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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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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大咖,当然有权力了解他的情况了,要不然他被人囫囵吞了卖了,我面子上多难看。”申屠安理直气壮地道。
“滚,有多远滚多远,你这养不熟的狼崽子,别在我面前碍眼。”严素音用眼神狠狠劈了外甥一刀。
“素音,什么时候把许老师请来家里坐坐。”严琼音突然道。
“请到家来?”不但严素音感到莫名其妙,申屠安也是一脸意外。
“听说许老师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美食,就凭你这国厨手艺,保管他今后死心塌地为公司服务,不用担心被别的公司挖墙角。”严琼音开玩笑地道。
“噢,你怎么会知道他爱美食?”严素音问出了申屠安的心声。
“我不是还没从公司脱身么,稍微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我可是出了名的和蔼领导,跟员工们亲和着呢。”严琼音不经意地道。
“笼络人才也不至于要我亲历亲为,更不至于要我亲自下厨去讨喜人家,好歹我是公司总经理,身份在这端着呢。”严素音又竖起了孔雀尾巴。
“人家给咱公司配乐是偶尔走个穴,他正儿八经的教师职业,国家编制,谁还能把他给收编呀。”申屠安轻笑道。
“难得安儿有个想亲近的朋友,你是喜欢雪山冰川还是喜欢春暖花开呀?我真是很想见那小子一面,你就给个面子呗。”严琼音没理儿子,偏头对严素音道。
“几个意思啊?”严素音一脸懵怔。
“没发现你外甥最近脸上的表情丰富多了么,你以为他突然转性是没原因的?可都是托许老师之福,”严琼音没理会儿子那杀死人的视线,继续道,“为了配乐的事,安儿最近与许老师来往得较勤,两人趣味相投,相见恨晚,共同语言不少,在一起谈笑风生,大有高山流水伯牙遇子期之态。”
“你找了人监视我?”申屠安心道,什么叫趣味相投啊,事实上是我上赶着跪舔人家脚板呢。转而又一怔,我为什么要上赶着去跪舔人家呀,咋生出这下滥思想了。
“你交个朋友又不是什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事,公司上下近千号人,用得着特意去监视?”严琼音盯着儿子的眼睛道。
“你母爱泛滥是不是有点晚了。”申屠安很是心虚地别过头,示意厨房里出来的刘婶去泡杯牛奶。
“你一说倒真是像回事,既然安儿跟他走得近,合得来,我纡尊降贵下个厨还是可以的。”严素音心下暗叹,天可怜见,儿子有个稍微谈得上话的朋友她就激动成这样,亏得许老师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配乐配着配着怕是就要撺掇着配上种了。突然,严素音想到那天在膳食坊听到的玩笑话,心下不由得狐疑起来。
“小姨,既然你埙吹得好,剧中就加你这段背景乐哈。”申屠安赶紧转移话题。
“不用,按你原来的思路走,那段剧情就用无声来表现,无声胜有声。”严素音摇摇头道。
“你刚才还吹得挺带劲的,干嘛不让用。”申屠安有点急眼了。
“不是你巴巴地求我吹么。”
“你吹得好听,也符合剧情意境,为什么还要用无声来体现?”申屠安不理解。
“吹得好是我想向你们显摆显摆,即使快二十年没摸过乐器,我还是宝刀未老,本领在这搁着,你们有幸能听是你们的福气,但想把我的才艺贱卖,没门。”严素音在外甥面前扬起高傲的头颅。
“虽说《陶院桃花开》出品方是咱们公司,但制片人独独写的一个严素音,好歹可说它是你的儿子吧,为儿子奉献一段曲子有什么好跌份的。”申屠安呵呵地道。
“臭小子找打吧,怎么比喻呢,”严素音抬手想敲申屠安一暴栗被他摆头躲过去了,“投资方有四五家呢,他们是不是就是《陶院桃花开》的老爸们了,把我跟几个满脸横肉一身铜臭的家伙相提并论,居心何在?”
“好好好,你不同意就算了,我还省事呢。”申屠安赶紧接过刘婶手中的牛奶,逃也似的往楼上去了。
“少爷,不再吃点么?”刘婶在后面追着问。
“不了,等我健完身,帮我泡点蛋白粉上来就行。”
“把餐桌收了吧,他也就怜悯我烧菜辛苦,意思意思一下。”严素音对刘婶道。刘婶应着去了餐厅。
“姐,你刚才什么意思啊?”小客厅里只剩下姐妹俩了,严素音边往餐厅去边问道。
“嗯?”
“你怎么知道安儿跟许老师谈得来呀。”严素音声音从餐厅边传来。
“有人告诉我的呗,”严琼音听见打开冰箱的声音,“这么晚还要研究新菜品啊?”
“你倒好,公司业务不问不顾,儿子身边一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知道了。”严素音手上端了两上小瓷盅,递给严琼音一个。
“你这个总经理天天闲得跑回家颠勺,我又能有什么劳心劳肺的事可干,”严琼音接过瓷盅,“什么玩意?”
“放心,本宫还没生出害你的心思,没放鹤顶红,无毒。”严素音坐下来用匙子舀着先吃了起来。
“自己开发的新食品?”严琼音也跟着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嗯,食料珍贵不说,还花了我不少心思,别看小小一盅,熬制起来可费神了。美容的,永葆青春,还能提神。”严素音很是得意地道。
“把我当小白鼠?”严琼音笑道。
“不吃拉倒,不是亲姐我还不给呢,一小盅的食材就要上万,加上我的劳务费,可就无价了。”严素音翻了个白眼。
“所以咱们要躲着吃,连唯独的一个外甥都舍不得给么。”严琼音憋笑道。
“他一个大男人美什么容,”严素音哼道,“再说了,他那张脸成年四季都是冰冻着的,够保鲜了,不容易老。”
“没发现他最近有点变化么。”
“嗯?是有点。最近更介意自己的穿着打扮了,出门前要照好几次镜子,不过以前也挺臭讲究的。”严素音摇了摇头笑道。
“不是说这个,”严琼音把空了的瓷盅放在茶几上,“没发现他脸上神采有了明显不同?”
“有什么不同?还能多冒出个鼻子来不成……不会吧,你是说他谈恋爱了?”严素音顿时精神抖擞,神态堪比那些小报社打探八卦的狗仔。
“我看……差不多吧。”严琼音语气有点遮遮掩掩。
“什么叫差不多啊,人家女方不中意?还是对方为有夫之妇?”
“不是谈恋爱,是很难得的交了个朋友,就是弹古筝的许耕墨。”
“哦……原来你要我亲自用家宴招待许老师,是因为他是你儿子的朋友?不是我打击你,就你儿子那副装逼相,交不上朋友的,读了多少年的书了,连个走得近的同学都没有。他跟许老师不就工作往来见了几次面么,说不上什么朋友吧。”严素音不屑地道,实在是不相信外甥和许耕墨之间能有什么交集。
“你这么说我心里好难过啊。”
“难过也没办法,我说的就是事实,又不是一天两天,多少年过来了,还没适应啊,他一副孤寡相能有什么意外惊喜?别指望他能开枝散叶牵缦结果,咱屋子里一个老处女,一个老寡妇,一个小和尚,认命吧。不过,好歹他吧,人没长歪,路没走歪,跟咱们身边朋友的人家孩子比,省心不少,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刘嫂过来要帮她们收掉瓷盅,严素音抬手摇了摇,示意她可以歇息了。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觉得他跟个刺猬似的,里面柔软外面一身的刺,没有人会主动亲近他,说起话来会咯应死人,也不敢亲近他,但是……这次确实有点意外。”严琼音顿了顿道。
“哦?”
“你见过他去那种局促的小吃店吃过东西么?”严琼音反问道。
“没见过,他有严重的洁癖。”严素音摇了摇着,心想,整天跟个开屏孔雀似的,眼界可高了,哪会看得上那种小吃店。
“你见过他为了跟某个人见个面,坐在一个地方傻等近一个小时特意制造巧遇的时候么?”严琼音又问。
“要么太阳从西边出来,要么世界末日到了。”
“你见过他全神贯注盯着一个人看,嘴角差点流哈喇子么?”严琼音笑着问。
“我要是见了,那定是要亮瞎我这双千年难遇的金凤眼。”
“但是,这些确实发生了,而且……还都是因为许老师。”严琼音嘴角轻扬。
“不……会……吧,”严素音消化了半天,才怔怔地道,“许耕墨长得虽然花容月貌,但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呀。”
“货真价实你检验了?”严琼音嗤声道。
“别乱打岔,等我捋捋你的话……”严素音沉吟半晌,才悠悠地道,“姐啊,貌似不对头啊。”
“有什么不对头?我儿子能敞开心扉,走出自己桎梏的牢笼,别的什么都不是个事。”严琼音通透地道。
“你的最低要求还真是低呐,看来我想说的你已经明白了。”严素音闷声道。
“废话,公司里一大群的艺人,时常生出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有什么能让我惊讶的,早就见怪不怪了。”严琼音淡淡地道。
“现在是乱七八糟的事摊到了咱们自己头上呐。”严素音叹了一声,难不成坣雅琴和李庆之他们之间的玩笑话是真的?
“要看你以什么角度去看了,站在安儿的身心健康方面来讲,说不定就是好事。”
“了不起,你倒是心宽。”严素音彻底无语了。
“人一辈子有多长啊,两眼一睁,贪念起欲望生,两眼一闭,容颜销声色息。把他带到这个世上来,快快乐乐开开心心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我不如你,你是准备出家的人,死了是羽化成仙,我却是要在凡尘俗世一直挣扎的,安儿是我的依靠,还指望着他能给我养老送终呢。”严素音没好气地道。
“读的书比我多,咋还看不透呢。”
“我就是再读一辈子的书也还是这么愚钝。”
“不觉得就咱俩个老女人在家挺无聊么,有个帅哥在家还是块冰,不说养眼,六月天都冻得打哆嗦,要是多个活跃点的人来闹一闹,那小日子多好啊。”严琼音露出一副憧憬的神态。
“你不是快要卷铺盖走人么,往后挨冻的也就我一人了。”
“所以啊,更得多找个人来陪你呀。”严琼音理所当然地道。
“你……不是,今天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严素音有点抓狂,一惊一闹的,想着刚才吃的美容餐怕是要白白浪费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联手帮安儿交朋友呀,给他的人生找点乐趣……哦,不,主要还是靠你,我有力使不上劲,不会烧菜,儿子成天见我也没个好脸。”
“我算是明白了,”严素音抚额,“怪不得安儿是个奇葩,原来是有个更奇葩的妈。”
“说了半天,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严琼音皱了皱眉。
“你意思不是说你儿子同性恋,喜欢上了许老师,要撮合他俩,不是么?”严素音翻了个大白眼。
“你想得倒是更远。”严琼音笑道。
“说了半天你不就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嘛。”严素音哼道。
“谁说的,我是说帮安儿交个朋友,没你那么着急白眼的。”
“啥?”
“从目前情况来看,要是撮合他俩那也是你外甥剃头担子一头热,人家许老师压根儿就没别的心思,他纯粹把你外甥当生意合作人来看,了不起,算是个熟悉点的朋友吧。”
“哦,单相思……安儿挺吃憋的呀。”
“嗯,因为尚不知道许老师是不是也是同性恋。”
“哼,人家就算是同性恋,也喜欢不上一块冰。”
“这块冰第一次遇到他,就开始已经在消融了。”
“你……还真是他妈呀,关心挺仔细的,我自叹不如,”严素音挪了挪姿式,往严琼音这靠了靠,“你有个什么具体的打算?”
“帮你外甥一把。”
“打住,”严素音手一举,“我可没有把人家男孩掰弯的能耐,这种保媒拉纤的工作不在我总经理的职责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