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雾隐第七班VS旗木卡卡西 火光与浓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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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与浓烟中，炎魔似的男人开口了，低沉的声音轻轻飘进四人的耳朵里。
“这条船上的卡多也是假货，真的在哪？”
三名下忍闻言一惊，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一个不知死活的人。他的西装被剥去，假发和墨镜被扯下扔在一边，虽身形相似，但显然不是雾隐的雇主。
水月惊讶：“这个是假的，那真的卡多在哪？”
长十郎冷静地分析：“看来老师还有没告诉我们的计划。这条船上的卡多是假的，难道游艇上才是真的……不对，敌人说‘也是假货’，他认为两个‘卡多’都是假的。难道老师做了两个诱饵……”
“游艇就是装装样子，诱饵只有这一个，专门留给你咬的。”再不斩伸出手臂让白包扎肘部的伤口，双眼紧盯着信号塔上的身影，“一路上被人盯着后脑勺的感觉太讨厌了，老子现在就把你废在这条船上。”
沉默了片刻，银发的杀手开口了：“我跟你们没有仇，我的目标只是卡多，并不想杀无关之人，看样子这次行不通了。
“你们师生四个，就留在这吧。”
第二句话，是贴着长十郎后脑的耳语，年轻的忍者霎时浑身僵硬！
“卧倒！”
长十郎本能地听从老师的呼喊，向前扑身的瞬间，背后响起兵刃交击的炸响。抢得一命的长十郎转身找回战斗的姿势，就见老师的大刀凶狠地下斩，银发杀手跃起躲开，挥手撒下一片密集的手里剑。但在杀手背后，一个矮小得多的影子紧贴着他同时跃起——
“水月！”
就见水月的身影在空中融化成液体，变形包围杀手的头部，就要堵住他的呼吸——
“快回来！”
再不斩出声已晚，半空中骤然爆发蓝白色的电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电光中是少年短促凄厉的惨叫。电光散去时，余下三人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曾是水月的液体带着未散尽的蓝色电弧朝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长十郎脑子里一片空白，全世界的声音似乎都随着水月的惨叫消失了。再不斩老师朝自己喊了些什么，白的双手结出一系列复杂的手印，神色惊慌、满是灰尘的面孔在长十郎的眼里不断放大……直到一个影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长十郎抬头，看到一双奇异的异色瞳仁，听见男人低沉、淡漠的嗓音：“忍刀的传人，还是让你歇一会吧。”
雪亮的刀光自顶上贯下，灿烂得如同汇聚了漫天星辰。
“当啷——”
星光破碎，瞬间的灿烂像是幻觉，他又回到了火与烟的世界。
火焰燃烧的声音、人们惊恐的叫喊……声音渐渐地都回来了。
长十郎的双刀架住敌人的长刀，愤怒的黑眼睛无畏地迎上那对妖异的瞳子：“你可别太瞧不起人！”
瞳仁中露出些许讶意，很快被笑意替代：“不错，这样的眼神才配得上忍刀。”
长十郎和银发男人同时撤刀，后脚方站定，立即攒出平生所学扬刀扑上。少年人对成年人，力量不足，臂长有限，长十郎唯一的优势就是打小玩刀磨炼的技巧了——前半段的冲刺只用一半力气，等对手的刀尖近在咫尺时才骤然发力，敌人往往被他的初速度迷惑，等他突然加速时已经不及变招，空门大开。
这次近距离交锋只用了不到两秒，长十郎的双刀贯穿了银发男人的胸腹，自己肩膀上挨了一刀，两股飞溅的血水在空中交融。
长十郎轻吐一口气：“结束了。”
银发男人眼中仍是淡淡的笑意：“没错，结束了。”
在长十郎放大的瞳孔中，那具被他刺穿的身体破碎成银色的泡沫，像亮晶晶的蝴蝶飞向四面八方。
“是幻术！”
长十郎将刀插在脚下，双手结出解幻术印，喝道：“解！”
幻景破碎，剧痛从双肩处传来。长十郎闷哼一声，发现自己整个人趴伏在地面动弹不得，一双利刃贯穿他的双肩将他牢牢钉在地上。更诡异的是，钉住他的正是他自己惯用的双刀！
长十郎无声地张大嘴——难不成自己刚刚将刀插在了自己身上？！
“作为忍刀的传人，你算是够格了，现在就老老实实地睡一觉吧。”
从男人的声音里听出了些许疲意，长十郎来不及细想，脑袋上就挨了狠狠的一脚，立时两眼发黑昏死过去。
“该死！”
白满头是汗，却腾不出手擦拭。他已经远远看见了长十郎那边的状况，却只能心里焦急，无法前去支援。利用自己的血继限界，他几乎收拢了所有水月化成的液体，但这些液体聚拢在一起后却不见水月变回人形，对此最乐观的猜测是水月的意识还没恢复过来。只要水月没有苏醒，白就必须维持着血继秘术免得他流得到处都是，如此一来就没法去支援老师和长十郎。
从战斗打响到现在刚过了一分多钟，敌人就已成功废掉了三个雾隐下忍的战斗力。
“我再问一遍，卡多在哪。”银发男人的声音居然带着些懒洋洋的意味，“不说我就把船炸沉了。”
“‘写轮眼的恶魔’旗木卡卡西，闻名不如见面。”再不斩握紧斩首大刀，“想不到卡多这么个小人物居然把你给招来了，这任务的等级要升到A……不，S级恐怕都有了。”
“为什么大家都只记得我这只写轮眼？”银发男人的语气挺无奈，“为什么不是‘雷电的恶魔’或者‘刀光的恶魔’？”
再不斩不再跟他废话，双手飞快结印：“水遁·水龙弹之术！”
四条水龙从海里蹿出，一起打向旗木卡卡西的立足之地。银发叛忍高高跃起，避开水龙攻击，落地时横刀架住再不斩紧随而来的一斩。
“好刀！”再不斩盯着卡卡西的臂膀，“居然能抗住我的‘断刀·斩首’。”
“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吗？不是所有人都能靠观察四肢判断敌人的意图……”
话音未落卡卡西突然撤力，左手在大刀上一搭，飞身一脚蹬向再不斩面门。再不斩顺势向后翻去，眨眼间藏进雾气之中。
货船不知何时已被浓雾包裹。
“原来如此，水龙弹的目的不是攻击我，而是熄灭船上的大火，给环境降温好施展雾隐之术。不过再不斩没机会结印，动手的是那医忍小鬼。”卡卡西看向白的方向，那娇小的影子已被大雾完全吞没，“单手结印，一边维持小河童的身体，一边施展雾隐之术，挺能干的吗。”
“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家族之外唯一的写轮眼，13岁成为上忍，14岁害死自己的恩师，三年后事情败露叛出木叶，七年前又潜回去劫持九尾人柱力不知所踪。”再不斩的声音在雾汽里飘忽不定，历数着卡卡西的“光辉事迹”，“你觉得木叶和其他忍村会付多少钱来买你的行踪？”
“挺了解我的吗，这下更不能叫你活着上岸了。”卡卡西嘲讽道，“雾忍这老把戏用了百八十年，不觉得腻味吗？”
破风声传来，卡卡西刚闪过几支苦无，就被再不斩魁梧的影子笼罩。
“死吧！”
大刀落下，卡卡西的身影一分为二，化成两摊清水飞溅开来。再不斩暗叫糟糕，闪不开卡卡西自上而下的攻击，只能举刀迎上。只听“兹拉”一声，再不斩的大刀撕裂了一条黑斗篷，卡卡西真身却不在其中。还没来及想卡卡西去了哪里，腹部的贯穿感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结束了，再不斩。”
说完这句话，卡卡西正要搅动刀刃结束再不斩的性命，突然发觉自己腹部流出了温热的鲜血。卡卡西瞪大眼睛，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一面冰镜，那镜中影像分明是他被再不斩从背后一刀贯穿！
剧痛在腹中炸开，卡卡西咬破嘴唇，告诫自己保持冷静，没有写轮眼看不破的幻术。铁锈味的血流进嘴里，卡卡西猛地睁眼，斩首大刀几乎已经贴在他的脸上！
“干得漂亮，白。”
白保持着单手结印的姿势，微微喘息。结合了血继与幻术，用冰镜之阵反射放大幻觉效果的秘术，“冰遁·魔镜梦幻”。白设计出这种秘术后虽演练过多次，但此前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想不到第一次用出来就要对付拥有“最强幻术之眼”的敌人。在演练中能轻易困住上忍的幻术只能奏效短短两秒，写轮眼果然可怕。
不过好歹是奏效了，两秒钟对再不斩来说已经足够长。
卡卡西从忍具包中掏出带有止血药的纱布试图堵住胸口刀伤，但裂口太大太深，全身的血液不可阻挡地飞速流失。照这样发展下去，再不斩和白不需要继续战斗，只要等着卡卡西失血昏厥就行了。
“血继限界，果然是可怕的东西，除了术者本身，谁都不知道他到底能整出多少幺蛾子。”卡卡西冷冷地看向白的方向，“看来，得优先干掉你才行。”
再不斩冷笑：“你当我不存在吗……”
浓雾里突然传来兽类的喘息声。再不斩闻声低头，黑暗中突然蹿出几条矫健的兽影，速度奇快，夹带着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再不斩来不及挥刀，手臂就被一条强壮的忍犬咬住了，紧接着又是几条恶犬扑咬上来，用体重优势将他压倒在地。
见再不斩已被制住，卡卡西收刀结印，蓝白色的电光亮起，携雷霆万钧之势破开浓雾，洒下一路血迹向白冲刺而去。
几面冰镜挡在了卡卡西与白之间的直线上，纸糊似的在雷切面前一一破碎。
“躲不开了。”白手抓飞针，瞳孔中是浴血的银发死神不断放大的身影。
预想中的死亡没有降临，包裹电光的指尖刺破了白的胸膛，却没有伤到他的心肺——因为水月挡在了他前面。
刚刚苏醒、凝聚成形的水月在雷切刺来的一刹那从地上弹起，再度液化，并压缩起全身的水分，用密度极高的液体形态拦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水月？！”
在白瞪大的眼睛里，水月冲他露出一个只属于少年人的开朗笑容，“哗啦”一声再次散成一滩液体。
白怒吼着，抓起三根长针朝卡卡西扎去。卡卡西侧身躲过，不料地上的水渍突然凝结成冰锥，向他后心刺去。
“冰遁·千杀水翔！”
距离太近了，虽勉强躲开了要害，还是被三根锥刺扎在身上。失去了大量的查克拉和血液，卡卡西连通灵术也维持不住了，刚喘息着站定，身后就传来巨大的破风声。没有多余的力气躲闪，卡卡西举起手臂，用臂甲硬抗再不斩甩来的大刀，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掉下甲板。
再不斩紧追过去，正要从船顶跳下，就见半空中的卡卡西甩手丢来一物——
“老师小心！”
一大块冰凭空出现在眼前，轰然碎裂——白的冰遁挡住了卡卡西丢来的爆破符，又救了再不斩一命。
再不斩以手护住头脸，挡开飞溅的碎冰，跳到甲板上，正看见卡卡西艰难地翻过栏杆，跳进海里。再不斩扑向栏杆，正要紧跟着跳下，却被一片千本逼退。
卡卡西背部着陆落在接应的小艇上，捂着胸前仍在失血的伤口勉力坐起，盯着货船上的再不斩对接应的同伴下令：“撤退。”
等到再不斩再次靠近栏杆，只见一条帆力小艇正飞速地远离货船。船上除了银发的木叶叛忍，还有一小团包裹在黑斗篷里的人影，正施展某种风遁忍术控制小艇逃离。
“别想走！”再不斩双手结印，“水遁·大瀑布之术！”
同样的吼声从小艇上传来：“水遁·大瀑布之术！”
两股气势磅礴的水流冲撞在一起，粉碎的巨浪将帆力小艇往更远处推去。
“可恶，竟能使出这么多水遁忍术！”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再不斩明白，今天是留不下旗木卡卡西了。此时白的呼喊声传来，再不斩回身跳上船舱，来到学生身边。
“水月怎么样了？”
“我需要一个封印卷轴，或者足够大的器皿。”脸上仍是一塌糊涂，但白的表情已然镇定下来，“水月状况很不好，不过还没死。长十郎醒过来了，可我不能去帮他，我得看着水月。”
“我去做。”
“还有，我知道旗木卡卡西是怎么找到密室的了。”白抹了把脸，“他扮成浪人混在卡多的手下当中。
“他故意接近我们，和我们打成一片，就是为了打探卡多的位置。
“他应该是在跟水月掰手腕的时候，对水月施展了幻术。
“我近距离观察过他的刀，因为不是忍刀，我没太留意。
“刚刚他用雷切杀我的时候，我认出他的刀了。”
远处的黑色海面上，卡卡西仰面躺在小艇里，觉出几滴细雨打在额头上。两眼空空地望着漆黑的天穹，左手徒劳地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右手慢慢摩挲着粗糙的刀柄。
“自从得了这把怪刀，每次杀人的时候都要下雨。
“可是这次一个人都没杀成，为什么还是下雨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雾隐第七班VS旗木卡卡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