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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7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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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松波。”许耕墨云淡风轻地道。
“噗……邱松波?我公司里的艺人邱松波?”申屠安差点没被牛奶给呛死。
“耕安道长刚才不是说了三个有利于么,映兰也是搞科研的,儿子啊,我觉得你这次有点看走了眼。”严素音心里摇摇头,刚给你解围,你倒又主动惹事生非了。
“我说的三个有利于又不是金科玉律,只是针对明儿一人的。”严琼音笑道。
“墨墨看对的人,我百分之一千放心,映兰,明天正好休息,请你表弟费心作个中间人介绍一下。”濮佳对许耕墨识人本领的景仰一下子超越她二嫂王吟荷了。
“明天怕是不行,邱松波外出拍戏了。”申屠安无语地摇了摇头,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邱松波那个硬汉怎么就入了许耕墨的法眼,平时在公司两人也难得碰面呀。
“就算去国外拍戏了也不怕,我一个电话他就会回来,打铁要趁热,我等下就跟他们剧组的导演说下。”严素音静下心来细想了想,有点佩服儿子的七巧玲珑心了。
“他剧组不方便缺席的话,我带映兰过去,制造个巧遇嘛。”濮佳乐呵呵地道。
“这个主意也不错。”申屠格物难得地附和了一句。
“我强烈抗议,明明是我先预约的,怎么的也有个先来后到吧。”申屠明又犯妖蛾子了。
同一时间,御碑区一条很不打眼的小弄,一家清冷的茶舍。
一间包厢里坐着四个人,品茶闲聊,商业人士的做派。
“张晨阳到底是因为什么参加不了股东大会?”一位马脸的中年男子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盅问。
“狗改不了吃屎的性,”邹子高撇了撇嘴,“跟一个官二代抢明星,被人家找人使了阴招,住院了。”
“张晨阳也算是个狠角色了,招惹的官二代是哪个公子哥呀?”另一个圆脸胖子问。
“那官二代的老子是省里一个人大副主任,以前是汉凉市的□□,算个厉害的人物。”金贵山淡淡地道。
“张晨阳还真是个猪脑,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非要跟个官二代抢女朋友。”马脸男子嗤鼻道。
“嗬,要是官二代的女朋友,张晨阳哪止现在住十天半个月医院这么简单,人家官二代也是玩玩而已,还真没把那戏子当个宝,只是觉得张晨阳染指了他的玩物,折了自己的面子。”邹子高道。
“要是张晨阳不缺席,申屠安那个乳臭未干的东西哪会被选上。”胖子气哄哄地道。
“就算张晨阳参加了,也阻止不了申屠安的当选,”金贵山往前住俯了俯身子,“咱们现在要快刀斩乱麻,抓住主动权,重新选举董事长。”
“是得加紧时间,咱们图谋这么多年不就指望这一天么。”圆脸胖子附和道。
“正是因为图谋多年,最后一击就更要谨慎,要一举成功,一锤定音。”马脸男子道。
“加上张晨阳的股份,咱们这边有12%多,足够了,一点问题都没有,”邹子高自信地道,“申屠一家虽然都有些股份,但几个零点几的自然人股份根本成不了气候。”
“股份是没问题,但要快,以防有变,”金贵山沉吟片刻,“最近两年,申屠安和申屠老头亲近了不少,祖孙关系得到很大的改善,里面很可疑,怕是有什么预谋。”
“爸没必要杯弓蛇影,申屠安再怎么转性了,也还是个玩男人的变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徒有其表的花架子而已,不必过虑。”邹子高不屑地道。
“不是说星罗公司在他手上得到长足发展么。”圆脸胖子道。
“嗤,拉倒吧,他一个花花公子能干成什么大事啊,都是严素音那个老处女手腕老道,那个母老虎的彪悍作风你们又不是没听闻过,现在年纪大了,想找个接班人接手星罗,申屠安是她的唯一人选,别无他人,她能不给他铺好路么,所以什么功劳都算在申屠安身上,借以提升申屠安在公司里的声望。”邹子高一副洞察全局的样子。
“我担心他进永安是有图谋的。”马脸男子阴阴地道。
“不是我埋汰他,申屠安那人,鬼见了他都要绕道走,嫌晦气,整天一副臭脸,不是投胎投得好,谁会待见他呀。你还以为他进公司就能让申屠定咸鱼翻身,不可能的。严琼音不是出家当道姑了么,辞了董事,总得要给她个安慰,平时再怎么不亲近,申屠安毕竟还是她儿子。”
“我觉得邹总分析得在理。”圆脸胖子点点头。
“尽早摊牌我也支持,不是因为担心申屠安会耍什么花招,而是担心张晨阳那边有变。”马脸男子唉叹了一声。
“张晨阳能有什么不定因素?”圆脸胖子问。
“总感觉他在这个节点上出事不是偶然的,姓张的就是个猪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有金董罩着,哪能牛三狗四的撑起盛华那个大摊子。”马脸男子不客气地道。
“不管他有没有能力,只要他是咱们这条船上的就行,也莫扯别的了,咱们还是商量如何尽早扳倒申屠定吧。”邹子高摆了摆手。
“罢免董事长得有个说法啊?”马脸男子沉吟道。
“哼,说法,自然是有的,”金贵山自信满满地道,“申屠定这个废物点心几年来闹了多少乌龙啊,股价大跌,申请停牌,投资失利,资产缩水,要找个说法容易得很,跟我们这边的股东通通气,该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难得耕安道长严琼音出来一趟,加上过段时间她要移居鹰桥雷公山,于是便想着趁机给她置办些修行用品。严素音许耕墨把需要置办的物件列了个清单,商定好了采购路线,正准备出发时,易彬从外面进来对申屠安说有要事报告。
“什么事?”申屠安眉头皱了皱。
“老贺来电话了,说是有重要情况汇报。”
“说了些什么?”申屠安看了看自家老娘。
“没细说,只是说窃听到一些信息。”易彬谨慎地道。
“有事就去忙吧,我们会看着办的。”严素音挥了挥手。申屠安没办法,只有抱歉地和许耕墨吱会了一声,匆匆跟易彬出去了。
“怎么还用上了窃听的手段?他在搞什么地下活动么。”许耕墨有些疑惑。
“要事倍功半的话,有些时候是要用到些非正常手段,”严素音一副过来人的语气,但见儿子脸上一脸的担心,连忙又安慰道,“放心,他不会干铤而走险的事,江湖事江湖了,他只不过是花钱买个便利罢了。”
“咱们还去采购么?”许耕墨拿起清单看了看。
“下次吧,没有安儿同行倒没什么,没有易彬咱们可是两眼一抹黑,这方面胡龙也没他牢靠。”严素音把清单接过去,塞进了花架下的抽屉。
“那让胡龙先送我回观里吧。”严琼音看了看大座钟道。
“难得出来一回,火急火燎赶回去做什么,又没十亿百亿的合同等着你去签,”严素音挽留道,“我和墨墨在排练音乐会的曲目,要不你欣赏欣赏,提提意见?”
“这个倒是很乐意。”严琼音笑道。
“干妈,要不我把他们也叫过来,一起彩排彩排?”许耕墨一下子也兴奋起来。
“全叫到家里来彩排啊?二十来号人,又是鼓啊锣的,家里屋顶怕是要掀了。”严素音有点担心地瞄了瞄乐器房。
“不叫打击乐手,就叫那几个老搭档,罗睿温惠书淦赣他们,也让耕安道长先听听孔令媚的独弦琴和淦赣的二胡,提提意见。”
“嗯,不错,你打电话吧。”严素音点点头。
申屠安回到家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严琼音早就回了三清宫,罗睿和严素音排练笛子二重奏也刚结束,许耕墨让胡龙把罗睿他们送回了学校。
“墨墨,对不起,最近老没个安稳的时间,没法子好好陪你。”两人在床上搂抱着,申屠安愧疚地摸了摸许耕墨的头。
“肩负着几千号员工的生计,忙还不是正常的啊,我又不是兴华,要你天天陪着干嘛。”许耕墨的手在申屠安后背上轻抚着。
“可是我想天天跟着你啊,一天没见着你心里就空荡荡的,特难受。”申屠安委屈巴巴地用下巴抵着许耕墨的脑门。
“真的?”许耕墨无语,这哪是大公司的老总啊,分明就是个粘人的癞皮狗。
“嗯。”申屠安闷闷地应了句。
“咋越活越回去了,兴华也没你这么粘人。”许耕墨脑海里想着这家伙在公司里那副人模狗样,现在却跟个宠物狗似的在自己身边拱啊拱的,实在是反差太大了。
“汤倩丫头都看出来了,说许老师来公司,整个公司太阳普照,洋溢着青春活力,就是连平时横眉冷对的冤家也都亲和起来了。”申屠安嘴巴又开启了抹油模式。
“嗤,就你会说话,”许耕墨嘿嘿地笑个不停,调皮地在申屠安胸前小点上轻咬了一口,“安,要不我辞职算了。”
“干嘛要辞职?”申屠安被撩得心神荡漾。
“可以天天陪着你啊,跟你一起同进同出。”许耕墨卖萌地抬起迷离的双眼。
“虽然我很乐见,但还是算了吧,”申屠安轻轻地揉了揉许耕墨的头,“你是我的命,离开你我活不了,但古筝是你的命,陪伴你渡过了最灰暗的日子,要让你舍弃古筝教学,太残忍了。”
“安,谢谢你。”许耕墨突然低落起来,把头埋进申屠安怀里闷闷地道。
“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一声谢谢让申屠安心疼不已,他知道,只要自己要求,许耕墨是真的会辞职来专职陪他的。
许耕墨专场音乐会定在了六月六号举办,虽然许耕墨不是星罗公司的艺人,但星罗公司上上下下闹得一窝蜂似的,都在打破脑袋地找机会求门票。
“哟,难得一见呀,田导不是在鹰桥拍戏么?”见敲门进来的是田光华,严素音很意外。
“我来考虑考虑是不是该跟你绝交了。”田光华乌黑着脸。
“这又是唱的哪出?”严素音莫名其妙。
“你举办音乐会也不吱会一声,亏得我一片丹心素音开。”
“嘢嘢嘢,注意措辞哈,都七老八十的人了,有点谱行不行。”严素音狠瞪了田光华一眼。
“我来讨门票来了,你的音乐会不稀罕我捧场是吧,事前竟然一点都不透露信息。”田光华埋怨道。
“首先声明,音乐会不是我的音乐会,是我儿子的专场音乐会,”严素音拿腔拿调起来,“再则,虽然是在市大剧院举办,但举办方不是大剧院,只是租了它的场地而已,音乐会门票未对外兜售,所以外界知情的人较少。”
“少说废话,一万多人的剧场,能差我一张票?”见严素音阴阳怪调的,田光华很不爽。
“又不是开歌星演唱会,民乐专场一万多人的剧场能出什么效果?我们租的是小场子,才一千两百个座。”
“你就说有没有票吧。”
“主办方是永安食品,确切地说是申屠定董事长个人筹备的,我只是作为我儿子的串场嘉宾身份参加而已。”严素音故意打太极。
“你都弄不到门票?”田光华气结。
“也就一千两百个位置,申屠定拿了座位最好的一百张票,申屠安拿了一百张票,我儿子手上有五百张票。”
“还有五百张票呢?对外出售?”
“不,我手上也分了五百张票。”严素音笑道。
“你……”田光华差点当场翻白眼,眼前的这个哪是叱咤风云的严二铁娘子啊,一向不是雷厉风行斩钉截铁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呀。
“来迟啦,明天就要演出,你说我手上还能有票?”严素音不急不缓地道。
“五百张票你就分完啦?”田光华不相信。
“要是有五千张票也不够我分呢。”
“你都分给谁了?”田光华不是一点点的郁闷,按理来说,跟星罗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五百张票怎么的也会给他留一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