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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节 梦 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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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时候大家都忙着谋划自己的未来,而我还是很散漫。
女朋友那时打定主意要出国深造,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知道她是希望我跟她一起出国学习,可我对出国并不感冒,我并不是事业心很重的人,对于离开熟悉的环境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有些抵触。
其实那时摆在我面前的路并不多,不想出国就只有考研或就业两条路。可对于这两条路,我始终想像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也因此始终不知道怎么选择。后来我决定考研是因为,我们学院有个非常喜欢我的老教授找到我,跟我说希望我能考他的研究生。我一想既然有人这么喜欢我还真诚实意的苦劝我那就读吧,所以在别人在考研路上都拼命学了多半年时我才刚投入复习,但索性我还是很幸运的。
大四那段时间,张朝伟每天忙着出国留学的事,其他一起打球的室友准备考研的考研,找工作的找工作,都在为自己的前程奔波,而陆展忙着毕业排演,刘雯怀孕了马从文忙着他小餐馆还要照顾刘雯,而我的女朋友每天也忙着出国的事,根本顾不上我,好似就剩我和刘子峰两个人是闲人。我们俩有时一起打球,或有时弹吉他,或者在校园散步,偶尔也会说起那个神圣的字眼,梦想。
那天我们照旧在校园里漫步。那时正值四月天,阳光温暖的打在身上,我看到地上我和刘子峰的影子拉的老长,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很美好。我想如果我和刘子峰能一直这样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平淡的走下去该有多好。
我勾上刘子峰的脖子,问起他的梦想。他沉思片刻,看看我说,我的梦想是以后和我喜欢的人一起环游世界。
恩,你的梦想很浪漫呀,我看看他的脸,那个女生一定很幸福。
他露出温和的笑,梦想嘛,不一定能实现。
我说,你说的倒是,你要实现梦想最关键的是先找个女朋友。
他就不说话了,低着头任由我勾着脖子,慢慢走。
大四那段时间,我也问过刘子峰毕业后的打算。他说,我当然是找工作,至于找什么工作也不确定。刘子峰大学时学得是计算机编程,我想以后估计会是个工程师,想想他工作后西装革履的样子我觉得有点不适应。他那段时间也总问我的打算,问我会不会和女朋友一起出国,我告诉他不会出国后,他似乎很开心。我说你怎么这么高兴啊,他说你要离开了我得多孤单呐。我就说,是呀,我也舍不得离开,离开你们去那么遥远孤单的地方,我可能真的适应不了。
他这时勾住我脖子,张明昊,我们一块留在北京吧?
我把他的胳膊从我脖子上推开,然后勾住他的脖子,停住,盯着他的脸,说句好啊。这
时我看到一抹笑从他的脸上炫开映入我的眼中,我不禁脱口而出,刘子峰,你笑的真好看。说完我就有点后悔,这好像是夸女孩的话吧,我怎么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了呢?但幸亏他好像没在意,脸上还是保持着那样温暖迷人的笑。
五月初的时候,刘子峰的工作还没有着落,而我已经确定要跟着我们那位和蔼可亲的老教授读研了。一天,我没事在校园里溜达时,看到学校公示栏里有一张关于中国航空的招聘海报,招聘男空乘人员,不限专业,我想这个对刘子峰来说肯定合适。我立马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后来证明我的推断果真没错,刘子峰很喜欢这样的工作。他说,一直以来在他的想象里,坐在飞机上在天空翱翔的感觉跟鸟在天上飞翔是一样的,那是自由的感觉。
我和刘子峰都没有什么面试技巧,为了刘子峰的这次面试我专门拉刘子峰跟我们宿舍几个面试成功经验丰富的舍友请教一番。几个舍友很是上心,从如何回答问题到如何着装事无巨细的对刘子峰进行了辅导。听从舍友的建议,为了显得庄重得体,一向从不注重捯饬的我在面试前还专门陪刘子峰去大商场里买面了试的衣服。
买衣服可谓精挑细选。那个售货员小姑娘倒是很热情开朗,主动的跑来跑去,不时拿衣服在刘子峰身上比划,边比划边问刘子峰,我觉得这件挺好,你觉得呢?好似她是刘子峰女朋友似的。
刘子峰站在那有点不自然,看向我,张明昊,到底哪件好?
我歪头呵呵笑着,这件就不错,你穿上试试?
他看我偷笑,瞪我一眼,就换衣服去了。
在外面等时,那个小姑娘一直问我,你们都是大四毕业学生吗?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学校?什么系的?有没有女朋友?……她说话很快,一股脑儿说完就瞪着眼睛盯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我尴尬笑笑,你的问题太多了,我都没有记清楚,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那小姑娘立马不理我了,估计是以为我不想告诉她。
我猜想他是想了解刘子峰的事,但我其实真不是不想回答,是她说的确实太快,而我确实没听清。
待刘子峰一身西装笔挺的从试衣间走出来,我有一种眼睛被闪瞎的感觉。他走到我跟前,怎么样?还行吗?
我回过神说道,刘子峰,以前没见过你穿西装,没想到还挺精神,就这件挺好。
我扭头看那小姑娘站在那也半天没说话,估计是被刘子峰的光辉震惊了,半天她回过神,你叫刘子峰啊,你朋友说的没错,这套衣服真的很适合你。你就穿着好了,我带你付款去,说完就拉着刘子峰胳膊朝收银台走去。
刘子峰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看看我,看我一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表情跟在后面,立马露出一脸凶相恨不得杀了我似的。
结完账,我们要走时那个小姑娘还有点恋恋不舍,羞涩的问刘子峰可不可以留个电话。
刘子峰忙推脱说,不用了,就匆匆拽我一下,快步走出店门口。
耳边却是那个小姑娘的声音,下次还来啊。
走出门口,我哈哈大笑,刘子峰,想不到你竟然会被一个小姑娘吓倒。
刘子峰恨恨的瞪我,张明昊,你不帮我,还在旁边幸灾乐祸,有你这样当兄弟的吗?
我勾上他脖子,我看那小姑娘长得倒很清秀,你不没有女朋友吗,可以考虑考虑啊?
他反问我,你就别担心我了,你和你女朋友呢?
一说这个我有点打蔫。
虽然李萌一直没有跟我提出分手,我也一直没有跟她提起,但我们其实都心知肚明,我们分开是迟早的事,或者是明天,或者后天,又或者,虽然我们不说,其实我们已经分手了。虽然有些伤感,但也并没有那种传说中恋人分手时撕心裂肺的痛。
我知道,李萌出国的事基本定下来了。前两天她约我见面告诉了我这个消息,但除了这个消息她什么都没说,我们在校园里走了走,一起去食堂吃了饭,然后就分开了。这几天我没有见到她,我以为那次见面她会说出口,可她没有,我想她可能是在等待时机。我其实那天有好几次都想说出口,可我最后还是没有。
我想我和李萌之间可能只能这样结束了。
在人生路上,人与人之间总要面对分别,在不同得阶段遇见不同的人,不同的阶段又不得不面对分别,然后再遇见不同的人,然后再分别,周而复始。人生路上最后能剩下来的究竟还有几个人呢?想到这里我有些伤感。
看我有点打蔫愣神。刘子峰忙安慰我,张明昊,不管什么时候,你还有我这个兄弟不是。
我一想,刘子峰肯会定是我人生路上剩下来的那几个人之一,想到这里,我又觉得满血复活似的,把他脖子勾的更紧,看着他,刘子峰,你说的啊,你一定要是我人生路上剩下来的那个?
他咳咳两声,张明昊,我快喘不上气了,你怎么总爱勾我脖子呢?
我说,这都是习惯,估计这辈子改不了了。
他对着我露出一贯温和的笑,不改就不改,反正我都习惯了,你要哪天不勾我脖子,我可能还真不习惯,不过你刚才说的人生路上剩下来的是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的眼睛说,反正是好事。
他就接着呵呵笑笑,饿了吗?我们吃饭去,今天我请客。
我说好啊,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我们吃点好的吧。
刘子峰很豪迈的说,看在今天你陪我买衣服的份上,你说吃什么我就请什么?
我说好啊,打车老地方。
我说的老地方是我们来到北京后我和刘子峰偶然发现的一个不大的饭馆,那里的西红柿焖饼很有家乡的味道,我俩第一次吃到时连连惊叹,还有这么美味的焖饼。以后我俩就成了这里的常客。
我第一次吃西红柿焖饼是在刘子峰家。我记得好像是上四年级时,那时刘子峰留级到我们班,在刘子峰的死缠烂打下,我俩成了好朋友,因为是邻居,每天早上都要一起去上学。那天早上,我去找刘子峰上学,李婶做的就是西红柿焖饼,看我过来,忙招呼我,明昊来了,我做的焖饼,你和子峰一去吃,吃完快去上学,说完给我们一人盛了一大碗。那是我第一次吃到那么美味的饭,刘子峰后来知道我爱吃,只要他妈妈做好吃的总要叫我一起。
刘子峰笑笑,张明昊,我猜也猜到了,我们是好长时间不去了啊。
我说,那还等什么,我都馋的不行了。
于是我们打车直奔那里,一人一大碗吃完。我边吃边跟跟刘子峰说,刘子峰每次到这里我就感觉像回到了小时候,觉得特别亲切,他狠狠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酒足饭饱,我问刘子峰,我们接下来去哪?是不是回学校?
刘子峰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说,现在刚两点,时间还早,你不是说最近不是有个电影叫蝙蝠侠,你一直想看吗?他看看我,说话有点犹豫,要不,去看看?
我说好啊,我记得这边不远有个电影院,我们走过去吧。
五月的天气,和煦温暖,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暖风不时的拂过面颊,整个心都是舒展放松的。我和刘子峰慢慢走着,我想起前一阵儿我和刘子峰一起在校园散步时的情景,那时我想到的是要是能和刘子峰一直这么走下去也挺好。此刻,我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时的情景,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句话,我看眼刘子峰,突然觉得很幸福。
我看刘子峰不说话就问,刘子峰,你在想什么呢?
他看看我,嘴角轻轻上扬,笑笑,我在想,要是能一直和你这样走下去该有多好。
我呵呵的看着刘子峰一直笑,把刘子峰笑的莫名其妙,他看着我,张明昊,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走走很好,你不要想歪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停下来,看着他,刘子峰,真不愧是我的兄弟,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们想的怎么这么一致?我刚才想到的也是这句话。
他松了一口气,拍拍我肩膀,那你一直笑是几个意思?我以为你怎么着了呢?吓死我了?
看完电影时,我看看时间四点钟,就跟刘子峰说,刘子峰,要不我们走回去怎么样?
刘子峰看看我说,走路回学校得有一个多小时呢?你行不行啊?
那有什么不行?我是想满足你的愿望,你不是想和我一直走下去吗?
刘子峰咳咳两声,张明昊,那还等什么,走吧,说完不等我就快步向前走去。
嘿,我快步追上去勾住他脖子,我说错了还不行,是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行了吗?这还真生气了?不过你走这么快这还叫走路吗?
他脚步慢下来,右手在我头上胡乱一阵乱挠,我的头发就变得鸡窝似的了。我说,刘子峰,你怎么总跟我学呀,说完,我的手搭在他的头上直到把他的头发搅和的比我的还乱。
一路打打闹闹到学校时已经快六点了,我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我看眼刘子峰,我们去马从文的小店看看吧,有段时间没去了。
刘子峰看我眼笑笑说道,是去蹭吃的吧?
我看眼刘子峰,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马从文是在我们大学三年级时来北京的。那时他和刘雯结婚不久,在家里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好,想着北京总归是大城市可能机会多一些,加上我们几个都在这里,就打定主意过来了。
要说马从文真还有点生意头脑,看我们学校旁边的小吃店都很红火,就萌生了开个小吃店的念头。他高中毕业后去学了两年厨师,开个小吃店也可以说是最合适不过。说干就干,他的小吃店很快开了起来,也很快红火起来。马从文小吃店能这么红火,一方面是他做的菜确实好吃,另一方面和他的颜值有很大关系。不可否认,在这个一定程度上还是看脸的世界,对那些青春热血的大学生来说,吃饭有时候不仅仅吃的是饭而是心情。而面对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孩儿心情总不会太差。我和刘子峰就是这里的常客。
以前我不愿承认颜值这件事的价值。这件事就算放到我身上,我也不愿被人说我是因为长得好看而受欢迎,我心里会想,我是有才华的啊,为什么别人更容易看到的是我的容貌。但现在我已经很释然,容貌本身就是与生俱来的一种优势,你不必为自己的这种优势而徒增负担,你应该做的是利用你的优势,这点无可厚非。
我和刘子峰踏进马从文小店时,店里的服务员正忙着招呼,那个服务员我不太认识,估计是因为刘雯怀孕最近新招的。
刘雯站在柜台前拿计算器算着什么,看到我和刘子峰走进来,忙走过来招呼我们坐下。
我看看刘雯,她身上穿着一身宽松的淡粉色上衣,肚皮已明显隆起,我冲她笑笑,有五六个月了吧?
恩,她还是那样露出羞涩的笑,就像高三那年马从文第一次把她带到我们面前时的表情一样。
她指指桌上菜单说,你们先看看吃什么,我叫从文过来,他最近总念叨你们好久不来了呢?
我刚想说,让他忙吧,不用管我们,她已经走开了。
一会儿,马从文就从后厨走出来。
他坐到我和刘子峰对面,你们最近忙什么呢?好久不来了呢?
我说,我倒不忙,只是每次一来总要耽误你的生意有点过意不去。
他一锤我肩膀,还拿我当兄弟吗?
我呵呵笑着,当然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最想念的就是你这里的美味。
子峰呢?工作怎么样了?马从文看眼刘子峰。
不等刘子峰回答,我脱口而出,最近有个空乘的面试,这不,我陪他买面试的衣服去了,我们刚回来,想着到你这看看,顺便蹭点好吃的。
马从文看我呵呵笑着,我这里别的没有,好吃的还是有的,看看吃什么,我立马做去?
我和刘子峰点好菜,马从文就忙活去了。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桌,我跟刘子峰不禁感叹,有个开饭店的兄弟就是不一样。
马从文坐在对面边看着我们吃边问,陆展呢?怎么样了?前一阵不是签约了一个娱乐公司吗?最近有联系吗?
我说,前两天和陆展通过电话,说是刚签约,公司要进行特训,最近特忙。
恩,马从文摇摇头说,看来当演员也不容易,总以为陆展的生活会像大荧幕上看到的明星那样光鲜亮丽,谁又知道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别人看不到的艰辛呢。
刘子峰感叹道,是呀,生活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
从马从文那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天空是点点繁星,月色下的天空很美。
我问刘子峰,我送你回学校吧,正好散散步消消食。
他说不用了,搞得我好似特柔弱需要你保护似的,论年纪我可比你大一岁,而且我五大三粗的,你还怕我被劫?
我抬眼看他笑笑说,我倒不担心你被劫财,我是担心你被劫色?
他胳膊一把搭上我肩膀,张明昊,劫色你就不用担心了,要劫也是我劫别人不是?你要想和我散步就直说,送我回去就不用了,在你们学校再走走吧。你说这清华园我都逛了无数遍了,怎么觉得还是没逛够似的?
于是我们又沿着那些已经走了无数遍的熟悉的小路慢慢走着,我看到温柔的月色下的两个人影格外醒目。
我说,刘子峰,你面试是后天吧,到时我陪你去吧?
他说,我怕到时候我没面上人家倒看上你,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你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我轻轻的锤他一拳,刘子峰,你想象力还真丰富?你就让我陪你去吧,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看他不说话又说,我最近也没有什么事,你就让我去吧。
刘子峰一向禁不住我左磨又泡的攻击,不一会儿就答应了。
我们绕着湖边走了一圈又一圈。
再看时间已快到宿舍关门时间,刘子峰说,不能再散了,要不我要沦落街头了,说完非得把我送回宿舍楼底下,才猛得跑走了。
我有点内疚,回到宿舍一直盯着手机,猜想刘子峰差不多到时,忙打过去,听到他熟悉的声音,我才放下心来。
两天后的面试是我陪刘子峰去的,一切很顺利。不过这都在我意料之中,我想如果刘子峰都不符合条件,那还有符合的吗。
就这样,我们都留在了北京。对于我们来说,这一切意味着一个全新的开始。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面对未来,我们都充满期待。不管是上研究生,当演员,还是在空中飞或者开一个小小的餐馆,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有的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迎接即将到来的新生活,迎接新生活带来的每一天的变化。
我记得我们毕业后的一天,我们聚在了马从文的那个小餐馆。那次是马从文专程打电话叫我们来的,为此还专门闭店半天,他说以前你们每次来我都忙着也没时间和你们好好聊一聊,这一次我们要好好聊一聊。那时陆展已签约一个经纪公司每天忙着训练,刘子峰已经在航空公司上班,我没事儿不想回家就在学校找了份临时工,住在学校。
酒菜上桌,我们都很兴奋。
陆展站起来一条腿搭在椅子上说,我们几个兄弟聚在北京真的不容易,我虽不是大哥吧,但我真的是把各位当做我最亲的弟弟,我希望我们都还没有忘记我们的梦想,一起努力奋斗,在北京,奋斗,实现梦想。说完一饮而尽。
听完陆展的话,我们都颇有感触,陆展在我们四兄弟中最有主意,我们那时都喜欢跟着他疯跑,其实早就就把他当成大哥了。
马从文说,是呀,我来北京这两年真的很开心,虽然日子很忙碌也很平淡,可我有这个小餐馆,有刘雯我就很满足。
我向来不能喝酒,可那时也觉得不喝点对不起这么好的氛围,我说我虽说学习好,可还真没有什么真正的梦想,我喝口酒接着说,我希望我能找到我真正的梦想,就像陆展一样。
陆展拍拍我肩膀,张明昊,你学习好脑子好学问好,现在又要上研究生,你一直是我们的榜样。你不知道吗,你在高中就是我们学校的骄傲,也一直是我们心里的骄傲。
说完和我干杯,一饮而尽。
我看他两眼,也把杯里的酒喝完,喝的有点急咳嗽两声,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我对自己在别人眼里是怎么样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自己眼中我是什么样的。但我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坐我旁边的刘子峰忙替我拍拍背,张明昊,你慢点儿。
我感觉脑袋有点懵,感觉浑身热的难受,不过喝了一小杯,怎么会这么难受呢?我有点醉意的看着刘子峰,刘子峰,你的梦想是什么?说完想起什么似的不等刘子峰开口接着说,你的梦想是和喜欢的人周游世界,我知道,我真羡慕你,我也想和喜欢的人周游世界。
陆展看着刘子峰,刘子峰,一个人能遇到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祝你梦想成真。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她,不要像我失去了才知道心里有多痛。
刘子峰沉默着不说话。
马从文举起酒杯,看看我们,来,兄弟们,我们一起喝一杯,愿我们的梦想都能实现。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几个时刻是印在我们脑海中始终不曾忘却的,那顿饭就是在我的人生中就是不会忘却的事件之一。后来我们又聊了很多,高中时一起下河游泳的事,一起打篮球的事,还有一袭白衣飘飘骑自行车路过学校时的壮观景象,一幕幕就好似发生在昨天。
陆展那次哭的很伤心。他喝多了,断断续续的说起他跟梁秋的事,说起他是如何把情书塞到梁秋的书本里,说起和梁秋一起在校园里散步是多么高兴,说起直到毕业都没能跟梁秋说出口的那句我爱你,他哭着说,我失去她了,其实从来就没有拥有过。
悲伤的氛围笼罩在我们周围,我们都沉默,有点伤感,为失去的最珍贵的东西,于是又一杯杯的喝了不少。
一顿折腾已经七八点钟,互相告别。陆展说他这次能出来是跟公司请了假的必须准点回去,和我们挥挥手打个车就离开了。马从文我们自不必担心,有刘雯在会把他照顾的很好。我喝多了,刘子峰担心我一个人回学校宿舍不安全,就扶着我打车去了他刚租好的房子里。这是后来刘子峰告诉我的,因为那次我确实喝多了,怎么回去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二天,当我从睁开朦胧的眼睛时,看到的是洒满屋子的阳光,光线进入我的眼刺的我有点生疼,感觉一切很陌生。我伸伸胳膊,感到胳膊搭在什么上面,把我吓一跳,我猛的坐起来,看到躺在旁边的刘子峰,放下心来,又咕咚一声躺下了。
我把刘子峰摇醒说,刘子峰,您老人家把我吓一跳。
刘子峰睁开朦胧的双眼,怎么,张明昊,你是怕我把你把你卖了?昨天可是我把你抗回来的,我可是你的恩人。
我一个翻身,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睛,那我谢谢你啊,刘子峰,我的恩人,要不要我以身相许啊?
刘子峰忙将眼神挪开,说话有点磕磕巴巴,张明昊,你这眼神,还有你的语气怎么回事?什么以身相许?你可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一阵发毛,七上八下的。
我哈哈大笑,刘子峰,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呢?
他立马起身,张明昊,你怎么这么贫呢?
说完看我没说话,问我,怎么不贫了,接着继续啊?
我立马温柔的声音响起,刘子峰,还没说出下一句,他立马制止,好好好了,我去做饭,你吃什么?还没等我说出要吃什么就慌忙跑出去了,我在床上乐的哈哈大笑。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刘子峰的租住的房子。我伸伸懒腰起身站在窗边,外面阳光灿烂,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身上是温暖的感觉,一阵阵风透进来,窗帘就随着开始随风舞动。我眺望外面,看到清华园就在眼皮底下,暗想,刘子峰还真是会选地方,这地方真的很好。我甚至能看到那座我以后学习的红色建筑,想到我以后还会在哪里度过将近三年的岁月,不知会有什么发生。而刘子峰以后每天将在天上飞来飞去,不知道会不会有当初设想的自由的感觉。
趁刘子峰在厨房忙碌,我把这间小屋看了又看,然后就倚在门框上看刘子峰忙碌的背影。他回头看到我冲我笑笑,我就感到特别安心。我知道对于刘子峰,对于我,对于我们,一段新的征程即将开启。
现在想想,高中和大学时光是我生命里最难忘记的时光。那时我们虽然也会有些小忧愁小烦恼,但那时我们都把自己当做没有长大孩子,孩子的忧愁烦恼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那时我们想干什么会去干什么,没有那么多现实的考量,虽然有时并不确定那件事是不是最终想要的,但只要想到了就会去做。不像以后,我们逐渐学得世故圆滑,瞻前顾后,一切失去了原本的单纯和美好。所以我的梦里出现最多的才会是那时的情景吧,因为那才是我心底最原始的渴望。我怀念那时候的我们。关于我和刘子峰,关于我们兄弟四个,那时的一幕幕才会不断地涌现在我的脑海里。
在我们四兄弟里面,我和刘子峰要更亲近些。尤其现在刘子峰不在时,那些以前的印记总会不经意出现,早上起床洗漱时会想起他,独自吃早餐时会想起他,晚上独自看书还是会想起他,尤其做噩梦时,我对他的思念更是欲发不可收拾。好在,自从那位老先生给了我那个神秘的香囊,我现在已经不会做噩梦了。但就算不做噩梦,在那些欢乐的梦里我还是会时常梦到有关刘子峰的点点滴滴,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真切,这让我对他的思念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