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成空》舜华琼琚

3、第五章：给予 雪妮自诩不

　　雪妮自诩不会向他人索取太多。
　　所以她和卢虞坐车去河畔看夕阳下波光粼粼的大河，在回程的车上呆看窗外浮光掠影，没有安定感的破碎灯光。
　　雪妮在谈一人份的恋爱。
　　她忽然发觉到。
　　卢虞的存在。
　　是一个神秘，虚无的幽灵角色。
　　他是她长在天上的伴侣。

　　“你想去情人旅馆吗？”雪妮靠在卢虞的肩上问。
　　“情人旅馆？你和谁去啊？”卢虞把下巴抵在雪妮头顶小小的发旋上问。
　　他喉咙里嗡嗡的震动好像磁盘运作时的舞蹈。
　　“不是和你吗？”雪妮调皮地捏了捏卢虞的手掌心。
　　“可是我不存在啊——我存在吗？”他笑着落下一个轻吻。
　　“你在的啊。”
　　“在吗？”
　　雪妮抓紧了卢虞的手肘。
　　——“你没有钱付旅馆费吧。”
　　“是没有。”他叹一口气，好像有点无奈。
　　“诗人也要有性生活的呀。你不期待吗？你不是单身22年吗？”雪妮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热热的，他的体温。
　　“我感觉我好像你的玩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看到我就想和我有性生活？”
　　卢虞笑得很开心，往雪妮那边凑近到要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夜班公交车上冷冷清清。
　　前面开车的司机好像有时候会若有若无地回头看他们一眼。
　　“讨厌，这样影响不好啦。有人在看呢。”雪妮烧红了脸颊，情欲的冲动在理智周围呼啸盘旋。
　　但是卢虞好像柔软的雪一样纯洁，他的温柔排解掉雪妮暴动的欲望
　　他自说自话地问：“你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又自己回答自己，”我觉得你很喜欢我。”
　　卢虞的脸颊也染上飞红，他的声音闷在雪妮的头发里拔不出来。

　　所以今天应该是星期五。卢虞明天不用出工，雪妮明天也没有课。
　　办好手续，房间里雪妮按开一盏昏黄壁灯。
　　卢虞掏出一块钱，眼睛看着她满是认真。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他用羊羔湿漉漉的眼睛看她。
　　雪妮差点要笑出来。一股子邪气也被不知道哪里的歪风吹灭。
　　两个人各自洗漱好整整齐齐地躺在床上。
　　不是很远的距离，松子隔着树叶挨挤着另一个松子。

　　看着天花板，方方的顶，光源斜斜从侧面照亮视野。
　　雪妮按熄了灯。

　　呼吸声。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