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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家大少爷 李少司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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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司是个惊采绝艳的人,知道他的往往都会想到那个以他名字为职称的官衔,少司是明镜台的最高掌权人,基本上大祭司不在就是他说了算。大祭司云游多年,世人都猜测他已经西去不在人世间,但是传言终究是传言,没人会当得了十分的真,明镜台分出世和入世两部分,其中人们熟知的是李少司掌管的入世明镜台,出世一派则是十分的神秘,几乎是没什么存在感,但就是有能力能让人忌惮不敢忽视他们。
两边一直是相安无事,直到几天前,有一个据说是出世一派掌使到来,要求打开明镜台态度还十分倨傲,李少司此人从来软硬不吃,有手令才肯办事,于是那人便吃了闭门羹气冲冲离开了!
此后两三天相安无事,没想到第四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帝都最显赫的贵族晏江候一家八十几口人连同猫狗几条通通被杀,近百具尸体摆在院子里极其骇人!经检验,所有尸体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所有人都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没有气息。可是第二天鸡叫之时那些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而且还如常生活,完全不知道自己前一天还是个冰冷的尸体!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凶杀案的范畴,明镜台是专门处理这一类事情设立,如今出事,皇帝震怒,明镜台所有人都要被问罪,但是事情还是要解决,于是调查案件的任务落到了李少司身上。本来被治罪顶多也就是失职没多大问题,就在李少司焦头烂额之时,皇帝突然下旨将李少司抓了起来,罪名是知情不报,这下世家都把仇恨的目光投向了明镜台!
李少司被抓之后,立马就有人接管了明镜台,据说此人十分了得,占卜推演之术尤其精通,或许能解了明镜台之围!
听完李媤儿叙述,萧子瑜基本是肯定搞鬼的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家伙,但是这个人想干什么,就为了开明镜台把事情搞这么大,明显不至于,那么这人究竟有什么意图?
不过李少司也不是待宰的羔羊,以他的脾性,这事没完!
果然当天晚上明镜台就出了事,那位新来的大人被火烧的焦糊连夜抬出了明镜台,据说是被机关误伤,皇帝心想事情总是要有人解决,于是就命李少司戴罪立功,三天之内必须查明真相。
李家经历大悲大喜,始终淡定如常,除了李媤儿咋咋呼呼找他哭了一通,其他人基本上是该吃吃该喝喝毫无影响,直到李少司完好的站在他面前,他才从内心里蹦出两个烫金的大字:霸气!果然没有人能阴过李少司,自此那些想要对明镜台丢臭鸡蛋的人纷纷缩了回去,转向暗地里嘀咕,这少司大人实在不是人!
李少司来找萧子瑜,说是之前那事情对不起他,要请他吃饭,萧子瑜听得心惊胆战,出了家门就更忐忑了,半夜三更请人吃饭莫非余怒未消要对他动手?
两人走在街道上,一前一后,萧子瑜正在追悔没能把李媤儿带出来,前面的李少司开口了!“你把那个精灵带回来了?”
萧子瑜神游天外没听清,就啊?了一声,李少司眼神飘过一丝杀气,明显是对他的状态不满。萧子瑜连忙摆手,“这不是我带回来是她自己跟过来了……”
“哼!山里的东西野性难训,你最好别靠太近!”李少司这话浓浓的讽刺意味,萧子瑜就听着不太舒服,哼哼唧唧道:“该怎么做我还是知道的,你呢?那么大的案子还没解决有空请我吃饭难道是心有成竹了?”说完这话萧子瑜就想打自己嘴巴,嘴贱,太嘴贱!李少司是什么人,从小到大,李少司在他面前示弱的次数可以用一只手数过来,但是每次的结果都是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果然,李少司就笑了,月光下清冷的面容十分的诡异,半晌,才一甩袖袍道:“走吧!”
萧子瑜左右观望,四下无人,这街道实在是清静的过了!
两人走过最后亮着灯的房子,来到了一个幽暗的宅子面前,月光下宅子显现出一种磅礴又阴森的气息,晏江候三字模模糊糊引入眼帘萧子瑜后退,李少司却在后面推了他一把,猛地撞在门上,门锁哐当一声,声音发出的一瞬间,萧子瑜就像炸了毛一样往回缩。
“不…不是,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这又不是饭馆!”萧子瑜整身的毛都竖起来了,死而复生的夏家,这样一个地方白天都没人敢过来,李少司这是给他练胆吗?
李少司眼角余光飘到一边黑暗处,那里空无一人,萧子瑜更是凉了半截,呆立在一边,一动不动。突然,门缓缓开了,发出悠长而且刺耳的摩擦声,一个苍白的人脸露出来?
嘶!这是人是鬼?萧子瑜赶紧把目光放到青石地板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李少司上前递上一张名帖,那人仔细看了一会儿,请他们进去,事到如今萧子瑜已经如同木偶一般被李少司提着走,恍恍惚惚不知今夕何夕了!
等他清醒过来,两人已经走在幽暗的走廊里,两边大概是花园,树影婆娑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萧子瑜努力让自己忽视这种感觉,走着走着,前面亮起了灯光,不过还是昏暗的,看什么都是模糊一片,神奇的是前方大厅里真的传来了饭菜香,并且渐渐有了人声,听着人数还不少。
晏江候是皇帝的母家舅舅,身份尊贵,又是世家,家底雄厚,一个宴客厅装潢的低调又不失豪华,光是一桌子的器具就是皇廷规格,也不怕他外甥知道了要不痛快。
半个时辰之后,萧子瑜就几近崩溃,整个大厅站满了人,不管是主家的晏江候还是四周的仆从侍女,都是脸色苍白动作迟缓,就眼睛转的灵活,搭配下来简直是志怪小说里的情节,萧子瑜夹着一根青江菜进退两难,一边的李少司倒是十分自在,一点一点的喝着杯子里的酒。
酒一点一点地就喝完了,这场诡异的宴席也接近尾声,晏江候操着古怪的嗓音与两人告别,两旁的侍从整齐划一的行礼,将他们送出门外。
出来时露水已经很重,萧子瑜打了个激灵,心里已经把李少司骂了几百遍,这龟孙满肚子的坏水,指不定这晏江候府要出大事。没成想念头刚一转过,身后的院子已经是火光冲天,惨叫声接连传来,萧子瑜抓住李少司,“你干了什么?”
李少司望着蓝色火光,吐出两个字,“灭魔!”
灭魔!是术士对灵体无计可施之下采取的极端手段,一旦对灵体采取这样的手段,它们就再也没有了重来的机会!可是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净化超度他们,他没有,而是直接快速简洁的烧了,在他眼里,这群枉死的冤魂只配得到这样的结果吗?
不顾李少司阻拦,萧子瑜跑进院子,大火已经包围了整个住宅,无数影子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可都在下一刻烧为灰烬。那些人或痛苦或怨毒憎恨,均是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成为火光中斑驳的光影。
回到自己的院子,萧子瑜如常洗漱睡觉,眼睛里的神采却暗淡了一些,红靡叼着烤鸭进门就看到他呆滞地看着床顶。
红靡上前,“怎么,别人请你吃屎了这么怀疑人生?”
萧子瑜不看她,淡淡的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最好离我远点!”
红靡嗤笑,一只脚就踹在他脑袋上,“小屁孩装什么深沉!姐姐我爱走哪里走哪里,你管不着!”
萧子瑜拉起被子,把自己包在里面,闷闷的说:“我从来都不想管!”
晏江候府的大火没有烧很久,李少司一直在那里看到最后一颗火星熄灭,李媤儿上前为他披上披风,两人并排站了很久,直到明镜台的人上前报告一切处理完毕,他才转身走上马车,李媤儿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向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院落,眼里的落寞一闪而逝。
萧府,大少爷所在的青竹院里没有了以往清雅的竹墨香气,飘出了丝□□人的烤鸭香,烟火气飘荡在院落上空仿佛无数死去鸭子的冤魂在叫喊,还我命来!
萧子瑜还是没精神,面对面目全非的院子丝毫没有动容,厨娘和侍女鸳儿抱作一团瑟瑟发抖。红靡拎着烤鸭塞到萧子瑜怀里,萧子瑜正在对日思考人生,摸着手里油乎乎的鸭子又是感慨又是惆怅!红靡就有些冒火,左思右想就灵机一动,“小子,莫惆怅,古人不是说了吗?一醉解千愁!姐姐带你飞!”
不顾身后小丫鬟阻止,红靡就带着萧子瑜翻出院墙,在大街上走着,她就感觉神清气爽,相对于萧子瑜游魂一般的状态,红靡简直就是到家了一样自在。
不一会儿就只剩萧子瑜一人站在原地,红靡早就不知所踪.
头上传来剧痛,萧子瑜才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仙鹤楼门前,楼上有人骂骂咧咧估计是闹架,听声音有些耳熟,还没听清楚一声尖叫传来萧子瑜只觉头皮又一紧,闪身让了一下,身后传来脆响一张桌子从天而降,摔得粉碎,这要是落在自己身上指不定要被抬着回去呢!
上面有人探头下来,看见是他又缩了回去,萧子瑜无名火起,只见楼上下来一个锦衣公子哥,哟了一句就道:“我道是谁中了小爷的头彩,原来是萧家的废物点心!”现场人哄堂大笑,这人就是苦恋李媤儿的家伙,名叫杨癿,是定国候家的独子,担的是世家子的名头为人却十分猥琐,当初求婚被拒就把梁子算在萧子瑜头上,如今也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见对方这么嚣张,萧子瑜就怒了,心道你这孙子还想在小爷头上拉屎不成?抡起地上的桌子腿就要打爆眼前傻逼的大脑袋,一个熟悉的中年声音从身后传来。
“住手!”萧子瑜一把丢掉桌子腿,就看到自家老爹从人群里走来,对面杨右面露得意,跟在老爹背后还有几个熟悉的叔伯都是军中将领,老爹一个眼神萧子瑜立马就蔫了,没面子太没面子了!跟在老爹身后,听着背后的嘲笑声,萧子瑜就更阴郁了。
偷偷从人群里溜出来,拐到巷子里,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吵架,听声音是红靡!
这家伙怎么还跟人家吵起来了,拨开人群,萧子瑜就看到红靡压着一个猥琐至极的男人,两人还在对骂谁也不让谁!
“呸,你这种货色给老娘提鞋都嫌脏!”红靡大骂!
“我呸!你当自己是根葱,老子还不想惹一身臭!”这功力旗鼓相当啊!
“贱人!我杀了你!”
“来啊,老子躲了就是你孙子!”
萧子瑜赶紧上前,把两人分开,那男人捡起地上的杨帆,啐了一口,“你等着,老子迟早扒了你的皮!”就钻进人群不见了!这速度也不怕孙子不孙子了。
红靡也没占着好,白天的时候她的灵力只能发挥一小部分,基本上就是普通人里的三流高手的程度。衣服头发乱成一团,刚买的烤鸭倒是好好的抱着。
坐到仙鹤楼的包间里,红靡就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原来那人是个算命先生,算是红靡的同行,但同行也是敌手,那人给一个小姑娘算命,豆腐倒是吃足了,却只说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红靡就嘲讽了一句:看命不如看王八!意思是在这墨迹不如回家自个猜!
那人起先还没怎样,算命的女子却幽幽的说一句:无所谓的,我也是图个心安罢了!就离开了!
算命先生丢了一单生意就不乐意了,非要和红靡比拼,可这是红靡正发现身边的萧子瑜不见了想要走,拉扯着就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