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成空》舜华琼琚

5、第七章 “你要来我

　　“你要来我学校看看吗？”雪妮趴在卢虞的胸膛上问。
　　“可以吗？”卢虞的双手揽着她不着寸缕的腰部，胸膛随着气息的流动起起伏伏，震地雪妮眼前发昏。
　　“我希望你来看看。”
　　“好啊。”他安抚性地摸摸雪妮的头。

　　大学的占地面积很大，人流量也还算密集。雪妮带着卢虞从平时不常过的西门进去，竟也没碰见认识的人。
　　现在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即使本来也没有谁知道他们是谁。
　　雪妮路过落叶的树林，金色的叶片画着圈落下来。
　　卢虞很有意境地拉她去树底下的石椅上坐，沁凉的石面吸走了屁股的热量。
　　雪妮打个哆嗦，“冷~”。她撒娇。
　　“嗯？”卢虞笑笑，明朗的笑容好像一双手拂开冬日的阴晦透进阳光。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吗？”雪妮把双手放在他的手掌心。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吗？”卢虞笑笑，“这不太可能。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怎么出生？”
　　他说，“我也常期盼这个世界符合我的幻想。但是，”他看看她，“我是男孩子，”双手收拢再握紧她的手，“我还是一个贫穷的男孩子。我知道这个世界不是由幻想构成。”
　　卢虞说出他喜欢她的原因，“我喜欢你想象这个世界由你的幻想构成。”
　　换句话来说，他喜欢她天真，纯白，好像一张未经涂染的白纸，可怜可爱到极点。
　　雪妮心动了，心里又有一种极其温柔的残忍，她好想打破他的幻想告诉他。你错了！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我经历过一切！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这样很蠢。
　　即使她真的认为自己知道很多。
　　她知道自己贪婪，自私，知道自己爱慕虚荣，会因为卢虞好看的外貌就肤浅地喜欢上他。
　　可是这段恋爱是多么美好啊。
　　好像她梦想中的阳春白雪，对影成双全部实现在两三个单调重复的情景剧里。
　　一切完美合理地好像一个精心策划的剧本。
　　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所处世界的真实性。
　　她掐自己的手臂一下，轻轻的，还是有点疼。
　　她大声宣布“这是真的。真的，真的！”
　　她拉着卢虞的手大声宣布，“这是真的，真的，真的！“
　　卢虞也拉着她的手大声宣布，“我是真的，真的，真的！“
　　他大声咆哮，“我是真的，真的，真的！“

　　他们即将分别在便利店的路口。
　　雪妮若有所思，“我们总是在这个路口分离呢？“
　　卢虞想想，轻松地笑道，“是呢，这个地方因此感觉好像有点悲伤。“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我们不要总在一个同样的地方说分别。“雪妮扯着裙子，夕阳下的人群都不见了。她的笑容脆弱里透着彷徨。
　　卢虞定定地看着她，半晌脸上才挂起笑。
　　“可是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
　　雪妮突然急切地问，“有什么关系，再走一小会不是一样的吗？就再走一点点路，就走一点点路——“
　　“雪妮！“卢虞打断她，年轻英俊的脸上出现裂痕。
　　“我们已经走到尽头了。我们已经走上最正确的道路了。没有再往前的路，也没有再往后的路了。“
　　“这不对，不对，不对！“雪妮的眼泪洒下来。身上的白裙子变成黑裙子。
　　周围黄昏的街景模糊起来变得混沌。
　　两人之间的地面上撕拉开巨大的裂缝，缝隙里是狂暴的风的气息，锐利到似乎擦碰到一点点就会化为灰烬。
　　两个人躲避着缝隙里泄露出来的风看着彼此。
　　卢虞脚下的地面裂成头尾相接的圆圈。
　　雪妮脚下的路铺向学校，她面向卢虞的地面一寸寸缩短，她被迫地向后出逃。

　　“再见，再见，再见。“
　　不知道是谁在说。
　　“再见，再见，再见------”
　　真的会有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