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成空》舜华琼琚

6、终章 眺望他的方

　　眺望他的方向，周遭妖魔雌伏。

　　王守仁说：“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雪妮想起小时候自己无边无止的幻想。
　　有酡红色厚重花瓣的花大朵大朵缀在翠绿的芭蕉树丛，鲜黄的雏鸟拖着沉重的尾巴在锈迹斑驳的城门边小歇。褐色布衣的女孩扑在草地上捉蚂蚱，旁边幽深翡绿的湖水轻轻荡起波纹。太阳和月亮各自占据天空的一边，手里摸到的空气像是棉絮又像是细雨。
　　有什么遮住了眼睛将她绊一跤，牙齿磕破嘴唇然后是触电一般的痛苦。
　　脑域都好像变成焦灰。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日，飘飘兮如流风之回雪。
　　文字是精灵的语言，这沉重的羁绊宿命可用文字解决？

　　到底文字可以做这么多事。
　　去勾扯小姑娘的手，去撕拉成年人的泪腺。它用最原始的形体传达抽象的概念和观点。它记载生命的传承。

　　谁知道多少年以前的世界发生过什么。
　　那些鳞次栉比的参天古木，南辕北辙的进化道路。
　　世上没有鬼神吗？有吗？
　　想象，联想和譬喻。

　　到底一切重要吗？
　　人的自由意志是不是不敌饥饿，残障，疾苦。
　　世界只该为美好幸福的事情欢呼雀跃吗？
　　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确定吗？

　　人可以短暂忘却悲伤的情绪，用现存的欢愉和安适将自己掩埋。
　　逃避苦难，端坐在寂静的卧房。

　　卢虞的身上承载着多少苦难？
　　她看不见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她真的“爱”他吗？
　　会因为他舍弃生命吗？
　　现代文明社会的爱达到哪一个标准就可以获此殊荣呢？
　　凡俗的，无理取闹的爱情。
　　只有在天长地老的陪伴中才存在吗？
　　如果脱离他存在本身爱上的，会是他的灵魂吗？
　　你不是爱上这个人的五官，身体，财富拥有。
　　你是爱上他的孤独，好奇，天马行空。
　　到底是什么东西模糊了你的脸，让我看不清，看不清，看不清。

　　隐约中听见大厦倾倒。
　　关严了的窗口飘下雪花。
　　她听见哀乐奏响。
　　好走，好走，好走。

作者有话说

　　好像说什么都是错就不说了。应该，绝对一定有错字吧，但是连回去看的勇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