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格》Hayling

6、第 6 章 简直太有才

　　方遥对于自己问出的问题并没想过会得到什么答案，更加没想到唐栩会突然对他坦白。
　　而且是用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就像茶余饭后的谈天。
　　显得他此刻的表情特别浮夸。

　　他此刻什么表情？
　　大概就是张着来不及闭上的嘴，愣愣地瞪着唐栩，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肯定特别傻。
　　幸好傻不过两秒，方遥控制住了自己。

　　唐栩还是很贴心的，很及时地给他找了个话题，虽然这个话题对他来说仍然不知该如何很好地回应。
　　“很惊讶吗？还是你恐同？”唐栩说。
　　方遥顿了顿，赶紧说道：“我不恐同。”
　　唐栩笑了笑。
　　方遥低下头，小声说：“不过我的确是……很惊讶。”
　　“只不过是每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罢了。”唐栩说。
　　方遥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其实很想说，自己不是惊讶于唐栩是同性恋这件事，而是他能满不在乎地把这件事说出来。
　　就像同性恋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一般。
　　可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不过，不得不说你编故事的能力很强啊，这么看着张嘴就来。”唐栩拿起奶茶喝了一口，靠在椅子上。
　　方遥好半天才从反应过来他说什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有时候我还会把看到的编成故事写下来。”
　　“真的吗？”唐栩挑挑眉，“给我看看。”
　　“都写到周记交上去了。”方遥说。
　　唐栩啧了一声。

　　在市集逛了一路，又吃了一路，到晚饭时间方遥已经完全吃不下了，满肚子都是各种小吃。
　　唐栩和他一块儿走路消食。
　　“你要买些东西回家吗？前面都是卖特产的区域了。”唐栩说。
　　“不用，我哥就在这里上班的，每年春节都会带一堆这里的特产回家。”方遥摇摇头。
　　“那行，我们从这里出去吧，打车回去，我还得跟另一个老师联系一下。”唐栩带着他向门口走去。
　　“啊！那赶紧回去吧。”方遥说，“你怎么不早说啊。”
　　“看你这么开心，不忍心打断。”唐栩笑道，“而且我也挺开心的。”

　　回到酒店的时候刚八点，方遥洗完澡之后躺到床上，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无所事事。
　　方远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正在发呆，被铃声吓了一跳。
　　“在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方远说。
　　“刚回到酒店，在休息了。”方遥说。
　　“这么早就回去了？”
　　“今天下午吃了一路了，撑了。”方遥笑了。
　　“明天早上十点啊，我开车去接你。”方远说。
　　“开车？”方遥愣了愣，他不记得方远买车了啊。
　　“嗯，租的。”方远严肃地说，“明天带你见见你大嫂，到时候多给点儿面子你哥啊。”
　　“真的啊！”方遥乐了，“保证完成任务，把我哥夸得只应天上有。”
　　“那就不必了，你多夸夸你嫂子就行。”方远说。

　　虽然方远电话里一本正经地让他多夸夸嫂子，但当方遥看到嫂子本人的时候，由衷地觉得嫂子这种类型的根本没有夸的必要啊。
　　漂亮得十分张扬，笑起来宛如春风拂过，让方遥一下子就联想到“沉鱼落雁”这个词。
　　“哥你是怎么找到这样的女朋友的？”方遥坐上车后座的时候实在没忍住说了一句。
　　嫂子顿时笑到不行。
　　“是我追的你哥，还追了好久呢。”她说。
　　“啊……”方遥惊讶地看着她。
　　嫂子朝他伸出手，笑着说：“我叫乔玥，王字旁月亮的‘玥’，叫我玥姐就可以了。”
　　“玥姐。”方遥赶紧跟她握了握手。
　　“我怎么记得是我追的你呢？”方远一边开车一边说。
　　“同时追同时追。”乔玥乐了，“不过肯定是我先告白的。”
　　方遥难得地在方远脸上看到不好意思的表情，觉得特别有意思。

　　乔玥是个十分热情的人，一路上气氛不仅没冷下来，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方遥都要下意识叫她一声嫂子了。
　　方远带他去的是一个花园景点，方遥在旅游指南上有看到过，算是当地的一个必去之地吧。
　　虽然都是人工种植的，但当看到一大片鲜花争奇斗艳时，方遥还是觉得心旷神怡。
　　而跟他相比，乔玥就显得兴奋多了，拿着手机这也拍拍那也拍拍。
　　“啊！我上次还没见到紫阳花！快快快方远快给我拍照！”乔玥站在一台阶上迅速摆好姿势，后面是一团团一簇簇的紫阳花，蓝的紫的粉的开成一片。
　　“来了来了。”方远拿出手机给她拍了几张。
　　方遥跟在后面看着方远屏幕里的直男视角，觉得再美的画面都被他拍没了。
　　“哎你会不会拍！你蹲下！蹲下往上拍！才显得我腿长！”乔玥在前面指挥着。
　　方遥也拿出手机，镜头对着他俩，想了想又退后了一些距离，拍了几张，然后很满意地放回兜里。
　　接下来全程都是拍照，有时候是方遥给他俩拍，有时候乔玥给方遥两兄弟拍，有时候甚至让路人帮忙给他们仨拍。
　　当然最多还是乔玥的个人照，他拍和自拍都有。
　　方遥不得不佩服女孩子确实在游客照这方面要比男孩子优秀多了，他们在一处饮品店坐下时，乔玥忙着P图，加个滤镜调个色，轻车熟路。
　　他突然想到唐栩是不是也是这样P图的呢？

　　方远从饮品店排队买好饮料回来时，乔玥刚好P完图发到朋友圈，并且发到他们新建的微信群里。方遥看着群里的照片，偷偷将方远和乔玥的合照转发给了老妈。
　　老妈给方远发去一条语音，方远没多想就点开了。
　　“阿远啊，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回家给妈看看啊？”
　　方远愣了能有好几秒，才抬头瞪向他，说道：“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呢！”
　　方遥顿时乐得不行。
　　一旁的乔玥也愣住了。
　　方远清了清嗓子，突然转头向着乔玥，表情严肃：“所以，你愿意跟我回家一趟吗？见见我妈。”
　　乔玥脸一下红了，羞涩地点了点头。
　　“哎！”方遥捂着脸，觉得自己被硬塞了一嘴狗粮。

　　在饮品店休息的时候，乔玥跟方遥说起他俩的很多趣事。
　　她和方远在同一个公司的不同部门，方远刚进公司的时候，因为他们两个部门经常要打交道，所以就认识了。
　　“其实一开始我觉得你哥就是个呆子，一点儿情趣都没有，整天只知道工作。”乔玥说。
　　方遥估计那段时间应该是方远刚被挖去新公司，一心投入到工作只为稳定下来，别的事情都无暇去思考。
　　“我又不是去找女朋友的……”方远插了一句嘴。
　　乔玥睨了他一眼，继续道：“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人特别没趣，然后就想着撩撩他，看他是不是真的没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方遥边喝着饮料边笑着。
　　“有段时间我特别积极地去他们部门，结果跟他们部门的人都混熟了，你哥还是理都不理我，对工作一片痴情。”乔玥说着竟伤感了起来。
　　“有这回事吗？”方远很震惊。
　　“哎，你看，他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乔玥吸了吸鼻子，假装抹了抹眼睛，“我自认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小遥你说是吧？”
　　方遥笑得气都快上不来了，连忙点头：“是的，玥姐很漂亮！”
　　“对吧！我这样的，他居然都看不上眼，那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喜欢……”
　　“没有好吧！”方远突然打断她，“后来我不就意识到了吗！”
　　“后来，哦，后来。”乔玥看了他一眼，“后来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我都要放弃了，这人就突然就开始追求我，讨厌得很，让我老惦记他，还不给个说法。”
　　“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方遥也跟着看着他。
　　方远哭笑不得：“方遥你不是应该站我这边的吗！”
　　“我只站在道理这边。”方遥端着表情很严肃地说完，没过两秒又忍不住笑了。

　　从饮品店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他们果断直奔园内的餐厅。
　　“小遥，对不起啊，净说些我们的事儿了。”乔玥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听的很开心啊！”方遥赶紧说，“我哥在家都不说自己的事儿的。”
　　“你也不说自己的事儿！”方远说，“总是编些看来的故事。”
　　方遥噎了一下，说道：“我那是……没事儿可说啊，我就上学考试回家睡觉。”
　　“那我也只是上班赚钱回家睡觉。”方远说。
　　“女朋友呢？”乔玥看着他。
　　“上班赚钱哄女友回家睡觉。”方远补充了一下。
　　方遥乐了：“是‘赚钱哄女友’，还是‘哄女友回家’？”
　　乔玥反应很快，给他更正了一下：“你可以说‘上班赚钱回家哄女友睡觉’。”
　　“可以。”方远看了她一眼，“希望以后回家可以看到女友让我哄。”
　　“厉害了哥！”方遥给他竖了竖大拇指。
　　乔玥愣了愣，脸微微红了。

　　这家餐厅可以说是园内的一处景观了，远远的便看到房顶的玻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间玻璃花房。
　　餐厅很大，不全是由玻璃组成的，白色的支柱和铺设满地的石子路，点缀着五彩缤纷的鲜花，看着心情就特别好。
　　乔玥看到的时候就兴奋地拉着他们往前跑去。
　　不过在快到大门的时候突然放慢脚步，扯住方远的袖子。
　　“哎哎哎等等。”乔玥刹住了车。
　　“干嘛？”方远不明所以。
　　乔玥张望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拉着他俩进了餐厅，在角落里坐下了。
　　服务员给他们递来菜单，乔玥拿着大大的菜单挡住脸，只留下一双眼睛四处张望。
　　“怎么了？”方远始终一头雾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都是游客，没什么特别的。
　　“先点菜先点菜。”乔玥没说，翻开了菜单。

　　服务员走之后，乔玥终于憋不住了，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悄声说道：“我刚刚看到行政部门的总监了。”
　　方远在脑海里把脸和职位对上了号，疑惑不解：“看到行政部门的总监有什么稀奇的？”
　　“他一个人我就不稀奇，重点是他带着个女生。”乔玥说，视线悄悄看了过去。
　　方遥也跟着她悄悄看过去，搜索类似“行政总监”和“一个女生”的身影。
　　“就角落，桌上放着紫色的花的那桌。”乔玥给他指示了一下。
　　“他不是单身吗？”方远回想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所以说你真是一心向工作啊，一点儿都不了解公司八卦。”乔玥说。
　　“我所有知道的八卦都是你说的。”方远说。
　　“这不是重点。”乔玥摆摆手，“重点是，那个女生是我们部门新入职的员工。”
　　这次没等方远打断，乔玥已经给一股脑儿补充完整：“这个行政总监，我们私底下都知道，他非常好色，莫名其妙请客肯定不怀好意，你看他那谄媚的嘴脸。”
　　“会不会你想太多啊，万一人家原本就认识呢？也不是不可能吧。”方远说。
　　乔玥咳了几声，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其实这个猜测，我还是有些证据的……”
　　方远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瞪着她：“他不会也对你……！”
　　“不是！”乔玥赶紧打断他，又继续小声道：“也不能这么说，他就是给了我一些暗示，也是这幅嘴脸。当然我是肯定不会回应他的。而且不仅我，有好几个别的部门的姐妹也收到过暗示。”
　　“你之前没跟我说过啊？”方远瞪着她。
　　“我要个个都跟你说不没完没了了嘛……”乔玥嘀咕了一句，又看了一下方远的脸色，“反正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啦！也没人上赶着被拒绝了。”
　　方遥边听边悄悄观察了好一会儿，那个行政总监穿着得体，谈笑风生，逗得那女生频频发笑，很难想象他是那样的人。
　　“哎，也不知道那个女生会怎么样，年龄还那么小没见过世面，我怕她到时候身心都被骗走了。”乔玥叹了口气，突然看向方遥：“小遥，你也要当心不要被骗了啊。”
　　“啊？”方遥愣了愣。
　　方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一个大男孩儿怕什么啊！”
　　乔玥对他的态度很不满：“男孩儿也要懂得保护自己啊！”
　　方远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赶紧把你脑海里那些有的没有收起来吧！我弟弟稳重得很。”
　　“得令！”乔玥冲他吐吐舌头，笑了。

　　吃完饭后，他们往花园最后一片区域走去。
　　烈日当头，夏日正午的阳光开始散发它的热情，越来越多人向这片树荫处靠拢。
　　这个区域的规划很奇特，通过石子路划分成两个圆心区域，中心是两座花房，周围种满了花，外围种满了树。而这些树都不是特别大，所以显得远处一棵参天大树非常明显。
　　对于这棵树，乔玥似乎十分了解。
　　“这树可大了！据说是百年老树，一直就种在这儿的，它的周围都只有草地，没人跟它争夺营养。”乔玥说，“如果阳光没那么猛烈的话就可以在这里野餐了。”
　　他们沿着路走过去，方遥渐渐领会到这颗树的巨大程度。
　　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中间，茂盛的树叶遮挡住了一半儿面积，剩下一半曝露在阳光中，而大树的阴影下方，三三两两坐着休息的游客，还有好几个正在写生的人。
　　方遥顿时睁大了眼，不知为何有些期待。
　　靠近大树，在看清这些写生的人之后，期待的心情突然消失不见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方远也注意到了这些写生的人，笑着说：“阿遥你还记得前几天那个女生吗？”
　　“啊。”方遥愣了愣，“记得。”
　　“你看看有没有在这里？”方远笑道。
　　“好像没有……”方遥没回过神，脱口而出。
　　方远对他的回答有些惊讶，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乔玥在他脸上看出八卦的味道。
　　方远简单地把前几天方遥跟他说的见闻复述了一遍，方遥脑袋里始终嗡嗡的，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不过不知道那个女生是不是喜欢‘唐老师’啊，她后来又和那个男生一块儿吃饭，我们碰巧遇到了。”方远说。
　　“她应该是喜欢唐老师的。”方遥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
　　“啊？你后来又见到她了？”方远看着他。
　　方遥看了方远一眼，到现在才回过神来，方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他该不会是以为自己看上那个女生了吧！
　　“不不不不是！”他赶紧解释道，想了想又说：“也不算不是吧……”
　　方远都被他说懵了。
　　方遥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就见到了她一眼，主要是，他们说的那个‘唐老师’，就住在我隔壁房间。”
　　“这么巧？”乔玥也震惊了。
　　“嗯。”方遥点点头，“他叫唐栩，那些写生的是他的学生，昨天和前天其实是他带我去玩的。”
　　方远长大嘴巴，好半天没合上。
　　“是这样！他被那个女生缠住了，我帮他解围，所以他就说带我去玩了，他对这里熟悉。”方遥赶紧补充。
　　“这样啊。”方远总算是理清了思路，“那他人还挺好的。”
　　乔玥在一旁却说：“他一个陌生人，小遥你还是得小心点儿呀。”

　　陌生人。
　　乔玥说完这句话之后，方遥才意识到，他和唐栩只是见了几面的陌生人。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没着没落的。
　　虽然唐栩带着他玩，带他去吃好吃的，和他说了很多话，也听他说了话，但他们确实连朋友也不算啊。
　　特别是唐栩的态度，好像跟什么人都能自来熟的样子。
　　方遥直到回到酒店，都还是有些茫然。

　　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下隔壁紧闭的房门，愣了一会儿，过去敲了敲门。
　　两分钟过去了，门没打开，门里面也没人回应。
　　方遥叹了口气，又庆幸没人，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敲门干嘛，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方遥趴在床上拿出手机按着。
　　微信响了一下，乔玥在群里面又发了好几张他们的合照，都是P过的，看上去非常不错。
　　方遥笑了笑，果然P过的图还是比较能看啊。
　　他回忆了一下今天的事情，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乔玥那个行政总监和新入职员工的事。
　　-哎，也不知道那个女生会怎么样，年龄还那么小没见过世面，我怕她到时候身心都被骗走了。
　　乔玥的声音还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荡着。

　　方遥拿出手机，盯着通话记录看了一会儿，唐栩留给他的电话他还没拨过，也没存进通讯录里。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才按下了通话键。
　　电话那头在“嘟”了好一阵后，一个女声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
　　方遥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按下了挂断键。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满脑子都是清晰的影像缠绕着他，方遥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手机在旁边欢快的唱着歌。
　　方遥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接了电话。
　　“喂？”唐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方遥被这声“喂”震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赶紧拿开手机一看，是唐栩的电话号码，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喂？”唐栩又唤了一声。
　　方遥赶紧把手机放到耳边说道：“你好。”
　　因为刚睡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听到一声轻笑，唐栩声音放轻了：“已经睡着了？”
　　“嗯……”方遥哼了一声，有些恍惚：“刚睡醒。”
　　“真的？”唐栩说，“我刚回到酒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就……”方遥突然有些尴尬。
　　对啊，找他有什么事儿呢？
　　他想了好半天，都想不到开口的词。
　　唐栩一直没有催促他。
　　方遥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今天我把你带我去玩的事情跟我哥说了一下。”
　　“这样啊。”唐栩似乎没有很惊讶，“你全部都说了？”
　　“什么全部……”方遥愣了愣。
　　“裸/照啊。”唐栩干脆地给他解答。
　　“没有！”方遥吓了一跳。
　　唐栩笑了起来。
　　听到他一如既往的笑，方遥不知道为什么放松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唐栩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放心？”
　　“啊……”方遥有些发懵，没有否认，但他潜意识觉得自己心里想的应该不是这样的。
　　“其实我有个解决办法。”唐栩说。
　　“什么解决办法？”方遥顺口就接了一句。
　　“你也给我拍几张裸/照，这样不就放心了？”唐栩笑着说。

　　简直太有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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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怪啊！

　　方遥对着眼前的墙干瞪眼，一阵无语。
　　“过来。”唐栩突然低声说道，“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