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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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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我姐一百张,给了我儿子普安父母的亲朋故交一百张,给了鹰桥乡的亲朋好友和当地政府部门一百张,给了伊剑平、孙英美老太太以及坣雅琴、李庆之、马加华每人二十张,其他的部长每人两张,剩下的全给了合作导演、公司里的艺人和局里面的一些人。”严素音掰起手指算给田光华听。
“李庆之他们怎么能一下子分到二十张?”
“他们是星罗的大功臣,福利待遇一向是特别的,肯定要区别对待下,他们余出的票是送还是倒卖,都能突出他们在公司的身份不同。”
“我貌似也算个合作导演吧。”
“当然算啦,我不是知道你在外地拍戏么,一拍起戏来跟个拚命三郎似的,老婆生孩子都顾不上,所以就没给你留了,”严素音讶然地道,“我也好奇呢,你是怎么知道我儿子开音乐会的?”
“雷中俊。”田光华气哼哼地道。
“雷中俊?他应该是你手头上这部戏的主角吧。”
“昨天就耍大牌停演,导致全剧组停工,实在是这部剧的制作是他自己的工作室主导的,要不然我真想换主演。”
“雷中俊耍大牌?你在说天方夜谭吧。”严素音对雷中俊还是蛮了解的,是为数不多得她称赞的艺人之一。
“我还能造谣中伤不成。后来听说是要赶回市里来准备欣赏许教授的专场音乐会,一听是许教授的音乐会,我当然也得来欣赏啊,所以干脆收工,休整三四天。”这也是田光华没和雷中俊发飙的主要原因。
“雷中俊够义气啊,竟然提前两天跑过来。”严素音感觉有点不正常,心里冒出了不少假设来。
“别扯那些不是重点的,重点是今天你得给我一张票。”
“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呐,我都跟你掰起手指数了,真没票啊,我儿子那肯定也是没有,他学校的领导和同事学生太多了,嗯……你去找申屠安,他朋友少,估计还有很多未送出去的票。”
“我找他干嘛,”田光华翻了个不屑的白眼,“我既然找上你了,你就得负责。”
“唉哟喂,还赖上了,”严素音哭笑不得,“我留是留了一张票,就不知道你敢不敢要。”
“拿来。”
“是我给我妈留的一个位置。”
“你妈不是去世了么?”田光华一怔。
“是啊,所以我问你敢不敢要啊,我是准备把我妈生前爱穿的一件衣服放在那。”
“什么意思?”
“虽说是我儿子的专场演出,但我作为串场嘉宾,也有好几场的暖场节目,我想让我妈也欣赏欣赏我的舞台风采。”
“给我,我要了。”田光华才不理会严素音的胡扯白嚼的。
音乐会举办得很成功,许耕墨名声大震的同时,严素音也收获了业界不少的好评,往昔嗜血无情的铁娘子形象有了很大改观,都没想到生意场上咄咄逼人寸步不让的人竟身怀那么高的艺术技能,笛子吹奏水平堪称大师。
申屠定在场地的布置上也花了不少心思,无论是请的主持人,还是进场时的花环、红地毯以及宣传小册的设计,都很合申屠安的心意,对二哥的才能也有了个新的认识。但让申屠安很窝火的也有,那就是雷中俊楞小子所干出来的事,那小子送给许耕墨的祝贺花篮比他送的还要漂亮和繁盛,而且,雷中俊给每个助演的都送了,不但送了花,另外每人还有个小礼盒,一人一块名表,其用心之细花费之巨让申屠安自叹不如,雷中俊从此在申屠安的心目中算是眼中刺肉中钉了。
“这下比较难办了,我以为他给大家送的是巧克力,现在他们都收了,我再要回来脸上不太好看。”许耕墨回到家,拆开看到又是一块名表,很是郁闷。雷中俊心倒是细,这次送的跟上次送的是不同款型,方便许耕墨换着搭配衣服。
“我也以为包装的是巧克力,”严素音看了看给自己的那块女式手表,又瞟了一眼脸黑得跟非洲人一样的外甥,心里摇了摇头,雷中俊啊雷中俊,你还真是姓雷啊,姓雷倒不要紧,怕是脚下已踩中雷了,“从古到今,都有看客打赏的风俗,既然大家都收了,就安心受着吧。”
“看客捧的那都是戏子吧。”申屠安酸酸地道。
“谁说的,现在网上打赏主播的多了去。”严素音哼道。
“你这是在骂我们吧,要不,安,你帮我们退回去?”许耕墨呵呵地道。
“姓雷的钱多作烧,是他主动进贡的,退回去干嘛,你转手送出去不也是好的么。”申屠安强颜欢笑的。
“对对对,我把两块表都送给伊剑平,他反正喜欢名车名表的,”许耕墨是谁啊,从小就是看周边人眼色长大的,对申屠安心里的小别扭当然一清二楚,“明姐看到花篮很喜欢,我把雷中俊送的给她了,我还是觉得你送的最好看,把它放在卧房怎么样?”
“一个花篮有什么好在意的,随便你啦。”申屠安假惺惺地道,脸上却是大有久阴放晴的架式。
“嗤,德性。”严素音看不惯地嘲讽了一声。
音乐会之后没两天就是端午节,耕安小镇有龙舟比赛活动,可能是去年举办的赛事太出名了,今年小镇上的客房全被游客预约满了,民宿也被订一空,许均打电话过来要申屠安他们回去时趁早,能多玩些时间。
许耕墨想着多陪陪儿子,便请了一天的假,初四大早上的就和申屠安回了鹰桥。严素音以视察子公司为由,端午节那天带着星罗一干中层,浩浩荡荡也来看龙舟赛了。
许耕墨本以为人山人海,秩序肯定会混乱,但让他意外的是,虽然街上人多,但并没有乱糟糟的感觉,耕安影视城的管理非常到位,每个村庄都有义务引导员在疏导人流,也没发生堵车事件,大巴车有大巴车的停车场,离影视城中心区较远,有专门的电瓶小火车接送游客。进入鹰桥乡境内除了非机动车和人行道外,车辆进出路口设了门禁,本地人的小客车都会录入门禁系统,外地小客车只能停在外围的大型露天停车场,所以鹰桥街上的小型客车并不多,不会造成拥堵现象。
虽然游客大都是抱着来看龙舟赛的目的,但鹰桥乡政府和影视城方面也不用太担心客流量爆棚发生踩踏事故,因为鹰视城的主体工程已接近尾声,龙舟赛的场地重新移到了飞来峰和月老岩对面的河床,河两边无建筑,视野开阔,堤坝建了一级一级石栏栅,防护较为安全。另外,除了龙舟赛外,影视城内吸引游客驻足的活动也蛮多,有岭下商家兴办的掷香囊活动,有乡政府组织的裹粽子比赛活动,有龙头山李家的杂耍,有影视城组织的越剧经典唱段展演舞台,还有影视城推出的各类游客互动的游戏项目,街上的商铺小摊,各种小吃琳琅满目,各色特产目不睱接。
今年的龙舟赛冠军最后被望河张家拿走了,领了奖金,披着彩绸,望河张家的赛手们抬着龙舟唱着当地的山歌,踩着一路的鞭炮屑游街,好不风光,惹得游客纷纷拿起手机拍个不停。
看完龙舟赛,许耕墨申屠安牵着耕安兴华在影视城内闲逛,东看看西瞧瞧,稍微有些人围观的地方许耕墨都好奇地凑过去瞧瞧有什么热闹看,比耕安兴华还要闹腾。一家三口正走着,迎面碰到了严素音和柳如烟张姗姗。
“安儿,你碰到孙英美老太太了么?”严素音把柳如烟强塞给她的一串七彩卤蛋转送给了耕安兴华,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没有,这么多人,老太太也不少,擦肩而过我也发觉不到,怎么的,走丢了?”申屠安看了柳如烟一眼,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一向淑女范的柳如烟,跟在严素音身后,边走边吃着竹签上的彩蛋,姿态甚是乡野。
“那老太太,什么都好奇,走一步拍一通,我们三人在个小摊边停了下,转个眼就不见她人了。”
“打电话啊。”
“她手机没电了。”
“不用担心,等下肯定会自己回酒店吃饭的,”许耕墨看着柳如烟吃得欢,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柳部长,你那串彩蛋是哪买的呀?”
“喏,往那走个五十米,有个小店,蓝色木匾招牌,很好找的。”柳如烟含着一只蛋回头指了指。
“不知道是用什么卤料做的,好香,老远就闻得诱人。”也在嚼着彩蛋的张姗姗道。
“你两个别只顾着看新奇,眼睛放亮点,看看老太太在哪。”严素音对身后的两位吃货道。
“严董放心啦,老太太猴精猴精的,还怕走失不成。”柳如烟擦了擦嘴笑道。
正说着,严素音的手机响了,从包里拿出来一看,陌生号码,一接通竟然就是孙英美老太太。
“老姐,你跑哪去啦?一把老骨头万一挤散架了,你女儿还不得找我拚命啊。”严素音嗓门顿时提高了好几个八度,吓得许耕墨赶紧捂住了儿子的耳朵。
“……在哪?……”严素音见吓着小孩了,赶紧降了音调,“……想得美,急死你个老妖怪……你爱找谁找谁去……”
“孙老在哪?”张姗姗趋上前问。
“在前面的大戏台下看戏呢,说是正在演尹派的《沙漠王子》,要借我手机录下来,”严素音对柳如烟张姗姗道,“你们去找她吧,中午我不在酒店吃了,我跟申董一起回家吃。”
“严董可不可以晚点回去,下午我还想再逛逛呢。”柳如烟厚着脸皮道。
“随你们怎么逛,但不能超过六点,酒店已经爆满了,别想着在这投宿哈。”
“干妈,我们去买彩蛋吃吧。”柳如烟张姗姗一走,馋虫附体的许耕墨猴急地道。
“走吧,我带你去,”严素音笑着摸了摸耕安兴华的头,刚才有点尴尬,一着急,差点原形毕露了,“什么彩蛋,就是腌制的鹌鹑蛋。”
“爸爸你吃么?”耕安兴华把没吃完的递给许耕墨。
“你吃吧,等下爸爸再给你买多点。”
“墨墨,感觉影视城管理得怎么样?”严素音问道。
“嗯,挺不错的,管理上很到位。”许耕墨点了点头。
“伊剑平能力确实不错,打理得还行。”申屠安也很是满意。
“怎么能说是他一人的功劳啊,他还不是按照干妈和安的指示来做事,要说功劳,应该是你们的最大。”许耕墨笑道。
“倒真是伊剑平的功劳,全权由他负责的,我们总公司并没下达过什么考核指标和经营方略。”申屠安客观地道。
“这么说他还真的成长了不少,做起事来也像模像样了。”许耕墨心里很是高兴。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嘛。”严素音点点头附和道。
“不过,职位升高了架子也大了,现在想见他一面不知道多难,搞得还要跟他秘书预约似的。”许耕墨抱怨道。
“影视城这么大,要处理的事务肯定多,忙是常态。”申屠安倒觉得伊剑平很有眼色劲,知道体会领导意思,最好一年见一次才好,平时就别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听说见一次你逼他相一次亲?”严素音好笑地问。
“哪有,我只是提醒提醒他,该找女朋友了。”
“哎哟哎哟,我的儿子莫不真是月老转世,咋就有个这爱好呢,见人就牵红线。”严素音哈哈大笑起来。
“我哪有见人就牵红线啊?”许耕墨被笑得不好意思。
“二哥和欧阳熙宁两人已经快订亲了,姐和邱松波也相处得较为顺利,很有可能也跟着订亲。”申屠安补刀道。
“真的假的?”许耕墨有点不敢相信,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别老是催婚,一个老爷们被你跟在屁股后面催着找对象,你说他哪敢见你,他爸妈也没你这么上心的。”严素音劝道。
“伊叔伊婶不在他身边,我不催他,他更是不上心了。”许耕墨死不悔改。
“算了,随你吧,唉,可怜的伊剑平。”严素音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