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衣小传》Chummier

34、第 34 章 白

　　秦长仪认真地检查着马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不一会儿，就见他从里面挑拣出一张草叶子，这叶子没被马儿嚼碎，但毕竟在胃部里待了一段时间，上面还沾着其它东西，跟它原来的模样还是有些不同的。

　　“拿清水过来。”秦长仪说道。

　　旁边早有护卫准备好了清水，闻言便立刻捧了过了。秦长仪把这叶子在清水里轻轻地漂洗了一下，然后拿起来对着阳光端详了几眼，再放到鼻子下嗅了一下，而后把这叶子交给了一个护卫，对着另一盘清水洗起手来。

　　罗衣见状，便明白大概是那叶子有问题了，问道：“秦公子，你可是查出了这马儿出了什么问题？”

　　“刚刚那叶子是疯马草的叶子，马儿吃了便会狂躁发疯。”秦长仪一边回答罗衣一边拿手帕把手抹干，罗衣闻到那手帕上隐约有些香味传来，心里想道，怪不得这人身上老是这般香。

　　秦长仪对罗衣说完这话，便让人去准备了笔墨纸桌给他，不一会儿便在纸上画出了一株草的形状。只见他把这画递给了护卫头目，说道：“这是疯马草，长得挺大株的，上面可能还会开着一些紫红色的小花，马儿吃了它不过三刻钟左右便会发疯，你带几个人沿着我们来时最后半个多时辰走过的道路找找，看看路边是不是有这东西，被这马不小心误吃了。”

　　说完这话，秦长仪继续说道，“你去告诉阿山，让他去查查往前两刻钟到五刻钟左右有没有谁靠近过这匹马，有嫌疑的人先关押起来。”

　　“是，小的这就去办。”护卫头目回道。

　　待处理完这些事情，秦长仪对罗衣几人说道：“阿川他受了伤，现在不宜继续赶路了，我打算今天在此过夜，明日再出发。若是你们几位想现在继续赶路，秦某恐怕是无法继续再与你们一道了。”

　　“你的人出了事，我们现在走，倒是显得我们太没义气了。我还是留下来，看看能否帮什么忙，明早再与你们一道出发好了。”罗衣说道。

　　“就是，像小花朵说的，秦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便是。”顾阳说道。

　　白少笉不喜欢罗衣与秦长仪走得太近，倒是想现在就与罗衣离开这里，刚刚听到秦长仪的话，心里还生出了高兴之意。但罗衣与顾阳都已经说了要留下来，他也不好开口反对，只是那高兴之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罢了。

　　秦长仪听了罗衣的话，脸上露出笑意，开玩笑般说道：“我若是让如花姑娘帮了忙，你该不会又问我要谢礼了吧？”

　　“哈哈，秦公子别与她开玩笑了，小花朵偶尔也是讲义气的。”顾阳的话中带着不确定。

　　秦长仪看向罗衣，问道：“是吗？”

　　“这跟义气有什么关系，我帮了你忙，你感谢我不是很应该的嘛。若是我帮了你，你不感谢我，岂不是显得你很没礼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罗衣说道。

　　“如花姑娘什么时候说话都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秦长仪的话里含着意味。

　　“本来就有道理。”罗衣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说道。

　　白少笉看到罗衣与秦长仪有说有笑，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让罗衣与他离开这里，便只扭头不看他们，看着倒是像有些赌气的意思。偏罗衣像是没察觉，白少笉不由更加气闷。

　　不过秦长仪也就与他们待了半刻钟左右，便忙其它事情去了。

　　罗衣这才像是注意到旁边的白少笉，疑惑说道：“白哥哥你怎么了，为何瞧着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顾阳看过去，说道：“我怎么瞧不出有什么不高兴，白兄弟平日里不都是这样，挺安静的，话也不多。”

　　罗衣只哦了一声，她本想哄哄他来着，却忽地又没了哄人的心思。

　　秦长仪作为一名大夫，随行的车队里也带着各色草药，他先是去抓了一副药，吩咐人煎熬好后送去给秦川服下下，而后又帮秦川针灸了一回。

　　之后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只见那个护卫头目已经回来了，手上还拿着折回来的一株植物分枝，到了秦长仪跟前，便双手捧着这个东西对秦长仪说道：“公子，小的和另外几人按您的吩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找，便找到了这个东西，与公子所画的疯马草十分相似，但小的不敢妄下定论，便从上面折了一枝回来给公子您过目。”

　　秦长仪看了一眼，说道：“正是此物。你去告诉阿山，让他来我这里，不用再查车队里的人了。之后你带人查看一下周围，今晚我们在此过夜。”

　　护卫头目应了一声便办事去了。不一会儿，秦山便来到了秦长仪跟前。秦长仪吩咐道：“你带几个人去把药材车里的药材清大半出来，想办法安置好它们，车上空出的地方给阿川休息。之后找块木板把阿川抬到车上。”

　　天变黑以后，秦长仪命人在周围点了几个火堆，因为人多，又有火光的照亮，野外的夜晚倒也显得不怎么让人害怕。因为还不到入睡的时间，秦长仪便找了个火堆坐在旁边，秦山坐在他往后侧一点的位置。

　　罗衣从车厢下来后，便要往秦长仪的方向去。马车旁的白少笉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花儿要去哪里？天挺黑的了，要不要我陪着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这周围都是人，你不用担心我。”罗衣说道。

　　“那你自己小心点。”白少笉只好如此说道。

　　罗衣点了点头，便往秦长仪那边走了过去。白少笉却一直留意着罗衣，自是看到她去了秦长仪那里。

　　罗衣去到秦长仪身边，就着他身旁的位置坐了下去，问道：“秦公子在这里做什么？”

　　秦长仪侧头看了一眼罗衣，火光照亮之下，只见罗衣头上挽着一颗珍珠，在火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芒，莹润圆白。

　　“这荒郊野外的，甚是无聊，秦某也没什么事可做，不过是在这里吹吹夜风罢了，如花姑娘可要陪秦某聊聊天？”秦长仪说道。

　　“正好我也无事可做，不如大家一起吹吹夜风，聊聊天，也挺好的。”罗衣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根树枝拨弄着火堆。

　　秦长仪抓住罗衣的衣袖把她的手扯了回来，说道：“小心火星子溅到衣袖上。”语气里含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过后，又用玩味的语气说道：“如花姑娘可听过玩火者必自焚？”

　　“你想说我就是那个玩火者？”罗衣说着这话又把手中的树枝伸到了火堆中。

　　秦长仪这次在把罗衣的手拉回来以后干脆把她手上的树枝也没收了，说道：“你知道就好。”

　　“管得真宽。”罗衣嘀咕道。

　　声音虽小，但旁边的秦长仪还是听到了，不由浅笑几声，说道：“这是嫌我多管闲事了。”

　　说完这话，秦长仪又侧头看了一眼罗衣头上的珍珠，说道：“挺好看的。”

　　“你是在夸我好看，还是在夸你送出的首饰好看？”罗衣问道。

　　“二者皆有，如花姑娘可满意这回答？”秦长仪笑道。

　　“还行吧。”罗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