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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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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碧水亭的房子近郊区，临江，车停下后程江阮下车搬东西，冷风嗖嗖地往脸上吹，车屁股后面的人不知从哪儿跳出来，杵到他身后说:“你放着吧！我来就好！”
声音清脆有力，鲜活十足，程江阮吓了一跳，手猛地缩回来，看着这位年轻的小师傅轻松提起两麻袋的衣服下车，程江阮反而有种自己会添乱的感觉。
司机不打算下车，他点燃了一支烟，掐在指缝，对另一个人说:“小陈你跟着先生上趟楼，我搁这等你。”
“好嘞！”
程江阮正在掏门卡，猛的听见叫“小程”，耳根动了动，跟他搭话:“你也姓程吗？”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程江阮想到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性格又闷又怪，不爱说话，整天就知道泡图书馆里看书，错过了好多好玩的东西。
“我是呀！我双包耳的陈，先生你也是这个陈吗？”
程江阮刷开小区的门，替他挡着，笑道:“我不是，我禾口王的那个程。”
小陈乐:“那也好，反正一个音都一样，算半个本家，嘿嘿。”
程江阮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开朗，只说了两句话，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闷头闷脑的，裴良在的时候还好，他要哄裴良开心，也忍不住闹娇气，性格自然要开放些，裴良话少，只会一味惯着他。
那段日子很快乐，可惜拥有的时间太短了。
“这么说来，也可以算的。”
程江阮按下电梯，让小陈先走，他再进去。
“我上了快一年班，给人搬过好几十趟东西，你这是最少的。”
程江阮点头，说:“我一个人住，东西不多。”
“一个人住这东西也太少了，”他拎着两包东西都没放在地上，还能像举杠铃一般提起来晃两下，“你看，我都能这样。”
程江阮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回了句:“力气挺大。”
小陈笑了笑，不知是不是读懂了他的尴尬，也不说话了。
碧水亭是新房，人还没住满，程江阮到二十八楼时还看到同楼层有一户门开着，房产中介正带着人来看房。
小陈帮忙把东西放到客厅，转头就要下楼，程江阮只看到他的背影，听他说:“你等会儿，还有点东西我下去一趟拎完！”还没说完人就不见了。
房子一百多平，三室一厅，对独身居住还没什么亲朋好友来往的人来说，是有点大了。
七十五寸的液晶屏电视悬挂在墙壁上，整间屋子是暖洋洋的橘色调，茶几上摆了个梅花盆景，很漂亮，可当他凑近一看才发现，花其实是假的。
假的好，不用养，他养活那株仙人球已经费尽了心思，实在没别的精力养其他东西了。
小陈把最后一点东西搬上来后，程江阮将四百块工钱交给了他，他抽了张出来还给程江阮，不收，说:“多了。”
“有吗？”
“嗯，我们只收三百的，你给了四张。”
“这点给你当辛苦费，你说的，我们毕竟半个本家嘛。”
“那不行，”小陈义正言辞，“这就破坏行情了，整个江市都收三百，咱们收四百，那不是自砸饭碗么！不能收。”
“那好吧，”程江阮接过剩下的一百，抱歉地笑笑:“辛苦你了，我这里刚来，没叫送矿泉水，不能请你喝杯茶再走了，不好意思。”
小陈成熟老练地一笑，钞票啪地一声砸在手心里，说:“哪儿的话！咱们工作就是这个嘛！嘿，走了哈！”
程江阮目送他到门口:“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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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亭的房子都会在入住前安排人打扫收拾，像酒店式的管理，还会为你换上全新的被套，因此不需要程江阮怎么收拾，他只把卧室的新被套拆下来换成了以前用的，然后躺在上面，一觉睡到了下午。
没有人闹钟，没有人提醒，到了六点半他自己就醒了。
没有想过啤酒的后劲都这么大，他揉着发酸的肩膀，捶腿捶腰，感觉自己好像老了，怎么才喝一点点啤酒就这样。
点了份外卖，二十分钟后外卖打电话说楼下门关着，门卫不让进，程江阮疑惑，问:“外卖也不行吗？”
小哥说:“不行，不让进。”
程江阮:“那麻烦稍微等两分钟，我马上下来拿。”
“好的。”
他穿的拖鞋下楼，手里握着手机，接过外卖时还朝门卫室里多看了两眼，想看看里面的门卫长什么样，没看到。
走了几步，听见有自行车骑进来了，就停在他身后不远，程江阮好奇地回头，只看见一道侧影。
挺高的。
手中食物的味道勾引着他的味蕾，他管不了别人高矮胖瘦。回到家换鞋子放下餐盒，程江阮却突然身子一僵，愣了两秒后丢了所有东西跑出门，疯狂地按下电梯。
是裴良！
那个人是裴良！
他警钟大起，脑子里亮起一片红灯区。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追裴良一年，在一起两年，分开的三年梦了三年，程江阮对裴良的熟悉程度远远超出了想象。
但这怎么可能呢？他如果要走，怎么可能还留在江市？
为什么……还在这里却不联系他……
分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吗？
程江阮焦急地等待电梯降落，生平第一次恨自己这么贪吃。
如果因为这个错过了裴良，那他未来几天可能会绝食。
他会做一切傻事，偏执得像个疯子，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裴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