续。
于崤继续唱，没注意到何荛耳廓红了。
“I stood on the highest cliff and jumped down.”
“I sat at the volcano and ate ice cream.”
“I grabbed the water of the Milky Way and wouldn't let it go.”
“I'm riding a dinosaur, I'm holding a monster, I'm wearing armor, and I'm powerful.”
“I am not yet an □□, but I am not afraid.”
“I'm a dreamer maker. I grew up with you.”
……
“你们俩跑哪儿去了？到处找你们人。快来搬凳子，我才懒得帮你们俩拿呢。”还隔着老远拿着三个椅子的刘崭就发现了他俩，然后隔着一群回教室的人大喊。
果然，等他们两个回去的时候，晚会已经结束了。
“唉！你们那节目可真帅啊，我的天真就像个衣冠禽兽。”走近之后宋宸杰说。
“会不会夸人呢！”何荛接过刘崭手里的椅子。
“我跟你说啊，就你们节目一结束，隔壁班就女孩子就在找我要你们俩的联系方式呢。
你们俩肯定没看到，五中那个百年都没有人说过话的贴吧里面，有人发了你俩的图。还点名道姓的说要你们俩的联系方式，你们这可算是真的火了。”刘崭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宋宸杰拍他一巴掌，“别人活都是有他们的道理的，你操什么心哪？”
他有朝何荛于崤问，“话说你们俩到底去哪里了？我刚刚跟刘崭两个去操场找你们，打算一起打个球，到处都没看见你俩，教室也没有。说，你们俩跑哪儿去了？”
“不告诉你。”何荛傲娇的说。
“行，不说算了。我以后有事儿也不跟你说。”刘崭气呼呼地说。
“你还能有什么事儿呀？”何荛一只手拿着椅子，另一只手搭到刘崭肩上。
“操，别碰我，你这一点都不够意思。”刘崭挣开他就往前走了。
“行了，回去吧，估计一会儿许成还得说事呢。”于崤看不下去了，挤开他们上楼。
教室里同学们都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何荛他们一行人才慢悠悠的回到教室。由于开了晚会，大家现在都挺亢奋的，尤其是有很多人发现了班上两个两个大佬都过来给他们问好呢。
许呈很快进了教室，然后跟大家安排了一下第二天开幕式的问题，然后，又给大家分发了号码布，三节便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Dream mak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