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四世界 (:з」∠ ...

  •   常梧呢?出乎意料,黎隐本以为他会如往常一般不厌其烦的缠着他问何时帮他夺位,却不想上来便问常梧的去向“随祁将军出征了,走的急了些”“本王不过就是几日没瞧见他有些好奇罢了”沧晔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却不知在盘算些什么,“殿下若是无意便不要吊着人家”黎隐轻啜一口茶,薄薄的雾遮住了眼眸却是极为认真的打量,见沧晔依旧不为所动便又补了一句“免得人家错付了一片真心”“当真”沧晔是心头一动当即起身险些撞翻了桌上的茶盏。

      “那孩子藏的深,我几次见他躲在暗处揪花瓣,若是你再撩拨的凶些,怕是御花园的牡丹都在劫难逃”沧晔抬头正式审视黎隐,他的确是有资格称任何人为孩子,走的近了才发觉平日高高在上的国师原是这般腹黑“那……”“免费为你占上一卦,不可”黎隐知道他要说什么,放下茶盏掐指一算。

      “为何不可”沧晔不免急迫了些看势头若不是碍于情面险些要揪着黎隐衣领质问“你走的是条不归的路,若是放下,便可”黎隐却依旧神色淡泊甚至眼中染了些许笑意,残忍的笑。

      沧晔平息了情绪坐下,不归的路,可他放不下,常梧他放的下吗?“你应当想清楚,常梧,还是王位”“……王位”,很残忍,可鱼和熊掌毕竟不可兼得“你命中不该有,你因该明白”“我要王位,哪怕是一天,不,一刻钟便足矣,我要登上那王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为的是那件事吧?有些事你终是要懂得放下”沧泠二百多岁并非是白活的,沧晔对王位的执念源于他的母妃沁夫人,沁夫人育有两子,长子沧澜,次子沧晔,先王对沁夫人是百依百顺的宠爱,长子沧澜一出世便立了太子,次子沧晔生的迟了些,沧澜四岁时沧晔降世,沧澜是先皇培养的储君,自然是集千万宠爱为一身。

      沁夫人倒是对次子沧晔不甚在意,沧晔幼年时期大多都是半月见一次母妃,且母妃对其冷淡非常,面对日日内牵在手中抱在怀里的哥哥,他心生了妒意,可这妒意他只得藏在心里,若被人听了去他怕是连命都未必保得住。

      哥哥待他也还算不错,可越是待他好他便越发厌恶,小小的他将这一切自然的看做了炫耀,沧澜跌在他的面前受罚的却是他,哪怕他并不明白为何自己要受罚,不透一丝暖阳的童年里,他学会了圆滑谄媚,可那样的他被母妃看在眼里是虚伪的,是惹人厌恶的。

      终于,他的噩梦结束了,哥哥就要死了,哥哥病的很重很重,他的脸色苍白的像鬼,不,他就是鬼,夺走他母爱的讨厌鬼,母妃哭的很伤心,他上前去搀扶却被一把甩开,他算个什么东西?他煞死了哥哥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母妃跪在国师面前,一遍遍的祈求,她说,“把澜儿的病换给晔儿吧,澜儿他是太子,未来的帝王,把澜儿的病换给晔儿吧……把澜儿的病换给晔儿吧…………”他算什么?一个寄放病疫的容器吗?

      沧泠最终还是没能答应,他只说人的命数是天定的,没有谁生来便该为谁承受痛苦,那是他的心第一次被重重惊起,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是活的,他不是谁的附属品,可母妃悲痛欲绝,棍棒落在他身上时他并不哭,只是痴痴的笑着,哥哥死了,他不是哥哥的附属品,他是人,鲜活的带着心跳的人,尽管母妃依旧不停地念叨“若是死的是晔儿多好,该死的是晔儿啊,为什么不是你澜儿他是皇,是未来的帝王,若是死的是晔儿……该多好”

      后来,母妃变了,她不再唤他晔儿,他一遍遍的告诉母妃,“母妃,我是晔儿,不是澜儿”母妃总是喊叫着哭闹着,你是澜儿,死的是晔儿。

      父皇已经极少来沁竹宛走动了,他穿着哥哥的,有些破旧且不合身的长袍,对着母妃说“我是澜儿,是母妃喜欢的澜儿”母妃便将他抱在怀中,孜孜不倦的告诫“你是帝王,生来便该是帝王,澜儿是母妃的骄傲”有时他很想问,母妃 ,你可曾记得,曾有一个孩子,即使跌倒也不会哭,即便是打折了棍子背后已经血肉模糊却依旧渴望被母妃拥抱,他的名字,叫晔儿。

      “我放不下……放不下”“沧晔,你可想清楚了”黎隐将名字咬的极重,他在提醒沧晔,登上王位就只有死路一条,若是放下,最起码他还有常梧。

      “想清楚了,我选择王位”沧晔语气间带着不可辩驳的决绝。

      “泠,明白”不同于往日的敷衍,这是正式的君臣之礼,黎隐不得不承认,他钦佩沧晔的果决,换做是他,也许是不一样的结果。

      遣散了侍女,徒留彻夜的灯火及嬉闹声,“子歌,我竟不知你这般有趣哈哈哈你容我再笑会儿”这哪里是禁足,二人自成一片世界,墨歌有说不完的江湖轶事,时常惹得柳凝雪哈哈大笑。

      “与柳姑娘相谈甚欢竟不知不觉的便天亮了……”“唤我阿雪吧”雪儿平日是沧辙唤着的,她听着便厌倦“阿雪那明日再见”黎隐晨起溜达恰好便看到墨歌窜出柳凝雪的院子,柳凝雪看到黎隐是也是心头一震,他看到了……

      “国师大人可是看到了些什么?”“一个白影,并未看清”黎隐答,“哪里有什么白影,许是国师大人看错了……”“是吗泠自认看的真切”“没有便是没有,国师大人莫要乱说”“许是真的看错了”黎隐一笑别有深意 ,直笑的柳凝雪心里猫挠似的不安。

      他看见了!柳凝雪回屋将门从内部闫上,对着镜子审视,似乎能从眼中看出惊慌,不,他们什么也没做,没有,她和墨歌只是朋友,她在担心什么……

      花韵汐那,她必须反击,柳凝雪梳妆打扮后便去了花韵汐的汐荫阁,美其名曰探望,落水当日不去,如今已有小半月了却巴巴的跑去探望,没鬼才怪了,花韵汐称病并未行礼只是意思意思敷衍了事。

      “听闻妹妹一直病着姐姐心中愧疚难安,这不今儿过来瞧瞧”“若妹妹没记错的话,姐姐尚在禁足中,今日这般走动,不妥吧?”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话语间带着十足的火药味儿,柳凝雪愣是将这股火药味儿压了下去笑脸相迎“姐姐这不是担心妹妹的身体吗这南方进贡的雪燕用来补身子是最好的”下毒,柳凝雪还不至于这般愚蠢,他不过是在找由头支开花韵汐。

      花韵汐吩咐了人将东西收下却见柳凝雪不走,愣是要与她续上几句,左右不过是塑料姐妹情,果真是絮叨几句便走了,花韵汐见柳凝雪并未作妖便也没甚在意。

      柳凝雪这一趟自然不是去刷存在感的,趁着花韵汐不留神她便留了个东西在床下,宫斗戏看的多了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

      一连几天相安无事,下了朝沧辙便奔着柳凝雪住处去,这几日柳凝雪算是乖的很,禁足在院,他不免有些想念,柳凝雪见他便一副病恹恹的弱柳扶风模样,直看的沧辙心疼,沧辙将人搂在怀中,柳凝雪只说身子不舒服却不说哪里不舒服,忽的便哭了出来,捂着头蜷缩在沧辙怀里,沧辙将人抱紧不住的询问 。

      “雪儿近日来噩梦连连夜半醒来只能一人空卧在床,那梦魇着实可怕,雪儿的头好疼……”沧辙轻声抚慰“雪儿莫要害怕,孤请国师为雪儿看看,究竟是哪路的妖魔鬼怪敢动孤的雪儿”“梦中似乎有什么引着雪儿去花妹妹的汐荫阁,莫不是妖魔藏在花妹妹的院里也想迫害花妹妹雪儿好怕”“岂有此理,妖魔迫害了雪儿不够还有迫害汐儿”沧辙一怒,摆驾汐荫阁。

      黎隐正在小憩,今日来越发嗜睡总是半梦半醒的,想来这具身体已经快要极限了,现在又要为屁大点儿的小事被叫去。

      到了汐荫阁才知原是在花韵汐的床下搜到一直人偶,人偶倒是没什么,只是人偶背上却贴着柳凝雪的生辰八字,很明显这是诅咒,花韵汐是慌了神的一个劲儿的解释却是百口难辩,人偶在她的床下,写着柳凝雪的八字,这叫她如何解释的清

      “陛下,妾身没有……妾身也不知这人偶是哪里来的……”沧辙虽不敢相信却不得不信,这的确就是在花韵汐床下搜出的,且柳凝雪这几日心神不宁噩梦缠身,听翠儿说已有多日,这人偶头顶天灵处插着绣花针,莫不得柳凝雪说头痛,原是因为这个。

      “如此害人之物可见下咒之人心思歹毒”“莫非真是花良人所为”“原是这般歹毒之人……”“良人是被冤枉的”人多口杂一时间局面便乱了,黎隐自然知道这不过是女主的小把戏,他是不给掺和进来的,可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他既来了便不该当个摆设“花良人是风昔国蝻湘人士,对于不对”“是……”莫不是给他看出了身份花韵汐不由得警惕。

      “蝻湘人邻里间相互送人偶以示祝福泠略有耳闻”花韵汐一听黎隐在帮她打圆场忙着便解释“是……,这是用来消灾祈福的人偶,是打算送给雪儿姐姐的”“那刚才妹妹为何说不知从何而来?”柳凝雪看向黎隐,亏得她曾经那般喜欢他 ,现在竟帮着花韵汐对付她。

      “那是……那日姐姐来送了些血燕,妹妹无以为报便替姐姐做了个人偶,只是妹妹不善女红,手笨的很,几日也未做好,昨日做了一半陛下便来了,我急忙将人偶藏起,做的这般粗糙怕是要让陛下笑话的,却没想落下了这针……”花韵汐顺着黎隐的话茬往下说,也亏得头脑转的快这才编了个幌子。

      沧辙知道国师是不撒谎的,且没有理由为花韵汐撒谎,见花韵汐的样子不似作假便也信了“谁说这手艺糙,孤倒觉得这模样可爱的紧”黎隐不免吐槽,他是从哪看出的可爱沧辙这智商是如何当了那么多年皇帝的……

      柳凝雪笑的得体,内心却是窝着火气的,虽然她已有了墨歌,可沧泠她也还是并不想放弃,如今沧泠帮着花韵汐对付她,果真是伤透了她的心,更何况……那日早晨,沧泠看到了墨歌,沧泠,不能留。

      此事就此作罢,黎隐急着回去补觉,困的紧,他有意激怒柳凝雪,看来效果还算不错,至于他为何刻意激怒柳凝雪307表示真的不懂(:з」∠)_

      “不懂你便看着,不必多嘴”

      『好哒( 'ω' )』

      那日之后沧晔便没再找过黎隐,许是想好好静静,黎隐觉得也是该让他好好静静,此时收手却还有挽回的余地,若是执意而为后果自然不见得多好,可沧晔已然是铁了心的要称王。

      回了寝宫柳凝雪将满腹的委屈尽数抖露出来“子歌,你说为何他们都这般待我……”“是阿雪太优秀了才招了妒忌”墨歌狭长的眼眸微眯,似笑又不是笑,沧泠何时变得这般多管闲事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

      “明日我便不能来了,陛下解了你的禁足势必会多往你宫内走动”墨歌伸出手来摩挲着柳凝雪的脸颊,柳凝雪眸中带着不舍“皇宠皇恩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子歌你……”终究还是出了格,一夜翻云覆雨,柳凝雪却是满心欢喜,墨歌起身也拢了拢柳凝雪凌乱的发丝“子歌定不负阿雪”柳凝雪沉浸在那温柔宠溺的笑容里久久不能回神……

      “你怎么又睡着”沧晔隔了多日再访,前些时日虽不是亲自来却也派了些人来看着,每每得来的禀报都是国师大人正睡着不便会客,沧晔今日来这才发觉那并不是借口,“大约是入了夏,困倦了些”“唬谁哪?你到底怎么了?”“放心吧,不影响进展……”“啧……”沧晔见无趣便也不多问,其实他此次来是想让黎隐帮他算算,他和常梧是否真的就没可能了,可看这样子是让他白跑一趟了。

      沧辙解了柳凝雪的禁足后果真就走动的勤了,一时间柳凝雪有得了宠,可柳凝雪确是百般推辞,沧辙只当她是气着竟越发的讨好,凡进贡的稀罕物件一个个的往柳凝雪那儿送,可柳凝雪心心念念的是墨歌自然也是不为所动的,孤傲的冷美人,这让沧辙的兴趣越发浓厚。

      入了夏雨水多且湿气重,工程眼见便要完成了,百姓心里无不都舒了口气,这噩梦算是结束了,联通两地的水渠是他们一铲一铲的挖出的,这期间不知死了多少人,可皇帝陛下却不惜人力一般的任意调遣,底下官吏欺压的紧且每日食不果腹,这条河内已不知葬了多少百姓。

      城外有人施粥放粮,可每日只有几个时辰,流利的百姓逃难至此常因一碗粥而与其他百姓大打出手,最终是粥洒落一地却不见几粒米,陛下啊,百姓苦,你可有看到老者嘶吼着引来诸多的呼应,官吏扬起长鞭将带头的老者一顿抽打,奄奄一息后丢至城门外“给你好吃好喝却偏偏不得安生”不足掌心大小的馒头和一碗清澈见底的白粥,这便是好吃好喝。

      这个国家已经快要灭亡了,你还要吗?黎隐问沧晔“我相信凭我能将它重新昌盛”“你不能,我也不能,我们只能看着……”龙脉抽取他的力量越发频繁,黎隐从前不知人竟能站着睡着,可不得不承认,好几次他都是上一刻站的好好的正同人说着话,下一刻便能睡着,他不确定这身体里还有多少力量能供养龙脉,只是一旦龙脉塌陷他的任务便失败了。

      “陛下!”“何事”被搅扰了好事的沧辙带着怒意,可他却忘了此刻是在殿堂之上,当着满朝的文武,越发荒淫无道。

      “今日来百姓收成并不好您看是否该将税收降一降……”“降降下税收孤拿什么养兵孤这百万精兵可是为了守护国家安康的”“陛下莫要动怒,城外雪儿再设些粥棚便是,也可让流利的百姓能有个去处”柳凝雪安抚沧辙,她看清了大势,想和墨歌长久厮守便只能讨好沧辙。

      “还是雪儿最得孤的欢心,便依着雪儿的”沧辙万事依着柳凝雪,见柳凝雪说的并无不妥便顺着她,“可是陛下……”“莫要多言,下月入了暑孤便带着雪儿去清凉庄去避暑可好?”沧辙不理会大臣的忠言,转而去问柳凝雪,“全听陛下的”柳凝雪嫣然一笑,这殿上全然没了上朝的样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