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刀》鸿馥

5、接任大典（上） 秋风旗鼓乱

　　秋风旗鼓乱争鸣，父母别离伤深情。
　　此去不知是福祸，唯有两儿盼早归。

　　白雨霏模模糊糊间觉得额头一痛猛地睁开眼睛，出现的却是一个青黛杏眼冷若初雪的脸庞“师姐……师父，你们去哪了啊，师姐，我一大早便去云仙殿找你，却是都找不到，便自己来云顶殿了，问了门口的弟子说你与师父去了厢房，说一会便会传召我进去，结果我等了半响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慕衣情微微一笑：“你这呆丫头，现在正值三月，虽所天气回暖但到底还是冷些的，况且这云顶殿雾气最重，早期更是有些寒凉，你这呆丫头可好，轻纱披肩便出来了，你若是去厢房小睡一会也罢了，看你这样，免不了几日便会伤寒。”慕衣情心疼雨霏，尽管她们不是亲姐妹，但是有亲姐妹也尚不及她们来的亲昵。
　　白雨霏知道慕衣情十分疼爱自己，因为每次关心她是慕衣情的话是最多的，她不禁想要作弄下慕衣情：“姐姐今日的话怎么如此之多，妹妹到是想再多听姐姐说上些，好姐姐，你倒是多骂我两句，让我过过瘾？！”白雨霏坏坏的笑着，直向慕衣情讨骂。
　　慕衣情说不过她只是嘴角上扬说到：“你这呆丫头，上赶着来找骂，我就最拿你没办法。”慕衣情知道，白雨霏这是故意逗弄自己，本来她觉得高兴时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所以高兴不高兴，笑还是不笑都不是那么重要，可雨霏的性格从小便与她相异，若说这世上谁能逗笑她，怕是只有雨霏了。
　　白雨霏见到慕衣情笑了，心里无不骄傲，毕竟常年不笑的人被自己都笑，而且只对自己笑，这多么的有成就感：“姐姐可是笑了？不多骂霏儿两句了？”
　　慕衣情一弹她的额头宠溺道：“你这坏丫头。”
　　程锦良见她俩打打闹闹便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十分之快，便笑道：“霏儿，回去可是要继续武功的，师父明日还是要检阅的。”
　　白雨霏瞬间变成苦瓜脸：“师父，你再过几日便走了，这样都不放过徒儿啊！我……”
　　本来白雨霏还想说，但突然想到师父还有两日边走，一下子便捂上了嘴，她想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将来吃亏也定是在这嘴上。
　　程锦良沉默了一会：“霏儿。衣情，师父打算三天后启程，三天后便是你的生辰，我想借此机会也为你举办接任大典，晚饭时我会向众弟子宣布的。”
　　慕衣情心里一沉：“为何这般快呢？”
　　白雨霏也有些急了：“师父，您既然都说走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霏儿舍不得您。”说着雨霏的两行泪落下来了。
　　程锦良鼻子有些发酸：“衣情雨霏，你们好好等我回来，为师答应你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衣情你一定记住为……师说的话，”慕衣情用力的点点头。
　　程锦良又看向白雨霏：“雨霏，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听你师姐的话，你这孩子，性情耿直，为师十分不放心你。”
　　白雨霏也狠狠的点头，泪水早就爬的满脸都是。
　　程锦梁有些哽咽，强忍道：“你们两个要记住，你们两个是不是亲姐妹，但是世上只有你们两个人是可以相依为命的，师父，总会有一天先离你们而去，以后的路都是要靠你们自己走，记住师父说的话，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之间不能相互背叛。不然师父就再也不认她。
　　”
　　慕衣情和白雨霏点点头，他们自知改变不了程锦良做的决定，只能把程锦良的教导细细记在心里。之后便被程锦良打发回了各自的小院。此后程锦良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两日没有出门，哪怕是晚饭也是让弟子送上去，几次慕衣情和白雨霏都想要进去看望程锦良，但是都被拦下，如此只好作罢。
　　白雨霏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前天还说要检阅自己的武功，今日师父就闭门不出。慕衣情自然知道白雨霏并不是抱怨武功，她只是想借此机会看望程锦良。安抚了她，慕衣情的心理开始惴惴不安，明日便是接任大典了。也是他的父亲离开的时候了。
　　清晨
　　阳光十分耀眼，满山的樱花都开了，落的山里到处飘着樱花的香味，
　　慕衣情此刻在房间内给十几个老妈子围着梳头换装，慕衣情的心情无味杂陈，以免师傅马上离开一面，又是自己的生辰，而另一面也是驭情阁最重大的接任大典，即便是自小镇定自若的她，此刻也难免有些紧张，此刻他实在想不起更多的东西，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似的，被拉着梳头更衣，待到未时，才刚刚结束。白雨霏心知此时事关重大，早早便起了，自然也被老妈子们一通折腾。此时正看着被打扮好的慕衣情惊叹不已。

　　“哇，姐姐，你好美呀，”
　　“你这丫头又说胡话了，也不嫌弃害臊。”
　　“我是讲真的，姐姐，我给你拿铜镜来，你瞧瞧，怕是那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了。”白雨霏说着她把镜子拿到慕衣情跟前，
　　慕衣情看到镜中的自己也是吃了一惊，这哪里……还是自己？平时她不施粉黛，如今眼角眉梢擦上了这粉红的胭脂，额上画了一朵小小的樱花，便显得人越发精神美艳了，但是……镜中的脸庞好像缺一些什么，总觉得美则美矣，却少些什么。。
　　白雨霏看她失神的样子便知道了她的想法，于是笑道：“姐姐？”
　　慕衣情看向她，“姐姐可知你少了什么吗？”
　　“少了什么？”慕衣情也想知道。
　　“那便是……”说着她抓上了慕衣情的痒痒肉，慕衣情被逗的咯咯直笑，直说着：“罢了罢了，我可不同你玩耍。”
　　白雨霏见此状拿起铜镜，“姐姐快看，姐姐可知现在多了什么？”
　　慕衣情看向因笑容而有嫣红未退的脸庞，待尽的笑容，仍然挂在脸上，此时她方知道是少了什么。
　　“调皮的丫头，此时可不是玩闹的时候。”慕衣情无心关注自己的容颜，她心中实在挂着太多的忧思。
　　白雨霏还要说什么，云仙峰的鸣钟便响起了，慕衣情也在这钟声里回过神来：“雨霏，我们该下去了，”见雨霏表示收到的眼神后她又命令那些丫鬟婆子道：“速速帮我更衣。”
　　杨婆婆赶忙取来了为慕衣情量身订做的阁主服，因为程锦良的突然决定，可忙坏了杨婆婆为首的一众换洗房的妈妈们，连夜赶制阁主服。
　　慕衣情看着做工精细的阁主服，她心知此事必为难了杨婆婆她们，“婆婆们的手艺的确是最好的，衣情从未见过这样的好的手艺，哪怕是吃惯了好的，用惯了好的，其他的衣服比这件也是差的远了去的，还劳烦杨妈妈为我更衣吧。”
　　“小姐说哪的话，莫要说当差的就是把工做好，单说这阁主服的用料也是非凡品，吾等自当好好做工才是。”杨妈妈总是这样谦卑恭顺的。哪怕是她与白雨霏的奶妈也从未有过傲慢之姿。
　　慕衣情两臂伸的笔直，打开这阁主服方知是何等的上工之作，白色的香云纱底料，金线制的朵朵樱花，里衣襦裙外衣外衫披帛，每层都是金丝秀花，朵朵不胜每数，个个活灵活现，穿上后这背后竟然是朵大的金丝樱花图，白雨霏看傻了眼，若是她能穿上这衣服便是让她日夜练剑都是甘愿的。
　　杨妈妈看出了白雨霏的羡慕，便嗔笑道：“二小姐，莫心急，你也是有的，只是不如大小姐身上这套阁服来的珍贵，制作来的精细。但也是老婆子们左赶右方赶制出来的。”杨妈妈为慕衣情穿衣并无闲暇之手，便给旁边的李妈妈打了个眼色，“还不快取出来，给二小姐穿上，怎么都这么愚笨？”她心知若不是她统领着换洗房，这帮妈妈们最是眼睛分个高低的下贱主。
　　李妈妈赶紧取出了衣服，伸展开来，一样的精美一样珍贵的底料，不同的是白雨霏这套是鹅黄色，金线绣上了朵朵金梅，而最大的不同是，白雨霏衣服的背后并没有拼凑出大朵梅花来，可白雨霏并不在意，能有这么好的新衣服穿她便是做梦也会笑醒的。
　　慕衣情看白雨霏痴笑的样子心里越发疼爱白雨霏，她是最明白的，从小最好的总是给了自己，这帮下人弟子，虽然表面上恭敬，但到底也是要分出个高低来伺候人的，闲因着自己从小天资过高，师父又更又多宠爱她，那些下人弟子明里暗里也总会跟风转舵，而雨霏却从不计较，可那些下人弟子却都是看在眼里的，他们早早便在心里计较了。慕衣情早晚都是要接任大局的，便每个无不是小心伺候，谨慎讨好，反倒是白雨霏总是明里暗里多少吃些亏，倒不是说这些下人弟子对雨霏不好，但是相较之下总会有些偏颇，可雨霏从来不会嫉妒这些，她只管吃好喝好玩好，这让慕衣情心里越发的愧疚，同时也越发的疼爱她。
　　慕衣情的心思还陷在往事里，那边便有弟子上来在门口通报：“请问大小姐，二小姐，是否已经更衣梳洗完毕？阁主已在下面，等候请二位小姐，请二位小姐速速前去。”
　　慕衣情回过神来，冲门外说道：“你这便去禀报阁主，我们马上就到。”
　　说完回头冲雨霏点了下头，二人整理了衣角，体内运气，轻功一跃便向山下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