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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十点喜欢 性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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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明亮的天光一点一点地从窗棂中慢慢爬到鹅黄色的被褥上,空调呼呼作响,纱白色的窗帘被轻轻地吹拂起来又落下,如此循环反复。
身穿米白色睡衣的余曳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如蝶翼般纤细的睫毛轻盈地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梦呓般的嘤咛一声,紧接着杏眸又被闭上。
直到房间门被用力敲响,余曳才从朦胧梦境中惊醒,她揉了揉睡得炸毛的头发,烦躁得不行。
听这暴躁无比的拍门声就知道不是爸爸妈妈,李湾湾在门外敲了许久没有回应,于是乎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些。
余曳也没什么好脾气地坐在床上喊:“谁啊!”
“爸爸,我是你亲爱的儿子。”
李湾湾捏着嗓子嗲声讨好。
余曳立马笑得眉眼弯弯,下床给湾湾开门。
门一开,李湾湾就跟只金毛狗似的扑进她怀里。
余曳本来走过来就还没有站稳脚跟,冷不防被一个一米六几的人压过来,被迫地往后趔趄地推了几步,两人双双摔在床上。
余曳差点儿被压得透不过气来,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湾湾,用力的在她手臂上捏了两把,很是愤慨地骂:“李湾湾你是狗吧!”
不料,人李湾湾的脸皮是真的厚,贱兮兮地笑道:“我是狗的话,那爸爸你不也是么?”
“……”
几秒后,余曳又打了个哈欠准备躺回被窝继续睡,李湾湾见状连忙眼疾手快地扯住余曳的肩膀。
然而余曳身子一歪,肩膀没捞着,却不小心扯下了她的睡衣肩带,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透露在空气中。
两人对视一秒,罕见地沉默静止了一会儿,等余曳反应过来,迅速把睡衣给整理好。
“锁骨还挺好看。”
“色狼啊你!”
余曳到底还是脸皮薄,明媚灿烂的阳光如瀑的倾洒下来,照得那张泛着嫣红光晕的脸蛋好似透明般柔软。
李湾湾立马端正坐好转移话题:“你明天不就要过生日了吗?”
“正好阿姨也订好了餐厅,要不要我帮你叫上沈煜?”
李湾湾那十分邪恶笑容看着着实心存不善,余曳想也没想就给拒绝了。
不曾想,李湾湾已经先一步打通宋铭瑞的电话,余曳拦不住,只敢在一旁使劲瞪她也不敢出声。
“喂宋铭瑞,过几天我朋友生日,你叫上沈煜他一起过来呗?”
李湾湾一边说话还一边耀武扬威地向余曳挤眉弄眼。
余曳:“……”
李湾湾开了免提,宋铭瑞的声音清晰的从话筒传来:“沈煜他可能来不了。”
一下子,余曳的心就像被上帝用一根绳索吊起来一般,悬挂在无尽的高空,摇摇欲坠。
“为什么?”
“他最近家里有点事儿,心情挺差的,昨天在酒吧喝到二点多还是我去接的……”
宋铭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溜进余曳的耳中,她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听见“酒吧”两个字眼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李湾湾挂了电话,有些尴尬地搂住余曳,随即拍拍自己的胸口:“没事儿,这不是还有我么!”
“让儿子好好孝敬你吧!”
“爸爸爱你。”
小姑娘虽然嘴上没怎么提及沈煜,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在乎,心里头就像壶刚烧开沸腾的水,咕咕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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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曳生日那天,徐华静在饭店定了个包厢,让余曳请了平时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一起庆祝。
徐华静在桌上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饭桌。
包厢里气氛实在太好,李湾湾一脸坏笑地把余曳面前摆着的橙汁瓶换成一杯啤酒,余曳正跟身旁的同学聊得开心,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饮料被调换了。
“怎么宜音没来?”有同学问余曳。
余曳一边夹着菜一边回应对方:“她说今天有事儿不来。”心里还念想着这泡椒炒田鸡可真好吃。
谁知一不小心咬到了里头的泡椒,余曳被呛得治咳嗽,刺激得眼泪汪汪直流,连面前的饮料是什么都没看就直接一口气灌下去。
结果,喉咙里的辣椒味道和啤酒的后劲儿全都翻搅在一起。可意外的是,余曳竟觉得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差,还有一丝舒畅的快感。
真是令人可怕,竟然有一天她也会觉得这种感觉很爽。
包厢里还开着空调,十六度的冷风飕飕的飘,吹得余曳的脑子迷迷糊糊的,还有些钝疼。她闭上眼晃了晃脑袋,突然猛的站起来,眼前一片漆黑。
差点儿没站稳又跌坐下去,刚刚还堆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朋友们一瞬间都停下来,面容关切地问她还好吗。
余曳扯出一个微笑,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随后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在一旁贼笑的李湾湾,侧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我先去下厕所,回来收拾你!”
她从厕所出来后在洗手台前洗好手,抬眼看了看镜子面前的自己。
其实这两年她也长大了不少,不仅是性格方面改变了挺多,给人最直观的感受还是外貌。那双水灵的杏眸因喝了酒的原因,显得雾蒙蒙的,这些天窝在家里似乎又白了不少。
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双颊也被晕染着淡淡的绯红,乌发柔软顺滑的铺在肩上,直直的垂到蝴蝶骨下。
鬼使神差地,余曳像是受妖精蛊惑似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里找到沈煜的名字。
她一口气的点进去,在对话框内输入了四个字和一个标点符号,随即闭了闭眼颤抖着手指发了出去。
“我喜欢你。”
谁又能知道,这四个字包含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呢?是每一次费尽心思又不动声的打探着他的消息,还是在每一个漆黑寂静的夜晚一遍又一遍的在日记本上写下他的名字?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要她不说出来,别人也就永远不知道了。
对面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分针滴答滴答的走过,余曳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把即将暗下去的屏幕又摁亮。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一分钟,余曳眨了眨由于长时间盯着手机而感到酸涩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喟叹一声,侥幸的在心里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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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城西的一家酒吧。
台上的DJ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人声嘈杂喧嚣的环境,感觉仿佛整个地板都跟着一起在震动,几层楼的屋顶都能被掀翻似的。
此时,角落里的吧台坐着一个人,全身都穿着黑色,仿佛是要独自融入进无边的夜色中。
孤寂又冷漠。
他和周围的人头攒动地,摇晃着头放肆扭动身体的人们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
那人一杯又一杯地接过调酒师伸过来的酒,透明的酒瓶依稀还能看见里头密集鼓起的气泡和几块冰块,不用看都知道那度数有多高。
沈煜却连扫也不扫一眼,修长好看的手握住杯沿就仰头闷下去,间或有几滴从唇角溢下来,顺着喉结上下活动,性感极了。
那幅画面,既禁欲又颓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很快,就有身着寸缕吊带红衣的浓妆女人,妖娆妩媚地扭着腰走过去,轻轻的把手搭在沈煜肩上。
接着就把身子凑过去,挤出胸前深深的沟壑,媚声道:“帅哥,一起喝一杯吗?”
说到最后,尾音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柔媚的娇/喘。
沈煜本来心情就差极,嫌恶的皱了皱眉,不动声色的从女人的臂弯中抽身出来。
毫不客气地扫下放在自己肩上,仿佛柔若无骨的手,疏远而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不感兴趣。”
话里满是不耐。
那女人也是见惯不惯地嗤笑一声,端起酒杯又起身踩着高跟鞋寻觅下一个目标。
谁也没注意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凌晨两三点的夜晚,沈煜从酒吧里走出来,正打算伸手拦出租车,一辆保时捷疾尘而来,停在沈煜身旁。
车窗被缓缓降下,那男人气愤不已地点开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紧接着沈煜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在宁静无声的夜晚里泛开波浪。
“你还跟你奶奶说手机丢了?还把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
男人也全然不顾自己开着高价车的富豪形象,就大声朝着沈煜喊骂道。
沈煜冷笑一声,浑身都透露的野性和仿佛磨不平的棱角,吊着眼梢邪魅极了。语气不轻不重却又暗含讥讽:“您也算?”
下一刻,口袋里的手机被主人拿出来,沈煜掀了掀眼皮,随即用了狠劲地把手机摔向汽车。
手机应声落地,屏幕顿时四分五裂,车子刚刚被砸到的那处已经凹陷进去,可见沈煜用了多大的力气。
一系列动作过后,沈煜懒懒把地双手插进口袋,就那样靠在一旁的树干上,淡然开口:“您看,这下手机可不就是丢了么?”
那男人气的胸腔都在抖,作势就要下车打人,却不料呛到了自己,咳得停也停不下来,一旁的秘书给驾驶座上的司机使了个眼色,车子很快消失不见。
漆黑无光的马路上,只有那人站在原地,点起一根又一根的烟,在暗夜中燃起火光和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