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雾隐的增援 波之国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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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之国的大街上，卡多的手下继续着欺男霸女的活计。
“放开我老公！”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抓挠着流氓甲的脸，尖利的指甲抓破了后者的脸皮。
“疯婆娘！”
流氓甲扬手就是一耳光，女人跌跌撞撞地倒向地面，摊在两只特大号、穿着露趾凉鞋的脚前。
女人和流氓甲的目光顺着那双脚上移，一个魁梧得不似人类、皮肤呈青灰色的家伙扛着一把跟他差不多高大、用布条缠紧的怪异器具站在街道正中，长着鱼鳃痕迹的脸上，一对灰色的小眼睛扫视着混乱的人群。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惊恐之下，流氓甲竟不自觉地拔出了刀。
怪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锯齿状的尖牙：“卡多，在什么地方？”
是杀手！流浪甲想着，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物。
“我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人物……”
怪人脸上瘆人的笑容更大了：“我说……”
“啊啊啊啊啊……”
一整条街的流氓们丢下手里的受害者，惊恐地逃窜进小巷之中。
“……嘛，还是得我自己去找。”
怪人不满地咕哝着，跨过脚下瘫软的女人，往镇子深处走去。
卡多集团驻波之国分公司总部的一间办公室里，平时用来展示商业策划案的白板上，两支苦无钉着从手册里撕下来的两张照片，其中一张像是证件照，左眼有疤、斜戴假面，被面罩遮住二分之一脸的少年面无表情，端正地看着镜头；另一张则是速写人像，主角是同一个人，只是年龄明显偏大，一头蓬乱的银发，眼神凶狠得像匹狼。
再不斩将自己所知的所有情报用记号笔写在两张照片的下面：“旗木卡卡西，26岁，木叶的S级叛忍，身上挂着五大国的最高联合通缉令。这个人冷血无情，且善于伪装——这点你们都见识过了。九年前叛出村子，不但没被木叶的暗部抓回去，还在七年前成功潜回村子劫走了九尾人柱力——这一项虽然木叶尽力掩盖，但还是被我们的情报人员挖到了。”
“九尾人柱力？！”白想到了自己村子里那位年轻温和的水影矢仓。
“没错。”再不斩看出了学生所想，“那是尾兽中最强的一只，比封印在矢仓大人体内的三尾更加强大。”
“这么关键的力量，木叶竟然没能守住？！”长十郎变了脸色。
“这就是为什么关于卡卡西的一切情报都被列为S级机密。不单是他自身的实力，还因为找到他就等于找到了九尾的线索。”
白轻声说：“还有写轮眼。”
“流落在木叶之外的唯一一只写轮眼，可以说几乎所有的忍村、叛忍、流浪忍者都觊觎着这只眼睛。这么多年来卡卡西一直行踪诡秘，少数几次确凿的出没，留下的现场都十分惨烈。见过他的人无一例外，几乎都被杀掉或者永久的致残。像我们这样几乎全身而退的，很罕见。”
长十郎一愣，意识到老师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这是在安慰自己？不对，长十郎低头思索：“很奇怪，卡卡西对水月施加幻术，强迫水月领他去了‘卡多’的藏身之处。既然水月对他的眼睛毫无抵抗力，为什么他不干脆用完以后就让水月自杀呢？还有，那个时候我毫无反抗之力，但他只是踢晕了我，也没杀我……”
“你是说他手下留情了吗？”白打断道。
“我不是……我也不知道……”
“长十郎，就算他没有尽全力，这也改变不了我们和他的敌对关系。”再不斩说，“不管他是因为什么没有下杀手，因为天真的良心也好，因为轻视你们的实力也好……在战场上保留着这些东西就是他犯过的最大错误，这种错误我们绝不能犯。”
长十郎点头：“我明白。”战场上从来都是生死间见真章，带着情绪动手，刀就不快了。
再不斩继续道：“卡卡西拥有全属性查卡拉，并且靠着写轮眼复制了无数各大忍村的经典忍术。他最强大的属性是雷，长于突袭、冲刺，短于持续作战。根据他上一次战斗的表现，他的查克拉量应该不多，而且使用写轮眼似乎也很耗费体力。”
白说：“因此，能够在最初的一轮交战中存活下来、保存实力，他就会陷入被动。”
“理论上是这样，但在真正的战斗中不能指望靠这一点打败他。如果不尽全力积极战斗，恐怕等不到他体力消耗，就先被他杀掉了。再者我们之中也没有谁以查克拉量见长的……”
“所以他们派我来了。”
白和长十郎跳起来，再不斩肌肉僵硬着收回手里的苦无：“鬼鲛，别吓唬人。”
“嘿嘿。”干柿鬼鲛低头走进办公室——他的身高超过了门楣，“离开了追杀部队，你居然变得这么迟钝。安逸的日子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毒河蟹药，再不斩。”
“是水影大人派你来的？”再不斩在信中建议派一个分队过来，他们还真派来了一个分队——干柿鬼鲛一个人足以抵得上一支分队。
“怎么传信还没到吗？早说了那种通讯方式太落伍。船跑得太慢，我中途跳海游过来的，大概不小心超过了渡鸦。早知道它飞得这么慢，我亲自带卷轴来好了……嘿，这不是来了吗？”
一只灰色的鸟从打开的窗户飞进室内，停在再不斩的肩上。再不斩从鸟儿的腿上解下卷轴打开，看到一半，脸色微变。
白问：“怎么了，老师？”
鬼鲛接话道：“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和卡多的契约到此为止，接下来的目标是卡卡西。至于卡多那家伙，能当诱饵的话最好，没用的话就不必管他死活了。”
白面色微沉，几乎所有忍村、叛忍、流浪忍者都觊觎着写轮眼，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雾隐。卡卡西那家伙，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想到这里，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灰色的鱼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白。
“鬼鲛，别吓唬他！”
“看看而已，别这么小气，再不斩。”鬼鲛干脆蹲下来，饶有兴致地盯着白看，“这小鬼就是会冰遁的那个吧？刚毕业就有中忍的实力，听说要是对战起来，连你都拿不下他。”
“都是谬赞。”白轻松自若地看着鬼鲛道。村子里怕鬼鲛的人很多，但白从来都不是其中一员。
“眼神很好，这小鬼可以用。”鬼鲛直起身，转而盯住长十郎，盯得对方一哆嗦，“这一个就算了，带着也是累赘。”
“鬼鲛！”再不斩怒道，“我的学生，我说了算！”
“不好意思，你说的真不算。再看看那卷轴，水影授予我全权处理此事，包括分配你们七班的战力。”
再不斩一愣，看向手里的卷轴。
“那么，开始备战吧，卡多那家伙在哪？”
沉默了片刻，再不斩叹气道：“跟我来。”
分公司的楼下，街对面店铺凉棚的阴影里，一只小八哥犬抽了抽鼻子，咕哝一声“这下可麻烦了”，甩开四只短小的腿爪，一溜烟消失在陋巷中。
穿过一条街道、三个院子，帕克从破损的墙缝里钻进一栋废弃的民居。黑黢黢的室内，越过积满灰尘和蛛网的杂物来到隐蔽的结界前，帕克抬起前爪将肉垫按在入口处的空气墙上，待结界泛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帕克一头钻进去，立即进入一个灯光柔和、饭香四溢的世界。
“呦，回来了。”
银发的叛忍穿着白围裙，正将一盘秋刀鱼、两碗鱼香茄子拌饭放在桌上。
帕克炸毛道：“你现在还有心情做饭！”
“好不容易找到了新鲜的鱼和茄子，不能浪费嘛。”
“那既然这样，”帕克跳上椅子，“我的份呢？”
“额，我没想到你回来得这么早……”
“卡卡西！”
“哈哈，开玩笑的。”卡卡西变魔术似的端出一盆热腾腾的鱼香味狗粮，“这是你的。”
帕克“嗷呜”一声跳上桌子，正要扑向自己的大餐，忽然顿住脚步。
卡卡西眨眨右眼：“怎么了？”
“卡卡西，放弃这个任务吧。”
卡卡西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低声问：“为什么？”
“雾隐的增援来了，是忍刀众里那个最恐怖的家伙。”
“‘无尾之尾兽’干柿鬼鲛吗？”卡卡西拉开椅子坐下，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摆出放松的姿势，“没关系，只要杀掉卡多就好，没必要和他战斗。”
“卡多已经被雾隐抛弃了，现在他们的目标只有你。”顿了一下，帕克又补充，“也许还有鸣人。”
卡卡西沉默着，心想帕克真是了解他。
“我回来啦！”
结界再次打开，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年跳了进来。
卡卡西一扫沉重的面色，双眼笑成月牙形：“欢迎回家，鸣人。”
帕克依然苦着脸，举起一只肉垫：“呦，狐狸小子。”
“咦，帕克也在啊。”鸣人抽了抽鼻子，“好香啊！虽然比不上拉面……”
“等我们离开波之国，就带你去吃拉面。”
“真的吗？！”
“说话算话，快吃饭吧。”
鸣人跳进椅子里，捧起饭碗狼吞虎咽起来。
帕克咕哝着“吃相太差”，举起一只爪子挡住脸，默默拖走了自己的食盆。
“这么饿吗？你不会又没吃午饭吧？”
“我要抓紧时间修行，哪有空吃饭嘛。”鸣人放下饭碗，举起一只手，“你看，我已经能把螺旋丸压缩到这个地步了……”
卡卡西赶紧握住他的手腕：“鸣人，当心结界！”
“哦哦，那我们出去，来检视一下我的修行成果吧！”鸣人说着就要起身出门。
年轻人啊，就是这样精力旺盛。卡卡西叹口气，轻声说：“鸣人，计划要改一下了。”
“啊？又来？”
“这一次的战斗你不要参与了。”
“……”
房间一下子静下来。
半晌，少年小声说：“可我们不是说好了……”
“对不起，哥哥食言了。”顿了顿，卡卡西解释道，“这一次的对手是克制你的类型……”
“食言就是食言，哪有这么多理由。”鸣人低着头，下巴上挤出了委屈的褶子，“那拉面什么的，也是随口说说了。”
卡卡西扶额：“拉面是另一回事……”
“说话不算话！骗子！”
打开卡卡西摸向自己脑袋的手，鸣人跳下椅子跑进自己的房间，“嘭”一声甩上房门。
“这场面……总觉得莫名眼熟呢。”卡卡西无力地趴在餐桌上，“我好像也变成电视剧里那种不可理喻的家长了呢。”
“所以，你还是要做完这个任务吗？”嘴角沾着食物残渣的帕克跳回到桌子上。
“鬼鲛是难缠的对手，但显然保护类型的任务不是他的强项。”卡卡西坐直身子，下巴搁在交叠的手指上，“既然他们准备用卡多当诱饵，杀掉他应该会变得很简单。我只要确保自己能脱身就行，不会跟鬼鲛他们纠缠的。”
“你倒是想得美。”帕克舔了舔爪子，“诱饵的意思就是，一旦咬上就没办法脱身了。”
“帕克，要是我……”
“不听不听！”帕克举起爪子捂住耳朵，“遗言什么的我才不替你转告！有本事自己去和鸣人说！”
说完帕克跳下桌子，迈着小碎步跑出了餐厅。
“欸，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省心。”
卡卡西端起鸣人没吃完的晚饭，来到房门前站定。指节停留在门板前犹豫半刻，还是没能敲下去。将晚饭放在门口，卡卡西拿起外衣、护甲、忍具包和长刀村雨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走出结界。
房间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鸣人把房门打开一条缝，确认卡卡西真的离开后，转身扑向窗台。胡乱抹掉玻璃上的灰尘，模模糊糊地看见卡卡西用过变身术的身影离开街巷。
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像现在这样，躲在安全屋的玻璃后面目送他离开了。
等那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鸣人转身，房门前蹲着一只小小的八哥犬。
“你就光在那看着吗？”
“不然我还能怎样？”
“悄悄跟上去呀。”帕克溜到鸣人脚边，“这次的对手很厉害呢，卡卡西那家伙说不定会死哦。”
鸣人的嘴巴张了张，立即就往门外冲，却被帕克一口咬住小腿。
“啊啊啊！小狗你快松口啊！”
“小子，如果你不学聪明一点，卡卡西说不定死得更快。”由于咬着鸣人的小腿，帕克的声音变得含含糊糊，“快点给我冷静下来。”
“好好好，我冷静，你快松口！”
帕克松开牙口，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鸣人，你要是想帮他的忙，就把你那股幼稚的冲劲收起来。我叫你出手，你再出手；我叫你不动，就算卡卡西死在你面前，你也给我忍住了！做得到我就放你走，做不到的话，”帕克举起一只肉垫，“老夫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是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鸣人盯着那只毫无威慑力的狗爪，“哼”了一声，“我答应你，但不是因为怕你，是为了卡卡西哥哥。”
“就是这么个理儿。”帕克把肉垫举的更高，“来，让你摸一下。”
“……不要。”
“臭小鬼。”
斯凯尔的人设已经被雾隐忍者们见过了，卡卡西这次伪装成了波之国平民的样子。虽然用这副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模样上街有可能被卡多的手下找麻烦，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找麻烦的流氓，相反，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家伙如今不知怎的一个个都夹起了尾巴，在居民们的瞪视下，三两成群，脚步匆匆。看他们移动的方向，居然是往镇子外头去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卡卡西拽住一个当地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人虽还没改掉波之国人谨小慎微的作风，但亢奋之情已经溢于言表，甚至都没察觉到眼前这家伙是从没见过的陌生人：“来了位好汉，把卡多那老扒皮捆了，正吊在楼头上示众呢！”
隐藏在人流之中，卡卡西来到中心集市。集市上人头攒动，却没有一个还在做生意的了。摩肩接踵的人群包围着卡多分公司的大楼，兴奋的私语和压低的喝彩声像海面下的暗流。
而那个令人痛恨的小老头已被人捆成一个粽子，高高地从楼顶吊下来，脸上不见了平日里的嚣张，只剩下横流的涕泪，嘴里还在不断向某人告着饶。
“这诱饵……还真是直截了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雾隐的增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