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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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由掌门云卿授课，讲的恰好是《北斗经》，云染久违坐在弟子席首位听早课，全身心投在讲案之后仙风道骨的人儿身上，她或端正身姿凝神静听或伏案手书听讲心得，神情无比专注。
云卿心思大半在经书上，余下的落在大殿两列伏案听讲的弟子身上，这其中，她特别留意起自己的爱徒云染，见她精神气佳，唇角欣慰呡了笑，慢条斯理讲解经文注释。
云卿几番投落眼神给自己，云染错过一次等见下次，她确认师父望她时面色含笑，一时欣喜又一时羞窘。
说不清怎地，简简单单的被关注几道，脸有些烫，云染伏案，装作奋笔疾书。
云染心思有些飘，她勉勉强强收心按照师父授课教义在经书边缘记下了小楷，听闻卯时钟声，听清朗音色道一句“今日早课就到此为止吧，为师所述亦不过是个人见解，望诸位弟子细细研读深入参透，对经书参悟精益求精更进一步。”
众弟子起身侧一步出书案，面向上座敛目抱拳，向师长道谢作别。
到此，散堂。
“染儿。”云染码齐她的宝贝诗书及经书怀抱着要走，云卿后脚追来她身前，垂眸轻问：“身子可还适应么？”
云染脸热未退，仰脸一撇，杏眼里漾着清亮。
澄澈的眼底倒映自己。凝住那双眼，目视自己昔日的衣冠楚楚的装扮，云卿一时怔愣一时迷惘又一时沦陷到对于前世经历的复杂情绪中。
她怔忪无言，云染反倒更加脸热。
“师姐，染儿。”云晞打断的有些不合时宜，她整理好诗书追上来，轻笑化解尴尬，“染儿你身子骨如何了？你师父成日惦着你，练功也总是出神。”
“啊？师父？”云染难以置信瞄一眼师叔云晞，转回到师父身上，“真的么？”
“你莫要听她浑说，”云卿威严扫一眼去，转眸又温和，“全门都记挂你，你养好了身子才好给师妹们做表率。”
“嗯嗯。师父、师叔请放心，染儿已全好了。”云染仍是羞赧，揖了一揖想逃，“弟子先行告退了。”
云卿这次没留住人，她才张口，那小姑娘已然提步跑下石阶踏上南行小径。
云晞瞧自己师姐的无措样子，一时忍俊不禁发笑出声，“师姐，您这般可不成啊。与我之间清清淡淡就算了，我总还懂你秉性心思……你对你亲徒儿也这般冷淡，这可如何是好？”
云晞是洒脱性子，又与云卿数十年同门师姐妹，情谊深厚自不必说，云卿早已习惯师妹调笑，好比对方知晓她面冷性子淡，师妹调笑从来只是为调剂心情用的，只是眼下，她由此深想了些。
“我对她，算冷淡么？”云卿转身，正视师妹，鬼使神差问出这句，话音刚落，她攒起眉峰暗恼自己失了分寸——她隐隐觉得，她与云染这般似乎超出了师徒范畴。
不止是当事人这样想，心细的云晞也感觉氛围怪怪的。殿前广场氛围很是热络，练剑的、对弈的、或三几作伴悄声说笑赶去饭堂的……烟火气没能驱散殿门口诡异的沉默。
往常活泛性子的云晞眼下也寂静了。方才师姐凝视云染远去失神冥想那一幕占据眼前挥之不去……她张张口，斟酌着，道不出什么合适措辞。要她实话实说么？提示师姐似乎对大弟子格外上心？这般岂不是挑衅掌门威仪？再者，她师姐是个重面子的……只是不说吧，师姐洞察她心思，大抵也知道她藏着心事。
进退为难，云晞借口腹空嘟囔要去供奉五脏庙。云卿跟去，走近饭堂却没瞧见自己一双徒儿身影。
饭堂离弟子房甚远，纵使小徒儿云洛收到云卿特质的剑匣手杖，她活动范围也就限于弟子房周围，连就近的经阁都暂时不可前往。
云洛仍然由执勤弟子照料，而云染……云卿没见到她现身饭堂一阵心急。
她去了何处，饭都不吃了？云卿忧心于此，哪还有消磨一顿早膳的心情？卷起经书拔步向外。
“师姐，你这是？”
“你们吃吧，暂且不饿。”
云卿头也没回快步出门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