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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层层机关护珍宝 微雨如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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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如沫,坤峰邈邈。
往昔忆起,风雨飘摇。
“衣情,跳下去。”程锦良认真道,他确实是要慕衣情跳下去。
慕衣情从不怀疑她师父的命令:“是,师父。”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坠落时慕衣情调整好姿势,借助崖边生长出的树枝不停的缓解速降的阻力。程锦良也紧随其后跳了下来。
“衣情,下面的崖壁上有绿藤,抓住绿藤进到山壁中去。”程锦良的声音夹杂着风的气息。
马上就要到了,慕衣情甚至听到了水声,使劲抓住绿藤踩住一根树枝用力向前一跃就进了山壁中。
不多时程锦良也进来了。
程锦良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山壁上的火把:“走吧。”
“是,师父。”她相信她的师父,即使师父告诉她他会在这里杀了她。
这个山洞错乱复杂,如果不是有程锦良带着,慕衣情一定会转向的。
程锦良似乎看出了慕衣情的担忧:“这个山洞是由我我按照五行八卦阵打造的,解阵之法我一一传授给你。”
慕衣情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不多时便走到了尽头,四面都是碎石组成的石壁,程锦良在左右侧的下部轻按了一块碎石,中间的墙上按了上部的一块碎石,还有左侧墙上中部的一块碎石,片刻地面上便开了一个方洞,方洞内有楼梯,程锦良率先进入了密室,慕衣情也紧跟其上。
程锦良一进密室就点燃了火盆,一个亮了其他的也都跟着亮了,这才照清了密室的样子,密室不大,摆放了一些石床和石凳,像一个普通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程建亮点燃光亮后便走向其中一个石凳,使劲将石凳转动,轰一声,石床陷了进去:“衣情,快站到石床上去。”
慕衣情与师父快速跳进不断往下降落的石床上,一直等石床降落到最下面,四壁中有三面是由碎石组成,不过这次程锦良分别在三面碎石壁的上中下上按了石块,石床才又向下沉了一些,这样反复几次,所按之处每每变换不同,慕衣情的耐心都要被消磨掉了。程锦良看出慕衣情的不解和疑问
“ 一会见到的东西,你会觉得为师并没有小题大做。这些机关都是防止偷盗者进入,所有你看到的光滑的墙壁其实都是暗门,只要有人进了这些暗门都会被毒死。”
慕衣情数着大概是第十二次下沉的时候终于停下了,程锦良按了机关,下沉后看到的是一间石室,石室内有一个大石台,长方形,打磨的方方正正,上面倚着几把兵器,个个反着冷光,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兵器,慕衣情仔细看看,兵器上都刻着名字和成兵的日子:“逐雨枪、双耳锤、砍虎刀……”至于那几个箱子慕衣情想一定是金银珠宝吧。
“下去吧,记住,如果以后你到这里来一定不能关上石门,石门一关石床会自动回到上面,那你就出不去了。”
“衣情谨记在心。”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何物让师父这么小心谨慎大费周章,一定很重要吧。
“这几个箱子你不要打开,里面都藏有毒气,且无药可医,至于那几把兵器虽是上品不过也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如果只是为了这几把凡品而大费周章,他程锦良到真是个没见过世面得了。
这么说还有石室?慕衣情看到师父脸上的不屑,心中也暗吃了一惊,毕竟上面那些兵器就算是她也只是在典籍上见过 ,早已是江湖失传的好兵器了,师父竟然说这些都是凡品,那师父口中真正的的非凡品又该要如何啊?莫不是真的出神入化了?
程锦良径直向石台走去,在石台上敲敲这敲敲那,完毕,石台侧面竟然打开了,慕衣情正准备进去程锦良却叫住了她。
“衣情,把这颗避毒丹吃了,虽然你体内已经有有了避毒的蛊虫,但还是需要吃一颗避毒丹,一会跟着我的顺序走,千万不要走错。”
接过避毒丹慕衣情吞了下去:“是,衣情知道了师父。”看样子下面应该被师父放了毒,恐怕是万毒蛊都无法攻克的毒。
这个隧道十分湿冷又很黑,程锦良进来的时候换了小火把,他说火焰如果太大的话,会加速毒药的药性,虽然迟了避毒丹,但是毒量大了一九危险,一路两人小心翼翼的才走到一个石门前,程锦良用敲石台的方法在石门前依次敲动,门开了,入眼整洁,都是一个个箱子整齐地摆好,程锦良把表面的几个箱子打开,里面装的是各种金银珠宝,这么多金银珠宝堆在一起确实会晃的人眼晕,满屋都是闪亮的,程锦良看慕衣情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稍微有点无奈:“你这孩子的确像你娘,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似乎从来不能让你欢喜。”
“我娘?”这是程锦良第一次和慕衣情讲关于她娘亲的事情。“那我爹呢?您知道我娘,也肯定知道我爹吧?”这也许是她最关心的事情了。
“傻孩子,这世上也许只有你爹娘的事情才能令你动容了。关于驭情阁的秘密和你的爹娘,今日我便都告诉你。”程锦良走向石凳处坐下,似乎在想着到底从哪里开始讲起。慕衣情并没有说话,也不想坐下,她急切的想知道关于自己父母的一切,虽说她有师父有师妹,他们都像自己的家人一般,也可以说就是自己的家人,但,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像落叶不知归处一般。
程锦良往日如星的眸子有些黯然,闭上眼叹了口气,叹罢,似乎终于想好了该从哪里说起,于是他睁开眼,眼神缥缈,似乎那画面已在他眼前重现:“在东启国以外其实还有很辽阔的土地,甚至有海,海上也有陆地,在很久很久以前,海上就有四座岛,此岛分别被四大家族占据,他们的祖先都曾是神州大陆的能人异士,因为当时政局的缘故,四大家族决定离开内陆隐居。四大家族分别为秦姓、程姓、慕姓、叶姓。而我就是程姓家族的家主。不过当年我爹还在世,我不过也只是少主罢了,四大姓中,秦氏一族居于药圣岛,岛上四季有大雾及瘴气,每二十年才会出现一次无雾无瘴之日,他们善于制药,在他们的手中,世上无不可救之人,他们盾求长生之术,钻研长生之药,轻易不与外界有牵扯。而程氏一族所居于驭情岛,岛上常年四季如春,适于种植,所以程氏一族与秦氏一族是有草药往来的,程氏一族善用巫蛊之术操控人心,无毒不欢,善于使用刀法。叶氏一族则居于玄机岛,四季如秋,他们善于玄机术数,机关兵器。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世上能排的上名号的兵器都是出自叶家。”
“那慕氏家族呢?”慕衣情肯定,慕姓一定和自己有关。
程锦良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抚摸起她头顶的发,平日严肃的脸上有一些动容:“慕氏家族常年居于冰仙岛,四季之中只有到了热夏时冰雪才会稍稍融化,他们善用冰丝,生性喜凉,善于制作暗器,无人知道其冰针如何保存不化,中冰针者,有难以察觉的外伤,并入肤即化,即化则亡。不同于世上的家族,她们全部都是女人作家主,据说她们的祖先是天上的仙子,因为贪恋凡间便留在了人间成婚生子,并有了慕家,据说慕家有异于常人的法力,因此备受皇族的重用,但是朝政之事又岂是我们能够轻易掌控的呢,最终因为受奸人的挑拨皇帝对慕家心存了霸占之意,打算将那一代的新任家主娶进后宫,但慕家受祖先的影响,反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主张婚情自由,所以并不顺从皇权,皇上盛怒之下打算强取豪夺,谁知先得到风声的慕氏一族却连夜逃走,能带的几乎都带走,不能带走的庞大物件竟然也都带走了,甚至连一个扫把都没留下,可是守城的士兵并未见人出城,按理说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不可能一点痕迹不露,可事实却偏偏没有……据说这原因便是因为慕家确实是有法力的。可是一代代下去,法力早已经被削弱,到了跟我一辈份的慕家家主时法力已所剩无几,但毕竟是仙人后代,天资都比较聪颖悟性较高,所以也算是武学奇才了。”
“那我是……”慕衣情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思考,此时脑袋空空,自己也不知只是喜悦还是惊讶。
程锦良难得的慈爱一笑:“衣情,你便是慕家的后人啊,你是这一代的家主,你的母亲名叫慕芷萦。”
“慕芷萦……慕芷萦……我娘?”慕衣情难以置信,这个名字如此陌生可却仿佛又离她很近,慕家,在今天之前她根本从未听说过,可是知道后她竟然有些似曾相识,也许这便是家和乡的感情吧。
程锦良还是在笑,只是笑的有点苦涩:“衣情,慕芷萦的确是你娘。”
“那我娘现在在哪里?衣情不明白为什么我是师父您带大的呢?”慕衣情问了后却又自觉蠢钝,问了也是白问吧,娘亲一定是不在人世了才将自己托付给师父,可是,她还是想听程锦良亲口说出自己娘亲的消息。
“你娘她……她是死是活我也不清楚……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派弟子去打探她的消息可是一直都没有……此番我去见的便是叶家家主,一来是我和他的约定到了,二来有可能他知道你娘的下落,所以,为师是非去不可的。”
“叶家家主?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爹呢?师父,我爹究竟是谁?”从小慕衣情并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她唯一想要的就是父母。他们对她而言真的很重要。
程锦良看着慕衣情着急的样子闭了闭眼,慕衣情不明白她的师父到底在担心什么,他不愿意提起的又是什么:“衣情,你冷静的我给你讲,我会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你的,你想知道的了解的,我都会告诉你。不过在此之前,衣情,我有样东西先给你看。”
程锦良走到一个墙角又是左敲右敲,不过这次墙面只是开了一个长口,里面放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盒子,程锦良拿出了最上面的一个嵌着宝石的小匣子,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石桌上,匣子用了鲁班锁,他先是解开了盒子右侧的暗盒,里面是一对通体晶莹金丝细亮的鎏金掐丝镶白玉的镯子,一看便知并非凡品,刚打开这盒子便感觉到丝丝凉意,这镯子还真是寒冷彻骨,两个镯子约拇指宽,镶嵌了金丝凤凰图,金丝网的极细,掐丝的工艺已是登峰造极,只是粗一看便知了得,定眼一看两个镯子上各嵌着一块黑色宝石,不过说是宝石,又不像宝石那样耀眼,可不是宝石又是什么呢?这东西像极了墨块,可是墨块又怎么会能嵌到金子上呢,而且这黑色的宝石泛着一丝金光,周围还有些许红色,慕衣情能肯定的便是她从未见过此物,甚至在书中都没有记载。
程锦良看着这对镯子满目柔情:“这块宝石是什么我一会儿会告诉你,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说罢程锦良又打开一个暗盒,同样的寒冷,不同的是鎏金黑玉镯,表面金丝网成的不是凤而是龙,这应该是一对,在慕衣情还在惊叹的时候,程锦良又取出了一枚同样嵌着黑宝石的戒指、项链和一支金钗,这些和刚取出的金镯一样并不是镶玉的而是点翠的,戒指、项链上的吊坠和金钗上都有一颗空心金球,表面一小颗圆形黑宝石,周围同样是金丝网花。这七样东西摆在慕衣情面前的时候她实实在在的震惊了一把,不仅是世间罕见的珠宝玉石,更感叹于它的做工精致还有那不可思议的寒气。
“这六件首饰中有四件实际上是杀人于无形的武器,”程锦良并没有取笑于慕衣情对此物的惊讶,似乎慕衣情的反应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像你这样无喜无悲又无欲无求的孩子见到此物都如此惊讶,你可想而知,此物若是流落到市井必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你现在惊讶的仅仅是这物件的本身,实际上,除了项链和金钗之外,这对镯子和戒指的内里实都是空心藏丝的,金镶玉的镯子,其实是玉空心的,里面缠上了冰仙岛的冰丝,在表面凤眼和龙眼处可以取出冰丝,用过后冰丝会自动收回,冰丝入肤无感,若中丝者察觉冷意就为时已晚了,此时被冰丝所伤之处早已被剧毒和寒冷所伤至中毒及溃烂。解毒必须靠慕家的独门内功《冰裂断海经》,治疗溃烂的伤口也要靠慕家独有的花制解药才能解救,而你也知道此花,此花名叫七色堇。”
“七色堇?是您让衣情养的那六株从未开过的花?”此花是在慕衣情十二岁生日时师父送于她的生辰礼物,师父说此花甚是娇贵需要精心照顾,待到十年后方可得花。这花开了是什么样子至今她也从未见过:“原来这花竟是慕家的……”
“没错,七色堇,顾名思义此花有七片不同颜色的花瓣,传说是慕家的先祖自天上带入人间,非凡品,此花可以说有再生肌骨的功效,甚是宝贵,一株仅开七朵花,每隔十年开一年,一年可开四次,春夏秋冬各一次,但每次只开在太阳初升后开两个时辰内,之后花瓣便凋谢,落地便化土,因此便要在此花开后两个时辰内摘下花瓣,晒干后磨成粉便于储藏。”
“可是慕家后来到了冰仙岛,这花还能开吗?”花朵都是有花期的,她无法相信这些神奇的事物。
“傻丫头,都说这是天上的仙花,哪里会管什么节气,冬天此花也是能开的,所以与气候如何是没有关系的。此花从古至今都没有枯萎过,靠的都是养花人的精心照料啊。”程锦良呆呆的看向这些金镯,“你母亲给这套首饰取了名字【冰丝龙凤环】。”
“冰丝龙凤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离自己的母亲那么近。
“凤镯为女,龙镯为男。”
“那戒指、项链和金钗为什么上面的珠花是空心的?这黑色的宝石,徒儿前所未见,师父让徒儿看的那些古籍中也并无记载。”慕衣情想这空心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就是我最紧张这冰丝龙凤环的原因,空心是因为里面各装了一颗药,是长生不老丹。”
“长生不老?难道世间真有此药?”虽然慕衣情知道世间不少人热于炼丹盾求长生之事,但是长生不老丹乃是逆天之物,怎么会存在呢,而且还就在自己的眼前,不仅如此,还是三颗,尽管她并不稀罕这东西,可她依旧被震惊到了。
程锦良摇了摇头苦笑道:“你现在觉得我设置这些机关并不是小题大做了吧,实在是此物太重要了。不说长生不老药,仅仅是这冰丝龙凤环现于世上就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那这黑宝石呢,到底是何物?”慕衣情知道这里的每一样东西一定不仅仅是用来装饰的。
“这黑宝石是你父亲发现的。”程锦良说到此时有些伤感。
“我父亲?他是这四家中的人吗?他姓什么?”慕衣情的心里五味杂陈,她隐约猜到了。
程锦良并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给她再问的机会,他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告诉慕衣情:“你父亲家里,会给每代的继承人一个任务,就是游历八方,在一年之内找到珍稀之物带回来。到你父亲的时候,你父亲并没有想好要寻什么,这世上东西虽多,但却不是样样独有,独有的东西又大多在皇帝手中,在个人手中的更是有市无价,他也想过是否要盗皇宫,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学的一身本事不是用来做窃贼的。他在外游历了十个月,眼看归家的日子就到了,自己却还未寻到合适的东西,心里不免有几分焦急,此时他位处于东启国的北方,此地寒冷却无风,人烟稀少,不过却有着肥沃的土地,这便有利于农耕,虽然身处深山之中每家每户却年年都吃的上米面,而你父亲便投宿于此地一个名叫藏龙村的村民家中,这个村子之所以叫藏龙村据说是因为他们的村子在藏龙山下,据传说他们村子曾经有一条被降罪的神龙,镇压在藏龙山中保佑四方百姓,而那些自认为被庇佑的村庄每年过年都会让村长们举行颂龙大会,来答谢神龙。你父亲觉得空穴来风必有蹊跷,便决定留下等待时机进山查看,几次进山都是由村民带着并未发现奇异之处,他只好放弃准备启程回家,在准备要走的时候,却下起了鹅毛大雪,因为大雪封山,你父亲一时不能启程继续赶路,只好等待放晴后请当地村民带他出去,如果贸然的自己寻找出路很容易迷失在苍茫的雪地之中。”
慕衣情静静的听着,眼底是难掩的激动。
“大雪封山了三天都未停歇,村里的人都说这是神龙出山了,雪下的越厚来年的庄稼长势会越好,以现在的情形看他们来年必会大丰收。可你父亲却觉得此事有蹊跷,决定冒着大雪去藏龙山走一遭查看一下情况,询问了每年祭拜藏龙山的地点后,你父亲带了一团红线、酒、干粮还有火折子就上山了,他每走一段便在树上绕上红线,防止自己迷失在这雪山中,累了便堆上雪洞抵御严寒。这样走了两日终于快要到达老乡所说的藏龙洞,但却在山路上发现了一个晕倒的姑娘,本来她一身白衣倒在雪地里你父亲并未看到,但路过时,你父亲脚下一滑,滚落到那女子的身旁,这才发现竟是个活人,你父亲发现她时,她全身冰冷,面无血色,呼吸微弱,嘴唇干裂,看样子是断水断粮才晕倒的,你父亲来不及想这女子为什么会在山上,人命关天,背起这女子到了风雪小的平坦地方,在一棵大榕树下堆了一间雪洞,暂时躲避风雪,那姑娘只穿了一间白狐裘的斗篷,里衣也只有白狐毛度编的丝衣,发髻中也绑进了白狐绒毛,发中只是斜插了一只金钗,这样的装束在白色的冬天里使人又冷上三分。虽然女子未醒,但是周身冷冽的气质根本无法掩盖,柳叶眉,微挺的鼻梁,薄干的唇,黑密的睫毛,白的剔透的肌肤,无不在告诉你父亲眼前的女人并非寻常之人,你父亲把自己的外衣盖在了那女子身上,又给女子喝了几口烈酒,待到女子回温后,又用手将雪化成水给那女子喝下,如此反复一夜后,天蒙蒙亮才睡下,第二天清晨那女子醒了过来,许是老天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天空竟然放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