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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7章 ...

  •   “你可以回家在安儿面前吹一曲李大同先生的《帕米尔的春天》。”严琼音嘴角扬了扬。
      “什么意思啊?”严素音更是云里雾里。
      “春到高原,冰川消融了呗。”严琼音轻笑道。
      “他们说的是申部长最近老粘着……宴请许耕墨老师,在开他们的玩笑呢。”鲍大嘴对严素音解释道。
      “什么鬼,我咋没耳闻呢。”严素音眼一瞪。
      “员工见了你都跟躲瘟神似的,能让你听见他们在私聊八卦?”严琼音轻笑道。
      “好吧,我马上把位置腾给安儿,让他来一个个收拾你们这些妖孽,看看还有人敢不敢扇阴风点鬼火。”严素音哼道。
      “严总可千万别卖了我们,也就趁他不在开开玩笑,他要是知道背后调侃他,等他当家我指定得卷铺盖走人。”李庆之赶紧求饶。坣雅琴也紧跟着附和。
      “他们到底走到哪一步了,干没干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严素音到底没憋住。
      “吔,也就你敢这么问,”马加华笑道,“哪有什么事呀,都是下面的人闲得无聊,臆想出来的,真要有什么事,反倒是什么也传不出来了,你说是吧。”
      许耕墨埋头吮鱼头脑髓吮得正欢,申屠安一个喷嚏毫无征兆地炸了起来,惊得许耕墨一哆嗦,差点被汁液给呛死。
      “不好意思,”申屠安尴尬地笑了笑,“肯定是哪个员工在背后说我坏话。”
      “听说突然打一个喷嚏是有人在内心暗自向你表白,申屠部长可能有艳遇。”许耕墨咧了咧嘴笑道。
      “向我暗自表白?咱们这也没个女的呀。”申屠安意有所指地道。
      “在这你还会打喷嚏么,贵公司国色天香的美女多得很,申屠部长又帅得令人发指,怕是好事将近了。”许耕墨继续开玩笑。
      “别说公司女职员,就是签约的女艺人,见了申屠部长都是冷得直打哆嗦,还真不知道哪个斗士敢向我部长告白。”伊剑平笑道。
      “我真成西伯利亚寒流了么,面目可憎到打哆嗦的程度?”申屠安斜眼问伊剑平。
      “我是托许老师的福,得以见识部长大人的真实一面,以前我见你也直打哆嗦,不是吓的,真的是被冷的。”伊剑平挠了挠头道。
      “公司大,职员多,在形象上不树立威严是不行的。”许耕墨倒是挺理解申屠安似的。
      “许老师刚才的话确实没错,我公司里国色天香的美女真的很多,要不给许老师介绍一下,什么型号……类型的都有,不知道许老师有什么要求,你不妨说一说,我保证给你牵线搭桥。”申屠安别有用心地道。
      “我没考虑过对象的事,多谢申屠部长有心了。”许耕墨淡淡地道。
      “许老师都当教授了,还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哪道你父母不着急么。”申屠安罕见地八卦起来。
      “部长,店里的鱼难道都是从千岛湖运过来的,不会作假吧,我觉得跟养鱼塘里的也没什么特别不同呀。”伊剑平撇开话题道。
      “别把世间想像得太丑恶了,你尝不出来可不代表我吃不出来,味道明鲜比别家的鱼好吃多了,一点臭腥味都没有。”一来一去间,话题就越扯越远了。
      这天,申屠安和严琼音从医院看完侯淑敏回家,进了院子,严琼音突然让申屠安熄火。
      “干嘛?”申屠安虽感不解但还是把车子熄了火。
      “自己听。”严琼音示意他小点声。
      “笛子声?”回头见老妈专注地靠在后座闭目静听,申屠安便不再问了。
      笛音时而高亢明丽,时而欢快急促,甚是悦耳,申屠安的心一下子被它给攫住了,枕在方向盘上竖起耳朵细听。
      “不会是小姨吹的吧?什么曲子呀,挺好听的。”一曲终了,家里没再传出笛声,想是吹奏者歇下了。
      “笛子名曲《扬鞭催马运粮忙》。”严琼音淡淡地道。
      “哦?倒是稀奇得很,别说吹笛子了,平时歌都没听你哼过,没想到对笛子曲目倒是门儿清。”申屠安觉得他妈语气怪怪的,转头一看,见她眼角有点湿润,心里很是讶然,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强人也有柔弱的一面。
      “在你外婆的强权统治下,我跟你小姨只得抱团取暖,她的笛音是我最温暖的记忆了,你说我能不熟悉么?”严琼音掩饰地揩了揩眼角,语气有点调侃的味道。
      “不只是你和小姨,我也是从外婆的高压统治下过来的。”申屠安玩味地撇了撇嘴角。
      “嗯?是哦,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严琼音神情一愕,随即笑了笑。
      “下车罢,车就放院里了,懒得进车库。”申屠安面色冷冷地打开车门钻了出去,有点强迫症的他竟然车窗也懒得关了。
      “小姨,不错啊,笛音绕梁三日,宛如天籁呐,我跟妈在外面听得简直迈不开步呢。”申屠安进门就对严素音嚷嚷。
      “跟你说多少遍了,油嘴滑舌的腔调不适合表现在你的扑克牌脸上。”严素音翻了个白眼。
      “让你享受下帅哥特别福利,你还嫌弃了。”申屠安径直去了餐厅。
      “多少年没听你吹了,没想到水平还是这么好,魏显忠先生在世要是听到的话,应该是很欣慰了。”后面进来的严琼音笑道。
      “哎哟喂,真的么?”严素音很是高兴,又有些惋惜不已,“不过吐音还是有些呆滞,飞指也感觉运用得有点不灵巧。”
      “已经很好啦,就他这个外行人都在外面听呆了。”严琼音指了指申屠安道。
      “还好,循环换气还能运用自如,不至于漏拍。”严素音庆幸地道。
      “有这高超技能平时娱乐娱乐多好啊,丢了近二十年,别再扔了,也让我饱饱耳福。”严琼音把自己扔进沙发,倦怠地道。
      “嗤,你都要去当道姑了,饱谁的耳福?”严素音示意过来问严琼音用不用餐的刘婶别顾这边。
      “可以去道观吹呀,正好和道家音乐交流交流。”严琼音笑道。
      “呸,你去学画符降妖,还得拉上我去帮你驱鬼打怪啊。”严素音打趣道。
      “浅薄,道教就这点修行能传承几千年啊?”
      “倒也是,它还会炼丹修仙。”严素音嘴角撇了撇。
      “什么时候把那小子领过来让我好好见识见识,公司上下把他传得挺厉害的我还不相信,能让近二十年不摸笛子的人重新捡起来,确实挺有能耐。”严琼音对许耕墨这个人更是感兴趣了。
      “跟笛子打过二十多年的交道,当然是有感情的,只是放弃一段时间后,便习惯了,没有心思去顾及。许老师这次把个谱子给我,倒好似一下子赶走了我的惰性,让我有了重新捡起来的念头,随便一吹,你们还挺捧场的,姐的高评让我更是信心满满。说句客观话,许老师确实挺有才,古筝演奏技艺已经不能用高超两字来形容了,我就没见过他那种乱云飞渡的手法,不得不佩服,咱们公司请他来配乐,可说是如虎添翼。问题是他还特年轻,长得又清秀可人,简直爱死个人,我要是身边有那么个儿子,睡觉都会笑醒。”严素音喟叹道。
      “哦?能让你严总经理交口称赞的,相当不容易,越发想当面认识一下。”见严素音这么一说,严琼音的心完全落了地,看来当年的事已在她心里消了疙瘩,怨恨、留恋全都放下了。
      “小姨,许老师给的那个……埙你真会吹呀?”一听谈到许耕墨,正在餐厅吃东西的申屠安又竖起了耳朵,赶紧转了回来。
      “当然会。”严素音傲娇地道。
      “就请小姨动动嘴,让我们听听吧。”申屠安赶紧毕恭毕敬坐了下来。
      “没这么便宜的事。”严素音哼道。
      “怎么,还想坐地起价不成?就吹下呗,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人不露相。”严琼音劝道。
      被姐姐这么一说,严素音也不好端着拿着了,转身去把放在大客厅三角钢琴上的埙以及许耕墨手抄的那份曲谱拿了过来。曲子并不长,一分钟不到,但声音却很悲怆哀怨,本来申屠安的别墅就大,住的人又不多,声音在夜幕下,从空旷的豪宅飘出去,显得格外寂寥,让人莫名心生凄婉。
      “原来这种音色是埙吹出来的啊,以前不知在哪也听过呐。”申屠安这时候看他小姨的眼神,里面多了几分崇拜。
      “受音域限制,这乐器运用面有点窄,在民乐中应该也算是冷门的吧,不过它也有它的特别韵味。”严素音放下埙道。
      “小姨真是厉害,笛子吹得好,陶罐玩意竟然也顺手就来。”申屠安不忘趁热拍马。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小姨会的多着呢,笛子和箫不用说了,葫芦丝、巴乌、唢呐、管子、尺八、埙、排箫、笙等等样样精通,她是没去搞民乐专业,要是走上专业道路,决对是行业中的大咖。”严琼音不无自豪地道,好似她妹妹的特长给她长了很大的脸。
      “给我留点脸行啵,我什么时候吹过唢呐和笙了?”严素音有点赧然地笑道,“再怎么厉害,比起许老师的水平来,我只能说是小打小闹,纯属自娱自乐性质,上不得台面。”
      “他是弹拨乐器,你是吹奏乐器,没有可比性。不过,那小子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严琼音身子坐正了些,正儿八经问道。
      “人家姓许,不是什么小子,音乐学院的副教授呢。”申屠安不满地道。
      “天赋异禀,出类拔萃,民乐奇才,难得一见。”严素音言简意赅。
      “啊?!真的假的?”严素音认真的神色让严琼音有些惊讶。
      “你是没在现场听过许老师的演奏,就算从未接触过民乐的人,一听他的筝声也会浑然忘我,不知不觉跟着他的节拍走。”一听小姨对许耕墨这么高的评价,申屠安心里甜蜜异常,好似他是许耕墨代言人什么的一样,很是嘚瑟。
      “是么?”严琼音对申屠安别有意味地笑了笑。
      “我有种预感,咱们的《陶院桃花开》正式上映后,肯定会大火,不说剧情和演技,就单单后期制作,精益求精,堪称良心出品,”严素音信心满满地道,“背景音乐就是一大亮点,让人耳目一新。”
      “但愿如此吧。”严琼音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作为一个同是经过民族乐器熏陶的,我对许耕墨老师越来越好奇了,明天得让伊剑平来我办公室谈谈。”严素音道。
      “干嘛?”申屠安警觉地问。
      “英国有个叫格拉德威尔的作家提出过一万小时定律,意思是说一万小时的锤炼是一个人从平凡变成大师级的必要条件,要成为某个领域的专家,至少得有一万小时的潜心钻研。许老师年纪不大,听伊剑平说跟他差不多,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但从他的专业水平来看,跟他年龄很不符,要么他有特异功能,要么就是经过了千难万险的磨炼,要不然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水平。”
      “你越说我对他的好奇心就越盛,敢情他演奏出来的是仙乐呀。”严素音对一个人的专业水平有这么高的评价让严琼音十分意外。
      “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我也不相信,”严素音笑了笑,“在民乐中浸淫四五十年的名家也莫过如此。”
      “干嘛想背后去探听人家的隐私呀,他又不是咱们公司的艺人,你这属于羡慕嫉妒恨,见不得人家专业水平比你强。”申屠安不耻地道。
      “我乐意,你能奈我何?”严素音翻了个白眼。
      “公司是你们姐妹俩把持朝纲,一时兴风作浪,一时犯贱作妖,我一个打工仔确实是无可奈何。”申屠安哼声道。
      “咦,怎么说话呢,臭小子皮作痒是吧,别仗着长得帅就以为我不敢挠你,你别不信,我能把你这张金刚苦瓜脸打成弥勒佛的笑脸。”严素音炸毛了。
      “快了,我就快退隐了,到时兴风作浪的权限就给你吧。”严琼音看着儿子那副难得一见的冰消雪融脸笑道。心里暗叹,唉,这个样子多好啊,才是年轻人的本性嘛,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那个姓许的老师就是他的劫。
      “明天我也去你办公室。”申屠安对严素音道。
      “干嘛?”严素音没好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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