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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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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仪到了出事的地方,只见秦川昏厥在地上,他上身的衣服已经被人解开,心口正中间的位置有一个乌黑的马蹄印,这个马蹄印的左下方还有另一个黑紫的马蹄印。只见秦川嘴唇青紫,一副有气出无气进的样子,瞧着果真是快要不行的样子。
“阿山,医药箱。”秦长仪蹲了下来,用手探了探秦川的气息,头也不回地说道。
秦山连忙开了医药箱,放在秦长仪右侧,只见秦长仪从医药箱里不断地拿出银针往秦川身上扎去。秦山站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了秦长仪施针救人。
却说罗衣听到前方传来动静,自是忍不住下了马车上前去看个究竟。白少笉和顾阳两人拿她没办法,也只好下了车跟着罗衣一道往前去。
罗衣去到出事的地方时,正好看到秦长仪在施针救人。罗衣瞧着地上那人着实是伤得极重,便没有出声打扰秦长仪救人。
罗衣一边看着秦长仪娴熟的施针手法想道,原来这人是个大夫,早该想到的,这人身上有药香,而且她记得之前在南山救下的那个侍女好像也说她是因为在山上采药才失足摔晕过去的,想来应当是帮这人采的药,就是不知道这人医技如何。
待秦长仪施完针后,只见秦川悠悠醒了过来。刚醒时秦川一副迷茫样,但不过片刻,便觉得胸口极为难受,连呼吸时都牵动着那里疼痛起来,这才想起了昏厥过去之前的事情。
秦长仪见秦川清醒了,便说道:“躺着不要动,也不要说话。”
秦川刚想应下秦长仪的话,但口刚张开便觉得胸口那处更痛了,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秦长仪见状,说道:“别说话。”
一旁的秦山见秦川醒了过来,喜极而泣,忙问道:“公子,阿川这醒了,就是没事了吧?”
“暂时没事了,后面还要施针、揉药酒消淤,但他要害处刚受过重击,现在还不能揉,否则怕会引起内脏出血。现在也不宜移动他。”秦长仪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程令,继续说道,“阿令,你也会些医术,便先留在这里看着阿川,拿小勺子适当喂些水给他,留意他的气息,晚些我再来给他施一次针。”
“是,公子。”程令应道。
秦长仪这才看向一旁站着的罗衣、白少笉和顾阳三人,说道:“不好意思,家里下人出了点事,在下怕是暂时没法招呼三位了,还请见谅。”
“秦公子不必说这些客气话,你自去忙便是,不用招呼我们。”顾阳说道。
秦长仪听到这话,这才向身边的秦山问道:“阿山,那匹惊马在哪?”
秦山一直留意着秦川,倒是不知那匹惊马跑去哪了,一时答不上来,旁边一个护卫见状,上前答道:“公子,那匹马已经被我们几兄弟杀死了,就在那处。”这护卫指着里这里半里多远的一个地方说道。
秦长仪往这护卫指着的地方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匹马已经倒在血泊中死去了,便对旁边的几个护卫说道:“你们跟我过去看看。”
待到了这马匹死去的地方,秦长仪说道:“你们检查一下这马,看看除了你们刚刚造成的伤口,是否还有其它异样的地方。”
几个护卫应了一声,便翻检起地上的马匹来。
秦川那边,除了程令在旁边守着他,秦山也留在这里看着秦川。罗衣见秦长仪往死马那边过去了,倒没有跟过去,而是站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罗衣指了一下地上的秦川,对秦山说道:“我见你们两人有点相像,你又如此担心他,你二人是兄弟?”
“嗯,他是我弟弟。”秦山回道,眼中还带着对秦川的担心。
“你们家公子医术真厉害,你兄弟伤得这般重,他不过是施了两刻钟的针,你兄弟便醒了。”罗衣继续说道。
“那当然,我家公子可是神……”秦山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止住了话。
“怎么,你想说你们家公子是神医?”罗衣像是没注意到秦山的样子,接着他的话说道,“你若是想说这话,我可就不赞同了。人们都说神医苏秦,这世上谁不知道,神医这一称号,当今这世上只有苏秦一人能当得。你们家公子这年纪,说他是神医,谁会信?”
“苏神医当然厉害,但我家公子医术也是极好的。若说苏神医医术第一,那说我家公子医术第二也是可以的。”秦山说道。
这时,一旁的程令却是对秦山说道:“阿山,别胡乱跟如花姑娘开玩笑。”
“知道了,阿令姑娘。”秦山说道。
罗衣见状,也不再与秦山说话,往秦长仪那边走了过去,白少笉和顾阳也跟着罗衣走开了。
程令不由有点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话,看着白少笉离开的背影想道,若是阿山能与如花姑娘多说会儿话,白公子也就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了。
罗衣到了秦长仪那边时,那些护卫刚好检查完马匹,对秦长仪说道:“公子,我们仔细翻查这马,暂时没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
秦长仪点了点头,看见罗衣走了过来,说道:“如花姑娘过来这边作甚?这死马的样子不太好看,你看了怕是会不大舒服。”
罗衣看了一眼那匹马,死得确实不太好看,但她也不怕这些,便说道:“还好,我不怕的。”
“是吗?姑娘家不都挺怕这个。待会你若是觉得不适,便先离开这里。”秦长仪说完这话,便对一个护卫说道,“你把这马的胃剖开,我看看它是否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这护卫应言剖开了马肚子,找到马胃后,把它抓起来,在上面用力划了一刀,这马胃便被划开了。
一旁的白少笉对罗衣说道:“花儿,这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先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我再看一会儿。”罗衣说道。
白少笉却是站着不动。
马胃被划开后,秦长仪看了一眼罗衣,见她的确是没有不适的样子,便蹲了下去翻查起马胃里面的东西来。
白少笉察觉到秦长仪看向罗衣的视线,心里不由有点不舒服,再看见罗衣聚精会神地看着蹲在地上翻查马胃的秦长仪,心里就更不是味道了,不由往罗衣前面走了几步,想隔开她的视线。他不喜欢秦长仪那关心的眼神,更不喜欢花儿的专心致志地看着别的男人。
罗衣却是说道:“白哥哥,你往旁边站一点,你挡着我了。”
秦长仪听到罗衣的话,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去认真地检查起马胃里的容物。
罗衣见白少笉还是站在自己面前,便自己绕开他站到一旁继续看秦长仪的动作。
白少笉却是不好再往她跟前挡着,只是顺着罗衣的视线看过去,心道,这检查马尸有什么可看的,花儿留在这儿,莫不是为了看这秦公子。又想到那天晚上花儿说的秦公子长得俊俏、出身好之类的话,白少笉心里便涌出难受来,他觉得自己应该离开这里,却不知为何双脚就是踏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