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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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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没诊错吧?”
陈元澜看着罗衣说道:“都诊了好几遍了,这脉象如此明显,就算我的医术不是多好,也能诊出来,好不好。”
“怎么办啊。”罗衣发出一声叹息。
“什么怎么办,自然是要好好歇着安胎了。”迟疑一下,陈元澜继续说道,“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这月份还小,若你不想要他,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只是这事,最好瞒着秦老夫人。”
陈元澜会如此说,也是为着女儿考虑。罗衣作为毒宗宗主的女儿,就算死了丈夫,想找一个条件好的再嫁也不是难事,但如若还带着一个孩子,那就不是很好办了。
罗衣双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肚子,这里面居然有了另一个生命?打掉他?但这毕竟是一个生命,还是自己的孩子,难道真的要扼杀掉他?
罗衣以往的避孕措施都做得很好,就是为了避免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就不想生孩子,但她也知道,若是自己真的不小心有了孩子,还真不知道是该打掉他还是生下他。
这次真是大意了,秦长仪二十四岁生日的前一晚,自己与他在一起了。但之后因为他去世了,自己也就忘记了吃云散花,再之后便一直忙着他的丧事,也就没留意到自己的月事没来。
直到这个月,罗衣的月事依旧没来,这才想着,自己该不会是有了吧,于是便找了亲娘给自己诊脉,结果还真是中奖了。
陈元澜看罗衣一副烦恼的模样,说道:“这事我先不告诉秦老夫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若是真的不想要他,便趁早做决定,月份大了便只能生下来了。若是决定了要他,便静下心来好好安胎。”
“知道了,阿娘。”罗衣恹恹地说道。
罗衣一直下不了决心要怎么办,陈元澜也不敢催她,怕罗衣因此做错了决定,以后会后悔,这事便这样拖了下来。
随着日子一日日过去,罗衣倒是对肚子里的孩子慢慢生出些母爱来。这孩子又没什么错,毕竟是个生命,总该让他感受感受这世界的美好,罗衣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想道。
自从决定了要生下这个孩子,罗衣便不再避着秦老夫人了。
秦老夫人知道了罗衣怀孕的事情,自是开心,自秦长仪去世后衰落下去的精神好像一下子又回来了。
七个多月以后,罗衣产下了一名女婴,起名秦鞅。
这小女娃刚出生时,罗衣还有几分逗弄她的心情。但凡是婴儿,哪有不会哭闹的。
每当秦鞅哭闹起来,罗衣就头疼。最后索性撒手不管,交给自己亲娘和秦老夫人照顾去了,这两个人倒是乐在其中。
樊城,白少笉的梦里,一个极美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女子巧笑嫣然,语含魅惑地问道:“白哥哥,你可知道我是谁?”
白少笉能听到自己的喃喃低语,“你是谁?”
女子不答,却往他这边凑了过来,只差一根手指的距离,两人的唇便要碰上了。
她是要亲自己吗?白少笉只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他渴望亲近她,也期待她亲近他。他想去亲那女子的唇,想抱抱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终于,那女子像是听到了他内心的渴望,施舍般地在他的唇上轻啄了一下,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跳仿佛都因此停止了。她却向后退去,神情变得冷漠起来,一边不断地说着我不喜欢你了,一边越退越远。
他心里焦急起来,想伸手去抓住她,却还是动不了,只能看着她越退越远,最终,他都看不清她的轮廓了,仿佛她要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一般。他想追上去,最终却连她的身影都看不见了,只能朝着她消失的地方不断喊着花儿。
白少笉从床上惊醒,嘴里高声喊着花儿,语气焦急又绝望。
自己又梦到她了吗?白少笉闭上眼睛,从嘴里低声喃出花儿二字。梦里的感受太真实了,就算醒了,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还在为梦境里的人而跳动。
回想着梦中女子的样貌眉角,白少笉忍不住从床上起来拿出纸笔,把梦中人儿的模样细细画了出来。等梦里的人儿跃然纸上后,白少笉不由对着这画发起呆来。
过了好久,白少笉才打开了柜子,把这画像收了进去。只见柜子里,在这新画像之下,还有一沓厚厚的画,若是有人去翻这些画,就会发现画中都是同一个女子。
白少笉最初来到金隆镖局的时候,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在一片树林里,有个女子喊他白哥哥,问他是否知道她是谁,当时他脑袋一片空白,眼前全是她的脸,看着那熟悉的眉角,便忍不住问了她是谁。谁知那女子还没答他,他便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到现在,他都怀疑树林里那一幕是否是真的,又或者那根本就是他的梦境?反正后来他也做了好多次这样的梦,导致他都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他还记得有两个男子把自己送到了金隆镖局,自己也不认得他们,他们在把自己送到金隆镖局后便离开了。
倒是顾大哥认得自己,可自己也不记得顾大哥了。只是顾大哥喊了他一声白兄弟,他便觉得这人应当是真的认得自己,因为那女子也是喊自己白哥哥的。
后来顾大哥便知道了他失忆的事情,把他收留在金隆镖局当了一名镖师。
只可惜白大哥对他的过往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姓白,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再后来顾大哥便和他说起了花儿,他不记得花儿是谁,但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便自动地把它和树林里那个问自己可否记得她是谁的女子对应起来了。
她常在自己的梦境中出现,有时他们是很亲密的人,有时却又在梦境里听到她冷冰冰地说不再喜欢他了。但他梦得最多的,还是她问他是否还记得她的场景。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很喜欢她的,甚至为她痴迷,否则为何每次梦到她,自己的心都会随她而跳动,醒来时,也总忘不了梦里的感觉。
本来他并不擅丹青,但他想把她的样子画下来,这样自己就不必每次只能在梦中才能看到她了,所以他寻了个画教自己作画,后来他便能把她画出来了,最后甚至能把她在梦中的每一个神韵都画下来。
有一次,顾大哥看到自己的,对他说,这便是花儿,他便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顾大哥说他曾和自己一起护送过花儿回家,刚开始的时候花儿还说她是自己的未婚妻,但后来花儿喜欢上了一个叫秦公子的人,还说要嫁给他,而自己也曾对顾大哥说过花儿不是他的未婚妻,顾大哥也弄不懂他们之间的事情,便不再管了。
从顾大哥口中知道她家在明城,秦公子家在宣城以后,他也曾去寻过她,他并不是想打扰她的生活,只是自己实在是想见见她,若是她真的已经嫁了人,自己能在暗中看她一面也是好的。
他也曾去宣城潜入过秦府,但走遍了秦府的每个角落,都不曾见到她,后来才听秦府的下人说,他家孙少爷和和妻子一直都是住在娘家的。
想到顾大哥说她家是在明城的,他本想去明城寻她,但当从别人口中真的听到她已经成亲的消息后,他心里竟胆怯起来,最后还是没有去明城。
今天又梦到她了,不知为何,此刻他心里竟是强烈地想见到她,他不满足于只能在梦里见到她,只能看到她的画像,他想真真切切地看她一眼,即使是远远的一眼也好。其实以前他也是不满足,否则他便不会去秦府寻她,只是后来这份不满足被他压抑了下来,但今天又梦到她后,他忽然就不想压抑了,他甚至想能立刻见到她,或许他该去一趟明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