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鳞刀》鸿馥

3、往昔旧事尽揭开 白雪路茫银

　　“等到你父亲醒来时，女子已经离开多时了，你父亲发现自己的外衣又盖回到自己的身上，身边有一只金丝网成的樱花样子的金钗，他认得这只钗是那女子头上的，他出了雪洞四处查看也没有那女子的踪迹，甚至脚印都没留下，不过熄灭的火堆旁写着几行字“救命之恩铭记于心，身无旁物维留金钗以还恩情。”他想着女子必是以为他是这山中打猎的人了，才留下这只金钗，细细打量，这支钗确实不是凡物，做工细腻栩栩如生，应该是定制的，虽然是稀罕物但他也是见过好东西的人，他又不缺金银这钗断是不会卖掉的，把金钗藏在衣襟里，拿起酒壶干粮便又启程了。那女子出现在这个地方，又身过无痕，必然不是来着踏雪的，反之，这个女子武功深不可测。到了傍晚，你父亲终于找倒了那个藏龙洞，可是一进洞里便有很重的血腥味，你父亲知道这一定有问题，便小心地向里面走，藏龙洞越走越深，走到里面是一面墙，无路可走了，但血腥味到这里却是最重的，这石壁里面一定是有路的，但是他一时又找不到机关，只能发力用内功将石壁转动，这石门有千斤重，幸好只是转动到能进人，不然他定然会无力再走了，一推开石门，石门又自动闭合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一进来血腥味就扑鼻而来，这里和外面的洞穴是一样的，石壁突出，但是石壁上五颜六色闪闪发光，竟然是一天然的矿洞，矿洞里一白衣女子坐在地上，正是昨日你父亲救的那位，此时旁边一只棕熊正一掌朝女子拍去，女子身上已经被伤了几处，那棕熊身上也伤的不轻，大脑来不及思考，你父亲便已上前帮忙，那棕熊看样子活的有些年头，十分聪明，虽然受伤但依旧灵活，不过最终你父亲与那女子联手还是将棕熊杀死了，后来听那女子说，棕熊是看守矿洞的，那姑娘是奉家族长老之命而来，寻找一名为龙鳞石的宝物，这满壁都是都是宝石，并不知道哪一样才是这女子要寻之物，因为他们所受的都是内伤，一时间也无法打开石门，便决定留下几日开采宝石恢复功力，这矿洞向里面走是一处断崖，断崖上一别外面的银装素裹，反而；绿意盎然，隔着一个矿洞却是一个冬天一个夏天，后来你父亲发现崖下有一处平邱，里面有一处温泉和木屋，看样子之前便有人居住于此，许是水暖的关系，这里才会在冬天也是绿意葱葱，一晃半月过去，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谈起自己的身世背景，他们只是隐约猜到彼此的身份，但终究谁也没有勇气开口询问。但此时宝石已经被开采完毕，龙鳞石一共开采出十小块三大块，龙鳞石一出两人便为夺龙鳞石大打出手，互拆了身份，不过毕竟孤男寡女又是年少多情时，两人自然是生出了感情，此事也就搁浅了，时光飞逝，一晃便又过去两个月，你父亲也到了要归家的时候，而那女子同样也到了归家的时间，他们结伴出海，但一个去东一个去北，临别之时你父亲将所有的宝石和龙鳞石都给了女子，不过女子却婉拒了，只拿了其中一个大块的龙鳞石，并告知你父亲等待他上门提亲。”
　　“那女子便是我娘吧，原来那黑宝石名叫龙鳞石。”慕衣情不诧异，甚至慕衣情隐约知道自己的的父亲是谁了……只是如果慕衣情猜想的是对的，那……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第一次，慕衣情的心五味杂陈。
　　“没错，那女子便是你娘。”程锦良眼已经湿润，甚至已有泪光，这是慕衣情第一次见程锦良流泪。
　　慕衣情知道他为什么有泪，也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您就是我……”父亲？
　　程锦良老泪纵横，几度哽咽：“孩子，我就是你父亲啊。”
　　为……什么？”慕衣情本无求 ，此刻却已经泪如雨下，甚至慕衣情自己都没察觉。
　　“孩子，爹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以前我们不能相认，以后我们也不能，衣情，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如果被别人知道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爹马上要走了，此去不知生死，我想在临别前告诉你真相，我想听我的女儿喊我一声爹啊。”
　　“师父……我……”慕衣情怎么能够接受？虽然慕衣情把程锦良当做父亲，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师父时时刻刻都可以以看待女儿的心情看着她，他知道女儿一直在他身边，可是自己呢？慕衣情悲不能自止，她心心念念的父亲明明近在眼前，但是二十年来，她却来不及像女儿一样的对待父亲，她的爹活在自己的脑海里，她更痛苦不解的是，为什么告诉她真相又马上离去“如果您真的是我爹就不要走。”不论是程锦良还是父亲，慕衣情都不希望他们走，慕衣情也曾想过如果师父便是自己的爹该有多好。如今梦想成真，慕衣情却不知是喜是悲。
　　程锦良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流泪：“衣情，是爹的错，爹愧对你，但是爹真的是为了你好，此去关乎你娘，我不得不去，这二十年来你以为慕衣情不想听你叫我一声爹吗？可是不能，衣情你冷静下来，不要忘记爹教你的，喜怒不显于型，孩子，驭情阁中有内奸，爹一直都不知道内奸是谁，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爹不得不这样做啊，孩子，听着，你一定要撑起驭情阁，记住，永远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世，不然你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这长生不老丹，便是祸起之源，冰仙岛要找你母亲询问长生不老丹的下落，而驭情岛的也有策反的长老想要得到此物，而促使这一切发生的都是一个秘密家族，二十年前世上突然多了一个黑巾岛，岛上终年被黑色瘴气所罩，岛上看不见人，但实际上他们都会幻影之术，据说他们黑巾一族生来便有病症，不能见光，见光者皮肤溃烂而死，传言他们幻影一族曾经是东启国派到南秋国的奸细，在南秋国任巫师一职，他们每日给皇帝服食毒药，使皇帝性情暴躁，最后因此失了民心又残害了忠良，尽管后来南秋国的皇帝已经识破真相，但为时已晚，被识破真相后的黑巾一族回了东启国，但是东启国皇帝亦不敢再用他们，找了个由头便将他们赶出了大陆，流放到黑巾岛，五年后东启国出兵攻打南秋国，南秋国破国的那天，皇帝也毒发身亡，当年南秋国皇帝最心爱的六公主芳龄十七，刚刚诞下女儿，却被东启国皇帝强行掳走带回东启国皇宫，六公主不忍女儿被杀，命自己的丫鬟抱着小公主逃跑，那丫鬟逃到云仙峰下便被杀死，他们要杀小公主的时候被驭情阁的弟子救下，我便收养了公主。”
　　“雨霏是公主？”今日所知远远超过慕衣情的想象，尽管这与自己并无多大关系，但还是深深被震撼了。
　　“没错。雨霏就是南秋国皇室最后的血脉，我收养雨霏后的一个月，南秋国所有的皇室便于南秋皇宫被杀，一个未留，只有在逃的一个公主。”
　　“那黑巾岛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黑巾岛上的黑巾一族因生来不能见光 ，见日光则死，但是他们又怎能甘心永远在黑巾岛活着，不见天日呢，他们不知从哪打探到长生不老丹的制作方法，可以解除他们不能见光的病症，并长生不老，于是他们偷偷派人联系了冰仙岛欲与之合作，冰仙岛的长老一心想修炼成仙飞回天上，此时一听便与黑巾岛达成协议，所需材料冰仙岛去找，炼制方法黑巾岛提供，事成之后长生不老丹大家共享，故此派你母亲出来寻找龙鳞石。”
　　“原来如此。”
　　“最后长生不老丹虽然炼成，却只有三颗，冰仙岛百余人，黑巾岛百余人，人人都想得到此丹，自然就心生间隙。刚开始丹还没有练成，只是在筹备材料，却不知道四族的长老从何处收到了长生不老丹的消息，那时我并不知道龙鳞石的用处，所以我让叶家打造了冰丝龙凤环，将十小块龙鳞石镶嵌在首饰上，送去给你娘作聘礼。因为此事，四大岛和黑巾岛知道我手上也有龙鳞石，便想强行取之，本来我并不在意此物，我只想与你娘长相厮守，却不想驭情岛里的长老们起了贪念，扬言因为给冰仙岛的聘礼是龙鳞石，故冰仙岛嫁妆要送长生不老丹才行。其他两大家族也蠢蠢欲动，玄机岛的叶少主从小便钦慕你娘，得知先前帮我打造的冰丝龙凤环是给你娘的聘礼，而恼羞成怒，与我兄弟情断，更发誓长生不老丹和芷萦他势在必得，而秦家本就盾求长生，听闻此事自然也少不得他们，当时长生不老丹的材料还没有备齐，差的便是其余三家的东西，药圣秦家种植的双生花，驭情岛的万毒蛊，冰仙岛的七色堇，龙鳞石，仙人血，也就是慕家圣女的血，还有叶家锻丹炉，五家由此达成了合作，所制成的长生不老丹每家均分，但想象虽好，现实不允，七色堇十年一开，双生花双生同放要八年一次，当时马上就是到了一个周期，不过还需一年的时间，但大家也都深知，不论哪一样东西所制作出的量绝对达不到百颗，所以各怀心事，各起贪念，我与你娘的婚期延了又延，不过几次制丹下来几乎都败了，眼看材料没有，各家就此失了想法，毕竟长生不老丹乃是违背天命的存在。但事实上丹药已经成功了，却只有三颗，被叶家的公子偷龙转凤，将丹药偷偷送给了芷萦，并把三颗丹药藏在那套冰丝龙凤环内，虽然我与叶城北兄弟情尽，但是叶兄、我还有芷萦所想是一样的，也希望四家的矛盾就此停止，让黑巾岛的阴谋就此打住，我们本以为事情就此过去了，但是长老们并未打算就此罢休，我与芷萦不愿再被他们利用，所以双双私奔离开了岛，回到了矿洞后悬崖下的小屋里，在那里我与芷萦成了亲，总算过了一段清闲的日子，而且还在木屋的密室发现了一把龙鳞刀，但是好景不长，黑巾打探到了我与你娘在的地方，而且不知道他们为何知道三颗长生不老丹在我们手上，他欲将我们带回黑巾岛，我以龙鳞刀与之抗衡，黑巾夺命而逃，但黑巾并未打算收手，一开始他并未将长生不老丹的实情告诉四岛的长老，可能就是在等一个时机抓到我与芷萦夺取长生不老丹，但他未想到我却将他打败并且还寻到了龙鳞刀这种神器，他见事态无法抗衡便向各处散播谣言，说我与芷萦偷了长生不老丹意欲占为己有，并得到绝世宝刀，得刀者震天下。因此四大岛和当时的东启国南秋国也都派出能人异士找我与你娘寻长生不老丹和龙鳞刀，因此我不得不与你娘东躲西藏，那时你娘已怀有六个月身孕，东躲西藏长途跋涉，你娘的身体早已经吃不消了，后来我和你娘走到了南秋国的与东启国的交界之地，这里有座不知名的山峰，人们都说山里住着妖怪，进去的人都出不来，当时我和你娘逃奔至此，追兵就在身后已经无路可退，便与你娘冒死闯进了山，后来才明白人们所说的进去出不来，原来是被人设下了五行八卦的阵法，叶家少主曾经将破解之法教与你娘，这才幸免于难，后来没有追兵再来，外面都盛传我你娘进了山死在了无名山里。
　　后来我与你娘发现无名山的后山竟然和藏龙山的断崖下是一样的，于是便留在了此山，并给此山取名云仙峰，我本想与你娘就此隐姓埋名的过一世，不想你出生后六个月后却又突生变故，黑巾带着四大岛的家主来到了内陆，寻我与芷萦的下落，一路打探到了云仙峰，我与芷萦不想坐以待毙，连最后一方净土都要被人踩踏，便将你交给了山下的一户农家，我与芷萦便随着他们回了冰仙岛，他们不知我与芷萦已经生下了你，只是逼我们交出长生不老丹，我与你娘誓死不从，他们便意欲夺取龙鳞刀和冰丝龙凤环，对于他们而言，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们都可以等，但是难的是龙鳞石的数量。”
　　“那仙人血呢？仙人血是用的谁的血？”
　　“仙人血就是你娘的，每练一颗丹药需要一碗血，你娘的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为什么要用我娘的血？”慕衣情不明白，照传说来看冰仙岛都有神仙的后代为何却一定要用她娘亲的血呢。
　　“因为你娘是嫡系的圣女，是仙人血脉最纯正的。每个嫡系的圣女心房处都会有一朵红色的樱花图，那是天生的，如果圣女已生下孩子，那红色樱花图就会消失。”
　　“那么，我的胸口……”原来自己是冰仙岛的新一任家主。慕衣情有些震惊，难怪……
　　“没错，你就是这一代的冰仙岛圣女，也就是冰仙岛的新一任家主，圣女也会生男孩，但迄今为止没有男孩继承过家主的红樱图，这也是你为什么跟随芷萦姓氏的原因。”
　　“那也就是说，自我出生的那刻起，娘亲的血便已经没有用了？”
　　“没错，我与你娘都深知这个道理，知道他们即使练丹也都是白白浪费东西。但是我们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的存在，依那些丧心病狂的老家伙们，他们一定不会因为你是个孩子就放弃取血的，到那时你就只会变成他们炼丹的工具。我和你娘此番回来没有再打打算活着出去，但是没想到……”程锦良攥紧了拳头，这是他这辈子犯过最傻的错误。
　　“没想到什么？为什么师……您出来了，我娘呢？我娘在哪里？”慕衣情此刻早已没了平日的镇静自若，因为此生唯一能波动自己心弦的事情，就是父母。至少现在，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回到岛上他们一反常态，说要为我和你娘举办婚礼，往事过去，他们不打算再提了，我与你娘都不甚相信，但还是抱着乐观的心态应下了，毕竟那是我们从小生活的地方，我们的家，那里有我们亲人。但，我实在悔不当初，我和你娘成亲的当天，叶城北大闹了婚礼，让我和你娘滚出四大岛，而且一定在四大家族上除名，不过却被叶家的家主派人拖回去关了禁闭。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叶城北是故意为之，想让我与你娘离开这里。起初婚后我和你娘小心翼翼，生怕四大家族有何动向，但生活却一直风平浪静，我和你娘的戒心也就慢慢放下，想着公布你的存在接你回驭情岛，说到底，我与你娘还是太相信自己的族人亲人，没想到他们为了长生，竟然真的可以猪狗不如，下贱至此。”程锦良重重一拳垂在石桌上，石桌的边角有了细微的裂痕，慕衣情知道这石桌有有多重有多厚，见程锦良这样，她心知程锦良的痛苦和懊悔，想到此处，先前的一丝难平的情绪稍稍得到了缓解。
　　后来呢，我没有被接回去对吗？”她太概想到了结果，但不知道，有没有他乡的那般惨。
　　程锦良收敛了情绪，他深知自己不在年少轻狂，更从不是情绪外露的人，衣情此处就十分随他，可时而又憨蠢的样子却也像极了慕芷萦，想到这里看向衣情的眼神又多了些许愧疚，他到底不是个合格的父亲：“没想到此时你娘却又有了身孕，只好暂时停下安排，你娘怀孕的事情很快被传遍了四岛，大家都前来恭贺，却不见叶城北的身影，当晚冰仙岛的长老们说要接你娘回冰仙岛养胎，待到孩子生产再回来，我自是放心不下要一同前往，但却被四大家族的长老阻拦，此时我与芷萦心里都有数，这是他们想要用孩子威胁我和芷萦，但我们却又没有办法拒绝，无奈芷萦被带回了冰仙岛，我一直筹谋去冰仙岛救出她，但却也被家里的长老盯的死死的，整整用了一个月，我集结了一批效忠我的家奴子弟，打算去冰仙岛救人，就在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冰仙岛传来消息，芷萦流产了。”
　　慕衣情大概已经猜到了，如果真的生下了弟弟妹妹，不可能不和他们在一起的。
　　“虽说芷萦流产让我心痛，但只能怪是我自己为什么不早一天行动，但事已至此，计划还是不曾更改，子夜时分，我带着家奴去了冰仙岛，但是查了四周都查不到你娘的下落，后来惊动了冰仙岛的人，不得不无功而返。没想到第二日便收到线报，芷萦死了。”程锦良的眼睛一闭，老泪流出，慕衣情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碎。慕衣情知道，恐怕她爹爱她娘爱的深沉。
　　“你娘的死讯传来，我几度疯狂，拿着龙鳞刀在驭情岛上疯砍，杀了两位长老，带着忠心于我的家仆离开了驭情岛，去冰仙岛要人。谁知冰仙岛的人告诉我，人昨夜死了，我实在不能相信便索要芷萦的尸首，她们却又说尸体不翼而飞。当时已经疯狂的我在冰仙岛上大战一场，夺回了这套冰丝龙凤环，想起了远在云仙峰的你，我强打精神，从此带着一干家奴弟子叛族离岛隐居回了云仙峰，后来因为救了雨霏，也就以收养的名义把你从农家手中接了回来，对外对内都只言你和雨霏是一同被人抛弃的姐妹。”
　　慕衣情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婉转曲折：“那您和叶城北的约定又是怎么回事？”
　　“回到云仙峰后，我买了些丫鬟婆子照顾你和雨霏，一面我不相信你娘已死的事实，便派人多方打探，另一方面派人去四大岛查看消息，你娘的下落一只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四大岛中叶家和秦家经此一事不再露面，冰仙岛首次重创正调养生息，因为芷萦的缘故，他们杀了芷萦的母亲，由旁系的一长老暂代家主之位。而驭情岛，又借口芷萦的死让几大长老处死了我爹，也就是你的爷爷。”程锦良讲此话时，拳头依旧握的咯咯响，可见这份恨意从未消失，“一年后，正是你两岁生辰之际，有人送来了一封信，正是叶城北所书，信上说芷萦和他在一个极安全的地方，并打算携手共度余生，十八年后于藏龙山相见，他会将芷萦还给我。我后来派人去打听送信的人，但却毫无收获，一来我心里思念芷萦却又放不下你，二来我也不清楚叶城北所处之地，这些年只能边照顾你和雨霏便打探芷萦的消息，只要芷萦还活着，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怪她，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她，只要芷萦还活着。”程锦良说着摸向了那对凤镯，恍若抚摸爱人，慕衣情想，此刻，也许娘就在他的眼前吧。
　　“爹。”慕衣情找不到可以安慰他的话语。
　　“孩子……孩子……我的女儿啊。”程锦良站起来一把将慕衣情拥进怀里，慕衣情能感受到，他等这声爹等了太久……
　　“爹，您放心吧，衣情听您说了这些也就已经释怀了，不管您是师父还是爹，衣情都将您看作衣情的父亲，您早已是我和雨霏的父亲了。”
　　“好，好孩子，爹真的很欣慰，最后能听见你叫我一声爹，就算此去不回，我也无憾了。”
　　“爹，别说这种话，您不会有事的，这么多磨难您都挺过来了，我和雨霏会一直在云仙峰等您，您一定要回来。”刚得到爹却又马上失去爹，慕衣情的心里如有针扎，但，总好过不曾拥有吧。
　　“衣情，你去把暗格里的那两个铜盒出来。”
　　“好。”
　　慕衣情将两个铜盒放在程锦良面前：“这里面一定是龙鳞刀吧。”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