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富山平司

14、风吹竹林

　　第十四章

　　“就是怕你这样啊，你不理我了。”于崤声音很低，被整个草坪上热情的欢呼声淹没。
　　但何荛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于崤只是在以为自己因为这个事情生气吗。
　　何荛顿时觉得心情舒朗了，跟着周围的人一起欢呼。
　　于崤也好笛卡尔也好，无论叫什么名字，他都是他——是他的朋友，也是同学。
　　不需要特别对待，也不需要分别对待，他们是同一个人，所以有什么好担心别扭的。
　　“不会，”何荛说，“原谅你了。”

　　音乐节一直到下午才结束，还是李珵璟开车来接他们。回去之前于崤说要请他们吃火锅，本来也饿了，大家都没客气就应下了。
　　“你付得了吗？”何荛跟于崤一起出包厢拿菜，“以我们现在的饥饿程度和这家店的火爆程度来看，我们可能会吃很多。”
　　“你知不知道我家有多有钱？”于崤本来走在何荛前面，听见这话转过身来，叉着腰对他说，“你去问问州城于家有多少资本，够你吃一辈子毛肚了。”说罢往他手里塞了一盘毛肚。
　　何荛没说别的，拿着手里的盘子笑了笑。
　　何荛喜欢吃毛肚，他跟笛卡尔提起过，没想到他记住了。
　　何荛跟上去，笑着问，“那你知道我家有多有权吗？”
　　于崤没接话，何荛继续说，“我爸一句话，你家的楼盘就可以不开了。”
　　当然，这只是何荛夸张地说，何司令哪里管的到州城这边。
　　后者不知道是没想到还是故意没戳穿他，又往他手里塞了一盘毛肚，“行，那你厉害。”
　　何荛：“……”你这是夸我呢？

　　晚上。
　　下午吃的太多，何荛没跟外婆他们一起吃晚餐，洗了个澡之后就躲在房间里玩游戏。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何荛开了代理然后看消息。
　　——特别关心：有钱有势 [图片][图片]……
　　于崤发微博了。九张图，有音乐节的还有吃火锅的，最中间的是音乐节的票，和何荛的是一样的，不过好像少了点什么……
　　何荛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对照，原来是少了那一行英文。
　　——Take a chance.
　　看来是于崤写的，何荛笑着想要问问于崤，但是转念一想把票夹到了笔记本。
　　算了，我收到了。
　　何荛突然想起来于崤认识关泽他们，于是给于崤发了消息。
　　押韵小天才：你怎么认识关泽他们的
　　很快于崤就就回了消息。
　　平易近人于小崤：他爸和我爸大学同学
　　押韵小天才：哦。
　　押韵小天才：我一点都不羡慕
　　平易近人于小崤：没事，叫我句哥我帮你给他说好话
　　何荛发了一个白眼的表情包过去，于崤没回消息了，他也放下手机打开电脑软件开始写谱子。
　　听刘崭说国庆假后去到学校里面就要开始准备三节了，何荛打算去表演个节目——好歹是个艺术生，得扛起照顾这个只有十几个女生剩下全是直男的理科班的责任。

　　返校当天是周日，晚上的自习老师在开会，五班还是照常地吵。
　　何荛来学校来得早，把作业补完之后就坐在座位上写谱子。
　　五班座位两周一换，按考试排名选，何荛虽然不是最后一个选，但是每次都只能在剩下的几个最不受欢迎的座位里选，就比如这次，他坐到了进门就能看见的位置。
　　“同学！”何荛抬头看过去，门口有一个很高的女生，“喊你们班班长六点半到报告厅开会。”她语速很快，说完也不管何荛听没听清就很快步走了。
　　何荛理了理她的话，朝教室后边喊，“班长！”
　　王仪宁的声音从喧嚣中传来，“干嘛！”
　　“六点半到报告厅开会！”何荛扯着嗓子喊。
　　他总算是懂了刘崭为什么要买金嗓子了。

　　于崤来的比较晚，正好赶上晚一。
　　“于崤，”何荛转到后面，戳了戳于崤课桌，“三节有计划没有？”
　　于崤坐在何荛右后方靠墙的位置，他摇摇头说，“没有。”
　　“你不是会小提琴吗？咱俩一块去呗！”
　　“等等！”何荛桌的刘崭听到这对话瞬间疑惑，“崤哥你会小提琴？你居然会这种东西？”
　　于崤一脚踹到他椅子上，“瞧不起我？”
　　何荛笑着说，“没想到吧，我刚开始也没想到。还有，告诉你个事，我钢琴十级。”
　　刘崭：“……你们神仙打架，不要带上我。”
　　何荛坚持不懈地找于崤：“去不去，我曲子都快写好了，你顺便也帮我改改。”
　　没等于崤说话，刘崭就说，“算了吧，我觉得崤哥不会参加的。分班之前我跟他一个班，当时全班的合唱节目他都没去。”
　　何荛疑惑地望着于崤，“那今年呢？”
　　“去。”于崤说。
　　何荛笑着说下课给他看谱子。
　　刘崭在旁边：“……”这还是于崤吗？

　　王仪宁开会直到晚一下课才回来，一回来就有很多人围了过去。
　　晚三的铃声一响，王仪宁就走到了讲台上。
　　“好消息。”她笑着说，“学校一年一度的‘文化体育科技艺术节’终于正式准备了。和去年一样，不过赛事增加了一个娱乐项目，大概就是两人三足、跳大绳什么的，这个上体育课的时候老师会具体介绍。”
　　“宋宸杰，一会儿把表给你，晚三剩下的时间就可以把参赛选手选一部分，明天体育课还可以比一下，周五之前交到体育组办公室。”
　　“然后是晚会，今年我们高二有两台晚会，一个和高一一样就是歌舞小品什么的，另一个话剧表演，这俩我觉得我们班估计全拿下来不太现实，许老师之前也跟我说我们班就参加一个，看你们同不同意。”
　　“班级节目肯定有一个，当然个人或者小团体参加也可以，可以到秋秋或者我这里报名，目前已经有人了，希望大家都来参与。”
　　“最后一个是国庆之前就说了的‘五中卖场’，那个我和左秋秋覃羽有在准备，就卖小泥人，想来可以一起，入股不亏。还有……”王仪宁压低声音说，“之前说卖彩票押冠军什么的，这个我们不放到明面上来。”
　　卖彩票这个提案就是415提出来的，这么说了这个东西是可以私下搞的。
　　得到了允许，刘崭激动地拍拍何荛肩膀却被于崤踢了一脚。
　　“……”
　　晚三时间比较长，项目都填得差不多了。何荛报了个3000还有一个跳高，于崤什么都没有，但是被宋宸杰硬加了一个接力。男生多好选，但是五班女生项目就只有左秋秋和王仪宁项目多，剩下的女生体育都不太好，但是还是把除了长跑以外的项目填满了。
　　班级节目是许呈定的话剧《梁祝》，由王仪宁跟反串左秋秋演，配角还有班上其他的同学，人也不少。
　　王仪宁说的卖泥人，真的就是泥人。不过捏的是些Q版的动漫人物，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她们心灵手巧，捏的还挺像。所以入股的人也很多。
　　大家都聊开了，整个教室闹哄哄地，其他班上估计也在讨论这些，时不时能听见别处的欢呼声。

　　“你觉得咱俩的曲子能行吗？”何荛转过去问于崤。
　　“肯定能啊！”刘崭马上接话，“就你俩这水平的，就冲你们的颜值，我要是女的我都爱上你们了。”
　　“没问你，”何荛拍开他的脑袋问于崤，“你觉得曲子怎么样？”
　　谱子何荛早就给了于崤了，这会应该已经看完了。
　　于崤说：“很好，没什么要改的。”
　　何荛笑笑，“不用这么夸，你就说实话。”
　　“能给我看看不？”刘崭问。
　　于崤把纸递给他，对何荛说，“是实话也挺好，就是感觉我们两个一起演奏不能太齐了，你把有的部分改一下，改成我们两个奏不同的音，弄个和弦什么的，会有层次感一些。”
　　何荛比个OK的手势抢过刘崭手里的纸，“别看了别看了，你也看不懂。”
　　刘崭咬牙切齿：“何荛！你瞧不起谁呢！”
　　何荛：“瞧不起你，略略略……”
　　于崤也笑出了声。
　　刘崭：“……你们欺负我！”

　　回宿舍之前，于崤跟何荛去了一趟办公室，让许呈给借了一间音乐教室，想明天体育课去试试，结果又在办公室看见了祁飞。
　　“你怎么又在这儿？”何荛一脸奇怪。
　　“不能么？”祁飞笑笑说，“你们许老师喊你家长来，我就来了。”
　　“你谁家长啊，我不认识你。”何荛忽略他对许呈说，“许老师，我想明天用一下音乐教室，您能帮我们借一下吗？”
　　许呈坐在电脑后面突然抬头，先是一愣然后笑着答应，“行啊！什么时候？”
　　“体育课。”
　　祁飞打趣说，“逃课？”
　　何荛白了他一眼，“谢谢许老师，但是我哥怎么又在这里？”
　　“学校要装新的安保系统，他们工作室负责人脸识别的部分，属于是合作关系。”许呈看了一眼祁飞，接着说，“但是他跟校方谈完之后过来像讹我一顿饭。”
　　“许老师别请他，他就是个白嫖怪，不是什么好人。”没登祁飞一脚踹过来，何荛说完就往外跑，“许老师晚安！”

　　“怎么，这么开心？”于崤在楼梯口等他，见他蹦蹦跳跳地跑出来，“中大奖了？”
　　“没，”何荛说，“就是开心。”
　　于崤伸手揉了揉他脑袋，“你个傻逼。”
　　“妈的给我……放开。”于崤的手从他头上滑下，然后搭在他的肩膀上，无意之间划过何荛的耳廓，后者一时一阵酥痒。
　　于崤就这么搭着他往宿舍走，秋叶的风已经变得清清凉凉，吹得路边的竹林沙沙作响，但何荛却觉得有一种身处夏夜的燥热 。

　　风吹竹林，月落霜星。
　　不知是“三节”的脚步更快，还是少年的心跳更快……

作者有话说

　　来了_(:D)∠)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