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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节 表 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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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疾驰在路上,看着窗外抛在后面的路,像极了疾驰而过的生活。是我们把生活抛在了后面,还是生活抛弃了我们?
我突然有种想把每天发生的一切记述下来的强烈冲动。我不知道我所记述的这些于别人而言是否有意义,但于我而言肯定是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的。这就足够了?不是吗?不奢求成为作家,做个纯粹的文字表达者,表达纯粹的真实情感?这个世界上,其实每个人的人生经历都足够丰富,每个人的故事都足够精彩,只要想,每个人都能成为这样的文字表达者,每个人也应该成为这样的文字表达者,让我们更加了解这世间属于每个人的丰富多彩的独特的经历和情感。而这样的情感串联起来,才能还原整个世界的真相。
手机铃声把我从沉思中拉回来,我翻出手机,看看,一个并不认识的手机号码?我接通,一个粗犷的男声,请问是似水流年吗?
我一愣,看向刘子峰。似水流年?听着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说不上在哪里听过?
是谁的电话?刘子峰刚说完这句,那边声音接着传过来,哦,是这样,我们在网上看到您的那篇小说《我》,您有没有想法出版?
我这才想起来,我前一段将那篇小说放到网上,小说笔名就是似水流年。大一,我迷上写小说时,最喜欢的作家是王小波,那篇小说写完时,我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就是王小波《黄金时代》里一篇我喜欢的文章的名字,似水流年。
那边见我没有回声,焦急的声音响起,我们很欣赏您的作品?很有诚意跟您合作?要不您再考虑考虑?如果想好了随时跟我联系,我是大都出版社的主编,陈醒,我手机号就是刚才跟您联系的这个。
我这才点头,那好,陈主编,我考虑考虑。
我没想到随意写出来的东西,随意放在网上,突然之间竟也会有出版社找我谈出书的事。话说,自从把那篇小说放在网上,我竟也没有关注过,不想竟也这么受欢迎吗?
我拨弄手机,登上网站,刘子峰看我,刚是谁?什么事?
我冲他笑,当然好事,有出版社打电话找我谈出书的事。
刘子峰看我眼,张明昊,我就说吧,你那小说写的是真不错?
我边点头边翻看文章的阅读量和评论,果真我那小说已成为网上阅读量前三的炙手可热的作品,下面的评论更是好评入如潮,什么真实感人,文笔清奇、画面感强……。
不过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我这莫名奇妙的突然之间竟要成为所谓的作家?要有属于自己的第一部正式出版的作品?这事来得太突然,不怪我一时难以相信。
刘子峰倒坦然,他说,张明昊,人生没有预料到的事还多着呢?这也并不是偶然,是因为先有你付出真诚的作品,才有今天,这都是你应得的,一切理应如此。
理应如此,也许吧,我想,这世界还真是奇妙。可能它给每个人都预留了出路,只是看你要不要探寻。
回到北京时,天气已经骤然变冷。
北京的冬天很冷,冷到一到冬天,我就不愿意出门。以往,每天一早踏出家门对我来说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现在,总算逮到这样的机会,我几乎每天都窝在家里。但有关出书的事,我决定还是找那个出版商谈谈。毕竟把本身的思想表达出来,让万千世界的人了解不同个体的想法,这对我来说,对世人来说总不是件坏事。
我窝在沙发里,抄起电话,报出我的名字,那个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张明昊?你是谁?我很忙,你有什么事?
我想起我那文章发表时,留的是署名,便又说到,哦,我是似水流年,那边那个人一听这个名字,立马满脸春风,这我是从他的口气里听出来的,哦,你好,你好,流年老师。
我有点哭笑不得,又郑重其事地说,我姓张,叫张明昊。
哦,您好您好,张老师,刚才失敬失敬,我现在实在太忙了,每天各样的人找我,我都快忙疯了,实在抱歉呀。我们的提议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如果有意向,我们约个时间详谈。
好啊,我说那就谈谈吧。
刘子峰坐我旁边,那边怎么说?
我笑笑,谈谈。
他看我,点头,淡淡重复到,谈谈,恩。然后说,你这突然之间身份转换的有点太快,我还真有点难以适应。
我挪过去,把头靠在他身上,抬眼看着他,我也有点不适应?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好事啊,你不是还要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吗?
恩,我垂下眼,对,我们的故事,说起来真的是有好多话要说。
刘子峰摸摸我头发,只要别像大学时那么魔怔就行。
我想起我大学时创作的那段时间,每天幺蛾子不断,不禁笑出声来,刘子峰,伟大作家创作时都是那样的,你得适应?
刘子峰摇头,一脸宠溺地看我笑,适应,适应,你怎么样都好?
自从决定要把我们几个的故事写下来,我每天都沉浸在创作中,就像大学那段时间一样魔怔。我想刘子峰还真有先见之明,提前就知晓只要一创作我这身体里的怪癖就会不可避免的显露出来。
刘子峰看到,就会摇摇头,张明昊,你怎么一创作就不正常?
我看他,嘻嘻笑,大作家都是这么来的?文学创作需要灵感,灵感来了刹都刹不住车,可灵感走了,你绞尽脑汁却什么也憋不出来。
我说完这些又叹气,可我发现要用文字精确的想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真的很难,有些我想表达的东西,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文字?这远不如数学来的简单,一个公式,几个符号,就囊括了所有,多么简洁、通俗。其实我还是喜欢数学表达,但我总不能写堆数学符号吧?
刘子峰看我笑,又摇头,张明昊,你要写堆就你能看懂的数学符号有什么意义?要我们看天书呀?
是呀,我看他一眼,所以我还是好好研究我们祖国博大精深的文字吧,说完又埋头陷入沉思。
刘子峰每天和我一样窝在家里,随性创作歌曲或者弹吉他给我听,这样的日子很平淡却温暖。
这期间刘子峰作词作曲的一首《往昔》一时间火遍大江南北,这是刘子峰始料未及的,不过就像是刘子峰觉得我当初那篇小说能那么受欢迎一样,我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一切理应如此。不过一想到这些歌都是刘子峰写给我的,我的内心就会一阵欢欣雀跃。
陆展是第一个打来电话的,刘子峰,你听到网上对你的评价了吗?最佳创作人?刘子峰,你真的,很厉害……
刘子峰不住的点头,待陆展挂断电话,双眼温柔的盯着我看。
我凑近,勾上他脖子,刘子峰,我就说吧,你就应该走这条路的,你是那么耀眼,高中时,我看到你第一次上台就觉得你应该属于舞台,你现在是在幕后,可我总觉得你应该走到台前。
刘子峰抱住我,过了许久才开口,张明昊,以前,我不愿展露在大家面前,因为我觉得我是异类,那些年痛苦、纠结,我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能接受我的不同。你总是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像陆展一样,当演员或者歌手。因为我害怕,害怕暴露在大众面前,害怕被人发现我的不同。不是怕别人知道后的闲言碎语,那些我不在乎。我只是怕你知道,怕你知道后就会厌恶我,讨厌我。这么些年,我一直小心谨慎,只想做个最最普通的人,只要能呆在你的身边。可现在,有你在,我一点都不再害怕,我想把对你的爱让更多的人知道。
我知道刘子峰爱音乐,一个爱音乐的人没有理由不希望自己,自己的作品被人认可。以往我曾无数次询问原因?为什么?也是想过各种理由?却不曾想,这一切竟还是因为我。我头靠在他的肩傍上,谢谢你,刘子峰,为我创作的这些歌,谢谢。刘子峰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发,张明昊,是我应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能爱我。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将是多么灰暗孤单,我甚至不知道以后怎么走下去。
那之后,各大公司对刘子峰的邀约不断,在陆展的力荐下,刘子峰和陆展公司签了约,负责给一名新出道的歌手创作新曲。这样的工作不需要朝九晚五,但忙的时候,需要刘子峰没日没夜地陪在录音棚里,那个歌手我在电视上见过,是个一脸阳光的温暖男孩儿。刘子峰告诉我,他是个知道努力的男孩儿,那股拼劲儿有点像十年前的陆展。
我则每天沉寂在作品创作中,有时激情澎湃,有时也很低沉,但在这个真实表达的过程中,真切的感受到了一个作为文字表达者的快乐,我很满足。刘子峰不在,创作间隙,我会躺在宽大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发呆时会偶然想起前一阵儿,作为公司的投研部总监为那验证我自己想法的金融程序而绞尽脑汁,而前前一阵儿,作为国家部门的公务人员也会为了一篇分析报告而冥思苦想。我感叹命运无常,人的角色的转换时是如此之快,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等待你的会是什么,但更多的是庆幸自己能做这样的变化。我是幸运的,很快适应了另一种角色的生活,但时间大多数人是悲惨的,就算想要改变,最后还是会被无情的现实打败,过着并不想要却无力改变的生活。
对于我和刘子峰走到今天,我们都始料未及。2018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面对人生一个个路口,不管是顺其本心,还是偶然为之,我们顺从内心做出选择,一步步走到今天。但,我很坦然,这一年,我不断挣扎,不断探寻,不断思索,到底我要什么?我应该怎么生活?我始终迷惘,但所幸,2018年我开始思索,我愿意为此改变,虽然不知道这个改变的结果是不是好的,可我还是庆幸,我至少敢于尝试,丢弃过去的那个让自己讨厌的自己,拥抱不断变化的那个崭新的自己。更幸运的是,在不断变化的生活里,我找到了那个可以相守陪伴一生的人。所以,有一次当我靠在刘子峰肩头,他问起我作品的名字时,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就是叫《你好,2018》,我想向不同寻常的2018年打个招呼,说声,你好,然后再大步向前走。
这天,电话铃声响起来时,我刚吃完刘子峰精心准备的早餐,正准备坐回书桌前,继续体验作为文字表达者的快乐。说是早餐,其实已是快到中午,刘子峰这一阵儿公司事多,一大早就上班去了,没有刘子峰监督,我每天都是顺其自然的醒。
我拿起手机,看眼,号码并不认识,接通,一个浑厚深沉的声音传来,是张明昊吗?
我并不知道来电的是谁,点头称是,询问对方是谁?
我是海银科技的贺总,咱们在张朝伟公司见过。我这才想起,是那位和蔼的老头儿,我习惯称他为贺老。那边接着说,听说你辞职了,有没有时间一起聊聊?对于这位贺总,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和蔼可亲的没有脾气的人,因此,当他提出邀约,我还是决定去见见。
和张朝伟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自辞职后,我就彻底懒散了起来,对过去的事并没有关注太多。但卢雨亮倒不时会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微信嘘寒问暖,顺便告诉我公司的大大小小的情况。在卢雨亮的不时嘘寒问暖中,我得知未来之星计划运行的还算顺利,一上线就取得了可观的收益。张朝伟聘用了顶级的专家专门伺候我那程序,想到我那程序还能享受这样高的待遇,我很是欣慰。但我其实最关心的还是张朝伟,我怕他的心里还有隔阂,卢雨亮发来消息是我会问问张朝伟的现状,知道他每天忙碌,也会很心疼。
和贺老见面是在一家具有传统韵味的古色茶厅。对于贺老的这次邀约我其实也大概猜到原因,多半是为了我那金融程序。但我还是想见见他,我对他的印象不错,大抵是因为他身上散发的对我的友好气息,就像我刚工作时第一次见到卢局时一样。有些人,懂得欣赏你,看重你,我会时刻心怀感激。就算要谢绝,还是当面说出口比较好。
贺老和我初次见时并无太多不同,还是那样精神矍铄,还是那样活泼开朗,一见面就紧紧握住我的手,张明昊,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我报以微笑,坐下后,他替我斟茶,侃侃而谈。
对于邀约的原因开门见山,张明昊,我是个直爽的人,我这次约你见面,是想和你谈谈我们的未来。
我点头说,贺老,我们的未来?
他哈哈大笑,张明昊,我很看重你,你应该感觉的出来,我贺鸣山从小闯荡商海,阅人无数,能让我看中的人没有几个。能不能来我公司?我是真心的想邀请你,共同开创属于我们的未来,金融的未来。
我笑笑,抿口茶,贺老,我很敬重您,可我有什么能够和您开创未来呢?像我这样的人,大千世界多得是,您的公司不缺我一个。我顿顿,如果能有什么还能如入您眼的,也就是我那智能金融程序,可那个程序我已授权张朝伟公司使用了。
贺老抬眼笑笑,张明昊,你很聪明,我要跟你谈的就是这件事,我听说你那金融程序,光华公司是免费使用,他加重说话的力道,你没想过它的价值吗?你知道光华公司用本属于你的程序赚了多少钱吗?如果,你带着程序来我们公司,你想要什么条件,随便开,我都答应。
我看他,贺老,你既然听说我那金融程序张朝伟公司是免费使用,你当然也应该听说,我和张朝伟是大学同学,是好朋友。
贺老一只手轻轻扣着茶杯,我当然知道,可你,甘愿这样?什么都没有?要知道,现在的社会,任何东西都应该是有价值的。
任何东西都应该是有价值的,我重复着雷总的话,看着他,可雷总,不是所有的价值都是用钱才能衡量出它的价值,我并不想把我那程序的价值和金钱画上等号,那不是我的本心。
贺老顿顿,然后哈哈大笑,张明昊,那你觉得怎么才能体现它的价值?
我笑笑,看着雷总,说实话,研究生时,我的导师曾问过我,他说你觉得一个程序最主要的是什么,我那时候觉得肯定是能够挣钱呀,可他告诉我,一个程序是一个人信念的表达,最主要的是它是你的,不是别人的。所以,后来,我从不以创造多少你们所说的价值来衡量它的意义,我只想表达我的想法。我现在还是这么想,他的价值对我来说在于它是我对世界的表达。
你果真是与众不同,他抿口茶,叹气,我本以为这次合作会很顺利,这次见面虽不能谁服你,不过还是很高兴见到你。他接着说,我把你当朋友,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我点头,贺老,看得出来,您是紧跟时代发展趋势的人,也是务实的人,对于您这样的人,我很佩服,这次没能帮忙,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会尽力的。
贺老起身伸出手,张明昊,即使我们买卖不成,我还是想交你这个朋友,我们算是朋友吗?以后,如果想聊天,可以找你吗?
我笑笑,握住他的手,当然。
回到家时,刘子峰还没回来。
刘子峰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为那张新专辑操劳,每天早出晚归。我有点心疼,问他吃不吃得消,叮咛他要注意身体。
新专辑完成的日子,刘子峰公司举办了规模盛大的庆功宴,我应邀参加。我其实不是太喜欢那样的场合,但因为有刘子峰和陆展在,我还是去了。刘子峰一进门还没跟我说几句话就被公司的工作人员拉走了,我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眼睛搜寻刘子峰的身影。待我看到刘子峰站在台前,我才定下心来,双手握在胸前,紧盯着台上看。
旁边重重的手掌拍上我肩膀,我扭头,看到陆展站在我身边,陆展递杯饮料到我手上,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台前刘子峰方向盯了一会儿,又转头看我张明昊,你看刘子峰,是不是星光万丈?
恩,我点头,他本就该属于舞台。
那个刘子峰眼中努力的男孩儿,此刻正拉着刘子峰站在台前,他和刘子峰欢快的交谈,脸上始终洋溢着笑。我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但那男孩说话时,眼中始终泛着光。
大学时,我曾无数次看到那些女孩儿看刘子峰时就是这样的目光,每到这时我都会调侃,刘子峰,都看你呢?看上那个了?
刘子峰每次都甩开我,冷冷的走开,我追上去勾上他的脖子,真的一个都没看上?
刘子峰看我眼,轻轻的说,张明昊,你是真的希望我喜欢别人?
我那时有了女朋友,就说,当然,我都有女朋友了,你也得抓紧不是,作为你的兄弟,我们应该共进退。
刘子峰看我,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共进退?他说这话时,我没听清他的语气,不知道后面是问句,感叹号,还是句号。
说好共进退,但直到大学毕业刘子峰还是始终没有女朋友。
每次我和刘子峰去马从文的小店,都要联合马从文劝他半天。刚开始马从文还和我站在一边,后来当我再提起这件事时,马从文却和刘子峰站在了一条战线,他说,张明昊,刘子峰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就别步步紧逼了。
我看他,马从文,你怎么叛变了?
马从文看我,这事,得讲缘分,强求哪行?
我点头,说的也是,不过,你不也说吗?什么事都要靠自己争取。我扭头看刘子峰,刘子峰,那么多喜欢你的人,你真没有一个喜欢的、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刘子峰看眼马从文,再看我,不说话了。
我抬眼迎上他的目光,你喜欢的,是谁?
他轻微皱眉,眼神有些慌乱,我等待着他的答案,却被马从文打断,张明昊,快吃饭吧,都凉了。
刘子峰低下头,嘴里扒拉着饭,不说话了。
临出门时,我凑近马从文旁边,刘子峰肯定有喜欢的人,刚才他都要说出来了,你捣什么乱啊?
马从文回我,张明昊,就你,没心没肺。
后来,我上研究生后,成天闷在教研室,刘子峰经常去找我。
那时,我们教研室的一个小师妹看上了刘子峰。只要刘子峰一来,她就有点儿害羞的和刘子峰打招呼,然后有意无意地凑到刘子峰旁边,就是这种一脸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搞得刘子峰很不自然。
每到这时,刘子峰就眼神向我求救,我就会勾上刘子峰的脖子,走,我带你去外面溜达溜达。
我那师妹就凑我跟前,师兄,也带我去吧。
我扭头看到刘子峰求助的眼神,心里暗笑一下,对我那师妹说,今天真有事儿,你去不方面。
我那师妹撅着嘴走开,边走边嘟囔,你们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儿?
后来刘子峰吓得都不敢走进我们教研室了。每次来找我都是电话把我喊出来,把我乐的够呛。在学校里散步时,我说,我那师妹真心不错,活泼可爱没心机,真的不考虑考虑?
刘子峰头摇的拨浪鼓似的,这事免谈。
此刻我却害怕从别人眼睛里看到那种目光,并不担心刘子峰,但我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我才知道原来我也会嫉妒,很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