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噬血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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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果子，宋唯分给顾自横一颗。
“谢谢。”
“不用客气。”憨厚地笑了笑，宋唯一口咬下去，果子汁水横流，果然清甜，“好好吃！”
顾自横把身边的果子全推给她，“还有几个，你多吃点，保存体力。”
“说得好像我要去打仗似的。”
顾自横笑，“性质差不多。”
二人吃完果子，外面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从缝隙中穿透入洞的凉风阵阵，不知是不是宋唯的错觉，她好像还听到了狼嚎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在野外过夜。
“这不会……”宋唯咽了口唾沫，“不会半夜跳出来一头野兽吧？”
“怎么？你想挑战？”看她一脸惊恐，顾自横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有你扛来的那三棵树堵着，这里绝对安全，是不会有野兽找过来的。”
宋唯呼了一口气，“那就好。”
“时候不早了，你在这里将就地睡一觉吧。”
“可是，”宋唯指了指床，“只有一张床，你睡哪？”
顾自横朝脚边的小土坡抬了抬下巴，“这里。”
宋唯不再多问，她爬上木板床，上面干燥得透着一股柴火味，闻着没觉得难受，只有点不习惯。
睡前，宋唯盯着头顶的那盏灯，出神地想，在梦里睡觉，会做梦吗？
顾自横靠着墙闭眼假寐，不多时就听到了床上那人绵长沉稳的呼吸声。
睡这么快？
心真大。
他无声勾了勾唇，却是没有丝毫睡意。因为他隐隐有种预感，后面的梦境，极有可能会因为怪物不断的消灭减少而难度增加。
也不知道明天会遇到的水怪，还像不像前几次他所了解的那样好对付。
***
宋唯是被一声巨响给吵醒的。
几乎是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她就进入了备战模式。
“哪里？水怪在哪里！”
三棵树只剩下两棵，大束阳光从洞口涌进，顾自横拍拍手，回头，忍不住笑出声：“你先把眼睛睁开。”
宋唯慢慢掀起眼皮，被光刺到又急急闭上眼，“几点了？”
顾自横耸耸肩，不太确定：“大概八九点？”
适应了光线，宋唯揉开眼里的困意，她放腿找鞋，“水怪还没来吗？”
“没有。”顾自横抬脚，准备将第二棵树推下去，“过来帮帮忙。”
“哦。”
宋唯趿拉着鞋跑过去，看上去还没睡醒，她将手贴上树干，提醒顾自横：“你后退。”
顾自横依言照做。
只见宋唯毫不费力地“轻轻”一推，三人抱粗的树干就这么圆润地倒了下去。
顾自横：“……”
宋唯打了个哈欠，一脚跨过最底层躺倒的那棵树，她对着阳光大树伸懒腰，小小一节白皙的肌肤露出来，细细的，看着只有一掌的距离，在光下透着亮。
“天气好好啊！”
“嗯。”顾自横淡淡地应声，“是不错。”
宋唯抹了把脸，醒了八分，她叉腰回身：“一会儿碰见水怪，你要给我什么武器？”
上次对付虫怪时，铁棍跟着虫怪一同被丢进了食人花丛里。这回，她总该可以拥有新武器了吧。
顾自横不忍直视穿着粉红猪的宋唯，他垂眸跨过树干，与她并肩，手指随意一划，虚空撕裂——
“鞭子？”
宋唯观察着送到她手上的鞭绳，白色的鞭身有少许的毛屑，长度约莫不到两米，有三指粗细，把柄以牛皮圈绕，编法精致细密。在阳光的投射下，这鞭子好像还会发光。
“这东西是我在之前做过的一场梦里捡来的，叫噬血鞭。杀伤力很大，被它打中必定见血。而且……”顾自横摩挲着鞭上的毛屑，“这些绒毛，会吸血。”
宋唯吓得一抖，噬血鞭差点脱手而出。
“这这这么恐怖？你得做了什么梦才能白捡这个便宜啊？”
“一个披着玄幻色彩的梦。”顾自横故意笑得轻松，“那场梦境的怪物是头困兽，听说血肉可以长生不老，很多人都慕名前来挑战，死的死，伤的伤，没有一个成功。反倒是他们带来的宝贝武器，让我捡了不少的漏。”
宋唯讶然：“你在那场梦境里扮演什么角色？”
“困兽看守的罪人。”
宋唯：“……”
顾自横拍她脑袋，“放心，你会见到它的。”
宋唯一阵恶寒，拜托，她一点也不想见到好吗？那么多人去挑战都没有成功，凭什么她一个入侵者就能……等等！
“后面的梦境，就不是只有我们和那些怪物了吗？”
“梦境体系，会越来越完善的。”顾自横意味深长道。
同理，也会越来越难。
没等宋唯深问，只听“轰隆”一声，像一头庞然大物披着海水跳到了陆地上，水声哗啦淅沥，地动山摇。
顾自横一把抓起宋唯的手腕躲回了山洞。
“它来了。”
宋唯捏紧噬血鞭，压声问：“是我们主动出击还是要、要等它找上门来。”
顾自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主动出击。”
但就算是主动出击也要讲究技巧。
宋唯弯着腰，贴紧了石壁往动静起源之地走，心跳如擂鼓战栗，她不敢发出声音，看到顾自横大大方方地走在大路上，难免又是一阵不平衡。
……打工的和发工钱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脚下能感受到的震动越来越大，宋唯手心沁出了冷汗，她望向顾自横，顾自横冲她点了点头，“左后方。”
宋唯抚着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开工了。
***
宋唯往左拐出去时，水怪正背对着她破坏地面上一道分裂的罅隙。
那条罅隙，正是昨日顾自横提醒宋唯小心别踩空的浅壑。彼时水怪已经捅大了长沟，有海水从中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不一会儿便淹了大片草皮。再让它继续捅下去，这块地方迟早会被海水吞没。
不过，这水怪，比宋唯想象中要小得多，体型更是只有虫怪的一半。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怪屁股后面那条带刺的尾巴，心生畏惧，仿佛她稍微不注意，就会被尾巴上的锐刺给斩断腰肢。
拖着噬血鞭，宋唯往几米开外的椰子树跑去。离尾巴远了些，她心下稍安，抬脸迎上水怪的侧颜，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丑得惨绝人寰。
黑黝黝的脑袋尖嘴猴腮，长得像人又像鸟；胸口的长毛湿漉漉的，还带着脏污；四肢无毛却带着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亮。
而且，还很臭。
就像是阴沟里滚出来的味道被放大了无数倍，宋唯用力地屏住了呼吸，胃里翻江倒海，得速战速决才行。
“喂！”
水怪闹出的动静太大，并没有听见宋唯的叫声。
宋唯连叫三声都得不到水怪的注意力，她不耐烦了，脑子一热，就甩起长鞭欲给水怪一个下马威。殊不知没控制力道，这一甩，倒是把身后的椰子树给甩成了两节。
“砰——”
宋唯：“……”
顾自横：“……”
好在水怪终于停下动作，两只小小的绿豆眼施舍一样地看了过来。
正面对上水怪的丑脸，宋唯紧张得脚步虚软，强忍下退缩的念头，她举起噬血鞭，双眸透出金黑相间的纹路，正要像刚才那样甩出一鞭，半道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因为水怪一歪脑袋，无所畏惧地朝她走来了。
如同见到食物一般，它贪婪地吐出了舌头。细细长长的舌，顶端尖锐，沁有森森毒液，一滴液体下来，沾上的绿植瞬间萎靡枯竭。
顾自横脸色一变，最坏的事情发生了。
宋唯还不知道顾自横在想什么，她只觉得可怕，这个级别的水怪，也太过分了吧！
吓得她连噬血鞭都甩不出去了。
粗壮的腿一步一个坑，眼见水怪离自己越来越近，宋唯开始不断后退，眼泪禁不住地直在眼眶中打转。
她是真的怕了，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只能无助地望向顾自横，满眼写着怎么办。
“啊——”
宋唯被石头绊倒了。
她闭上眼睛，大喊：“顾自横，救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噬血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