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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随风 忽听春雨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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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春雨落九涧,一度寒光数十年。
不知人间秋月凉,从此天涯各几方?
程锦良接过两个铜盒中的一个,看了看铜盒的机关,那是一些叮叮当当的锁片,每个锁片有些奇怪的符号,只见程锦良将是个锁片抽出并重新排列,一个一个放入,每放入一个,铜盒便发出一道锁开的声音,慕衣情看着铜盒的开关有些疑惑,她自认读万卷古书,但是今日所见不论是毒还是武器,甚至这些机关术数她却都一片茫然,不等她多想,程锦良已将机关解开,但他并没有着急打开铜盒,而是十分严肃的告诉慕衣情:“孩子,这锁片的顺序稍后我会告诉你,你一定要悉心记下,倘若放错一片,铜盒便会启动机关,十几发发细针会从铜盒表面的细孔中发出,药石无可医啊。”
“是,衣情记下了,自当会小心铭记。”慕衣情惊叹于这巧夺天工的机关,不知是谁将这机关做得如此缜密。
似乎是看出了慕衣情心中所想,或又是程锦良顾自感概,他叹了声气道:“这机关术数怕是世上除我与你娘外仅有一人可开,便是你那叶叔叔,这些神兵利器,巧夺天工的机关都是出自他手,呵……我与他真是不知是冤家还是兄弟,十几年我恨过他,想翻天覆地的挖出他,但终究是无果,我也一面感激他,毕竟芷萦也许正是被他所救……哎,以我对他的了解,倘若他不想被人寻到,纵使是踏遍千山万水,他自是亦能躲过,所以,此次他主动相约,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去的,只要能再见芷萦一次,纵使刀山火海,我亦是要去的,为父自知有愧于你……”
慕衣情心里五味杂陈,有些怨念,为何刚刚相认不容她喜悦半分却又要离开?可是看到程锦良为自己母亲的义无反顾,慕衣情又十分敬陪父亲:“衣情不在怨念,只是到底意难平,衣情不知是否应归劝父亲,但是衣情自知,只要师父……父亲您做了决定,便是衣情不愿也是无用的,只是希望父亲此次快去快回,莫要忘了衣情在盼你归来,我与雨霏,等着父亲。”
程锦良闭上眼睛,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程锦良一生放荡不羁,唯有为两个女人哭过,一个是妻子,一个是女儿。
“好孩子……为父……”程锦良并不想要再欺骗自己的女儿,此去凶险,到底是凶多吉少的。
慕衣情已经猜到他到底如何作想了,只是不愿亲耳听到,便状似轻松的说道:“这铜盒内可是龙鳞刀?女儿可否一睹为快了?”
程锦良收拾情绪,他何尝不知女儿的想法:“正是这龙鳞刀。”说罢,打开了铜盒盖。
饶是慕惊鸿这样无欲无念的人见到这龙鳞刀也是大吃一惊,惊异之色刻在面庞久久不能褪去,程锦良并没有如往常那样斥责幕衣情,反而他宠溺一笑,慕惊鸿此刻的憨样正式如她母亲一般,平时好似无欲无求的人,偶然有了表情便煞是可爱。
“孩子,你和你娘亲十分像。”
“师父,衣情失态了。呃……父亲”慕衣情话落方知自己又叫了师父。
程锦良眼中有些痛楚,这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孩子,你如此惊奇实属正常,因为为父当年发现时甚至比你今日还要惊奇,龙鳞石本就难得,伱已是知晓的,为父当年与你娘满山遍寻也只才得到几小块而以,如今一整块的龙鳞石做的刀自然更是无比罕见,说是当今独一无二无价之宝的神奇真是一分不夸张的。”
慕衣情眼中的震惊慢慢退了下去,是的,这件宝贝,就算不是兵器也足以让人痴迷,被制作成兵器更是言语难描述其壮美之一二,如果让慕衣情用词汇来形容它,她能想到的就是,贵,买不到的贵,得不到的贵,见不到的贵,还有做工真是贵,不过此贵非彼贵。
这龙麟刀时长约一米,宽四指,无锋无刃,刀上部平整笔直,刀下部弯曲有度至刀尖,此刀最大的不同在于刀身,刀的正面是一个个凸起的利刃,好似逆鳞一般张开,打眼一看约又百十个利刃,排列有序的延伸至刀尖,利刃泛着红光,那是血色,幕衣情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程锦良:“这血……”
“不错,这血是仙人血,只有仙人血才能融化龙鳞石,这一个个凸起的利刃定是在打磨时加了仙人血。”程锦良起初的震惊更多是因为此事,虽说仙人血慕芷萦也有,但除她以外的存在也还是让他吃惊不小,“龙鳞刀的奇特之处在于刀身上依次排列的九十九个鱼鳞状的倒钩片,每倒钩片都被打极其锋利,此刀入伤口时感觉不到疼痛,甚至没有血流出,但此刀拔出时,必是钩钩带着筋肉,异常痛苦,如若插进腹中,腹内肠子定是要被它勾出的。”
慕惊鸿虽未亲眼瞧到这刀的威力,但单听描述她就已觉浑身寒冷,不,应该说是恐怖,难怪说得道者得天下,这的确是像极了当政者的刀:“这的确是把绝世的好刀,这样一比,前殿的几把兵器只能说是俗物了。”幕衣情经过一番又一番的惊叹后才深深明白为什么之前程锦良那般胸有成竹,试想吃过猪肉的人再吃上一块土豆,这土豆又怎么可能还会是有滋有味的佳肴呢?
程锦良颔首一笑:“爹何时有骗过你?”
幕衣情蓦地一脸红:“爹……我总觉得此刻自己过的玄幻了些,不管是这机关,还是爹您,又或者是这兵器,还有……我的身世……这一桩桩一件件,还真是让女儿措手不及。”
这是慕衣情第一次以女儿自居,程锦良知道,慕衣情算坦然的接受了这件事,心里不免欣慰,想着一行老泪流下,他自己都不曾发现。可慕衣情注意到了,那眼泪刺的让她有些心痛,眼睛也不禁湿润了,但是她终究忍住了。
“孩子,这两件宝物你一定要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取出来用,驭情阁内尚有内奸未除,若这宝物现世,恐怕你的身世也就难以遮掩了,倒是,危机四伏,爹又不能护你周全……”
“爹,女儿自当牢记爹的嘱托,而且……爹,您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一定会把娘一起带回来的。”她实在不想再听下去,这仿佛就像是程锦良最后的遗言一般。
程锦良知道慕衣情如何作想,他也于心不忍便未再说下,只是轻声说道:“好孩儿……”
慕衣情不想让这种情绪一直在心中流淌,这一天之中她体验了太多的情绪,这让她十分难受:“对了,爹,这个铜盒装的是什么?”慕衣情将最后一个铜盒端上来,“这铜盒莫不是空的?为何不似龙鳞刀那般二三十斤的重。”
程锦良点点头,又摇摇头:“着铜盒的确是空的,不过也不是空的。”
看着慕衣情疑惑的样子程锦良一笑,依照上个盒子的方法打开了盒子,当然,铜片的排列自然是不一样的。
只是打开后里面的确没有兵器,而是卷厚厚绢布和基本内功心法。
程锦良取出了五本书,最上面的厚厚一本正是《冰裂断海经》:“这本是你母亲背录下的《冰裂断海经》,里面有着慕家的独门内功和独门武学,你一定要好好修炼。下面还有你叶伯伯传授给你母亲的《奇门遁甲》和《机关术》,剩余两本则是程家的武学典籍《落羽飞燕》里面有制毒制蛊和解毒解蛊的的武功,也有程家的独门武功,都是不传世的宝典,其实这盒子原本装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一把锏,名曰无锋,可直为剑可曲为鞭,正是你那叶叔叔的神兵。”
慕衣情看着程锦梁眼落无神便知他又陷入过去不可自拔:“爹,您也勿要再因着过去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了,既然事已至此,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娘赶快寻回来,既然如今爹娘都在,衣情便是拼了性命也是要我们一家团聚的。”慕衣情本以为自己是个孤儿,虽说有师父的疼爱又有妹妹的关怀相伴,但始终还是缺少了什么,毕竟父母亲请是无可替代的。
程锦良听慕衣情这么说心中就越发惭愧,对于这个女儿他和慕芷萦都亏欠她太多,从出生岛现在,都没有给慕衣情一个选择的机会。他欣慰与此刻慕衣情的谅解,便用力的点点头。
看过宝物,交代了要事,他们原路返回了墨雨轩的后崖上。带出来的自然还有那几本武学典籍,从现在开始,慕衣情便要认真修炼武功等到程锦梁归来,但她不知道的是,平静而简单的日子从此刻开始便不再平静了。驭情阁也即将陷入危机。
待到他们行至云顶殿内,白雨霏早早的便在那里等他们了,看样子是等了又等,静仰躺在椅子上酣睡,慕衣情收拾了心情回手向程锦梁抱拳说道:“师父,我先带雨霏退下了。”她不敢抬头,低垂着眼帘拍弹了弹白雨霏的额头:“懒虫,可睡的香甜?”
程锦良本想说不必这样,但慕衣情动作太快,眼见白雨霏马上醒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随着慕衣情看着白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