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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四世界 想当个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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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桃花便已落去,春转眼间便见了尾儿新发的芽儿还很稚嫩自是挡不住祁彦身形的,黎隐笑笑祁彦见人来便也不藏了,只是上前行一礼“国师大人晨安”“前些日子听闻祁将军战场又得了胜,泠在此恭贺将军”“听常梧说这些天国师同晔王走的近,为何?”语气间带着急迫,说是询问却让黎隐觉得那是质问“晔亲王好琴,泠不过是同他探讨一二”祁彦不语,国师大人身为雅士自然相交之人也是,他不过是个粗人有何资格霸着国师大人,只是那琴,那目光,以及那颗已经被装满的心,独属于他该多好……
长袖翩飞,不经意间眼神勾起一阵波澜,沧辙只是直直的盯着眼前的女子,后宫佳丽皆抛掷脑后,是认死了的要与柳凝雪一生一世一双人,常华殿内总是环着优悦的丝竹声,沧辙三两笔的批阅着奏折,只是心却不在此,柳凝雪兴许是跳累了便侯在沧辙案前为他研墨“陛下北川地区常年无雨百姓庄家颗粒无收雪儿瞧着甚是心疼”“美人肯为百姓着想是百姓的福分,孤这便唤国师来祈雨”“何必劳烦国师呢,这南方地区雨水众多,不若凿渠开河”“美人果然聪慧”南水北调,柳凝雪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若是国师瞧见她如此聪颖更懂的为百姓着想兴许会对她青睐有加。
“如此浩大的工程还望陛下三思”被传唤来的左相听后也是一惊,此法虽好,可眼下今时不同往日,两方地区若真能凿渠开河那自然是见好事,只是如今收成并不好,许多百姓都食不果腹,如此浩大的工程必然会令百姓苦不堪言。“美人之法新颖大胆,只是眼下并不事宜动工”“雪儿不过是想为陛下分忧,若是此法有披露便不必理会雪儿”“美人之法孤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就依着美人的法子”沧辙心头一软便不由分说的应下了“可是陛下……”“你且退下吧”“陛下三思……”“退下!”左相不敢多言,惹怒了陛下自然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只是这一遭便苦了百姓。
“陛下之命,泠也不得不尊”柳凝雪想一出便是一出,他能有什么办法?“祁某去劝陛下收回成命”“不可”黎隐一把拽住祁彦,祁彦一阵温怒,为何不可因为那是她的意愿吗?他这是……什么表情!黎隐心头一惊,他是不想祁彦去的,毕竟沧辙的决意是不可逆的,祁彦即便是去了也不可能说服他,兴许会因此被降罪,与其冒险走这一遭倒不如想想如何如何将这场灾祸转危为安。
四五月间正直初夏,雨水不免多了些,河堤上多的是满面泥污汗流浃背的百姓,小的不过十六七,老的甚至已年逾半百,开河引水决堤筑坝 ,而宫内却不知百姓苦,沧辙这些日子又新招了个韵良人,那身段也是一等一的饶人,柳凝雪一时间竟被冷落了,居307说,那女子是邻国潜进来的刺客,结局大约就是刺杀不成反倒死去活来的爱上了男主,可这毕竟是部穿越剧,女主后宫自然也多,少了沧辙便能引出备胎。
花韵汐小曲儿唱的婉转动听,这年头当个细作不会点才艺什么的还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刺客,柳凝雪倒也娴静,不妒,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妹妹这曲儿当真是天籁”竟能夸上一夸,沧辙侧目,见柳凝雪这般通情达理倒也高兴,“不若你二人一人唱曲儿一人伴舞,孤也好将两朵美人花尽收眼底”可以,心够大的,花韵汐抿唇一笑“妾身这曲儿粗鄙的很,怕是配不上姐姐的舞”柳凝雪也笑“妹妹哪里的话,妹妹的曲儿陛下都要夸上一夸,妹妹这般妄自菲薄岂不折了陛下颜面”古人而已,跟她斗也还嫩了些,花韵汐脾气还算不错,上前谢了罪便开腔轻唱,柳凝雪便也放开了身段舞的飘然。
“呀!姐姐为何……”花韵汐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这看起来便像是柳凝雪的长袖抽打在了她的脸上,柳凝雪一怔,她并未反应过来,花韵汐上前胯了一小步,那长袖便直直的甩在了脸上“妹妹你没事吧?看我,这般不小心”她明白此刻若是辩驳沧辙便会偏袒于花韵汐,倒不如认了装作她真的不是故意而为,沧辙要上前去搀扶被柳凝雪抢先了一步,心里更笃定这不过是场意外,雪儿想来通情达理自然不会妒恨在心故意为之“无妨,怪妹妹自己不小心”倒也能忍,花韵汐心中暗道面上依旧带着笑意。
黎隐有一下每一下的扇着,不过刚入夏风中便有些燥意了,但更多的是火药味,女人之间的火药味。
“国师大人午安”“你们将军呢?”今日只来了常梧一人黎隐不免多问一句“将军此刻在演武场练兵,大约要来的迟些”“呦今日小白脸也在”黎隐默默后退了几步,沧晔调戏常梧的样子倒像是他平日撩拨自家那位,只是而今自家那位总是时刻保持着距离,生怕自己一不留神便能将他连肉带骨的吃了一样,其实并非如此,祁彦不过是怕走的太近自己会按捺不住的将他拆吃入腹,“末将名为常梧,并非什么小白脸”常梧面不改色语气如常的冷硬“呵,那日一架之后本王便时常想念你……的身手”沧晔刻意停顿了一下,想着趁机观察常梧的表情,只是表情依旧不变“无趣”是时候刷一下存在感了“晔亲王今日到访所为何事”黎隐自然知道,不过象征性的问一下,毕竟有常梧在自然是不方便说的,“昨日得了一副好画,想同国师一并赏析”黎隐见识到了什么叫万能的袖子,只见沧晔自长袖中取出一副画来。
画展开足有两米,描绘着的是宫中的四季景图,送这画是在提醒他要尽快实施计划吗?不过这画的技艺的确精湛,常梧不懂便寻了个僻静处坐着,“将军,国师大人与晔王殿下正在赏析字画”黎隐留意到屋外的声音赶忙将字画一卷,祁彦不过是情商低些,人却并不傻,若是让他看出了什么端倪必然是不利的,“晔王……”祁彦推开门只见二人饮茶论诗,果然风雅,这倒显得他来的不是时候了……
“祁将军来了且先坐下”黎隐自然是知道的,若是冷落了他醋意横生一时半刻是摆不平的“国师大人午安”直接越过沧晔向黎隐行礼 ,这满心满眼皆是他,旁的段不会放在心上。
你是何人白衣飘逸貌若谪仙,这人竟能与沧泠相媲!柳凝雪心头一惊,窝在树上饮酒的男子淡淡一笑柳凝雪便晃了神“想来你便是沧辙提起的那位从天而降的女子吧?倒是有点意思”墨歌,药神阁阁主,女主后宫之一,自小与沧辙相识,二人一所书院的同窗挚友,可就是这般要好的关系,墨歌愣是睡了挚友的女人,甚至柳凝雪还为他生下一子“阁下是”“吾名墨歌,姑娘称呼我子歌便是”“子歌……”柳凝雪想这大约是上天给她的补偿,沧泠目下无尘她怕是没机会了,果然小说里的穿越女都是有后宫的,既然沧辙有了花韵汐她为何不能有墨歌这一切该是平等的,凭什么他是帝王便该三宫六院
“姑娘果真好才华”柳凝雪不过信口吟了几句诗,便得了墨歌好一通夸赞,墨歌此人温和儒雅且能理解她的想法,与墨歌一起她便轻松了许多,与沧辙是相反的,时刻思虑着他的想法,不是有句话叫做伴君如伴虎吗?沧辙的确待她好可沧辙毕竟是君王,喜怒无常便是他的天性,柳凝雪盼着时间过得慢些,可不知不觉间便已是黄昏“柳姑娘,我就要走了迟了怕是宫门落锁便回不去了”柳凝雪迟疑了片刻便故作勇气“我与子歌相见恨晚不若子歌留宿一晚我作了几首小诗怕是上不得台面想着子歌帮我改改”“这……似乎不妥”墨歌轻笑眼睛眯起却是在趁机打量,自然是不妥的,沧辙看上的女人……的确大胆。
留宿一晚到是安生的很,二人也的确是促膝长谈到了三更天,柳凝雪想兴许子歌便是上天赐给她的真命天子,墨歌清晨时分出宫,翠儿不敢多言,她是看到了的,昨日雪美人遣走了殿内所有侍候的人,身为贴身丫鬟,她知道雪美人心悦国师大人更知道雪美人的脾气心性都不如他人眼中那样,人人都羡慕她侍候着雪美人,她却想早日被遣到别处去侍候,今早她为美人打洗脸水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儿,白衣折扇,本以为是国师大人却不想是另一张面孔,这是要烂在肚子里的,美人屋里进了别的男人,若是给陛下知道恐怕她也难逃干系……
『女主后宫之一的墨歌出现了(;Д`)』
“嗯”
『你为毛这么淡定!!!∑(°Д°ノ)ノ』
“该来的总会来”
『(¬д¬。)我竟无言以对』
“辣鸡玩意”
『(`皿)我就问你到底要怎么办』
“由着他去”
『(°ー°〃)』
黎隐站在占星塔上,连绵不绝的巍峨山峰后便是沧国的龙脉,只有巫才瞧的见那来回波动的金色光芒,只是此刻光芒之上黑气缭绕,这说明这个国家已经开始衰弱了,若非有沧泠的力量极力压制,兴许那便不是黑气这般简单了,若是那光暗了下来势必会引起极大的动荡“国师大人果真在此处”黎隐未见人已先闻声,只觉得什么东西落在肩上细看才知道缘是见狐裘“清晨露水重些可不能着了寒”祁彦将狐裘披在黎隐肩上,撩起那束的并不规矩的长发,因当是国师大人自己束的吧,平常见惯的都是带着发冠挽着青丝的模样,今日只是松松垮垮的系了个发尾“给将军见笑了泠并不会束发”“若国师大人不嫌弃……祁某愿替国师大人束发”这青丝即便是不梳也是滑顺的“也好,有劳将军了”他似乎想起在很多年前也曾有人为他束发,他将金色的华冠带起,一袭黑色长袍,那人总叫他在彼岸花丛边等他,冥河水映出清晰可辩的影子,唯独看不见脸“国师大人国师大人……”不知不觉间竟晃神了,青丝被高高的绾起上头插着一只白玉的簪子。
算是变相的接了他的礼物,祁彦心头窃喜,黎隐摸了一把那羊脂白玉的簪子,只觉得温润平滑“将军自己雕的?”“是……”莫不是粗糙了他不过一届莽夫自然是抵不过能工巧匠的手艺,只是这簪子他雕了三个月,这期间废的料子用常梧的话来说都能养活一家首饰铺了,若是国师大人依旧不满意……国师大人用的自然都是最好的,他这玉簪怕是上不得台面的“国师大人若是……”若是嫌弃丢了便可,“很好”祁彦未说完却得了句很好,是喜欢的吧……
转眼间入了夏便热了些,晨起依旧有些凉意,只是到了正午便闷热了些,柳凝雪守着冰却不觉得凉爽,大约是过惯了吹空调的日子,于是乎便在衣服上打起了注意,一时间齐胸襦裙轻纱袖盛起,朝中大臣却觉得不成体统绕是耐不住家中女眷的厮磨便放弃了上奏,沧辙每日瞧着女子自眼前晃过便觉得那是风景,花韵汐近日总喜欢抱着琵琶为他唱曲儿,大约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景吸引了他,每日留宿在花韵汐住处的确多过于柳凝雪,今日设了小宴一同赏荷二人一副亲如姐妹的模样的确也瞧不出什么不妥。
连续几个小时盯着这片荷花看,黎隐已经厌倦了 ,他并不理解古人赏花的意义所在,柳凝雪有了墨歌便不将黎隐放在眼里了,与祁彦坐的近些至少二人能说上话却冷不丁的中间插进来个沧晔,即是小宴便没那么多规矩,沧晔自然是爱坐哪便坐哪,只是这挑了个地方却是不大妥当的,祁彦一副要活剥了他的模样他便也不在乎竟转身去和黎隐说话,一只爪子竟还不知死活的拍在黎隐肩上,被一把拽开之后沧晔便禁不住了问“这国师莫不是将军家的别人还碰不得了”“晔王言重了,国师大人不喜别人碰他,祁某不过是在提醒”他也想,也想国师大人是他家的,可惜并不能遂他意。
沧晔回想起上次的火焰便心知肚明的不去碰黎隐,转而去调戏跟着祁彦一道来的常梧,文武官见惯了似的不去看,毕竟晔王什么人品他们向来清楚,只是当着诸多大臣的面依旧将礼数置之度外这便有些过了,“咳,晔王若是累了自行回宫便是”沧辙都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出声提醒,“今日赏荷要的便是一个雅字,便以莲为题没人献上一句咏莲的绝句如何”黎隐只觉得此人在瞎起哄,翰林院的院士 ,名字却是忘得一干二净。
“妾身不懂什么诗句,便唱首曲儿抵了吧”花韵汐并非不会,只是明白不愿出头罢了,若是风头在她,保不齐柳凝雪要怎样作妖,而柳凝雪看她亦是如此。
“汐儿的忆莲辞果真绝妙”沧辙将目光刻意放在柳凝雪身上,待花韵汐退下后柳凝雪娇媚一笑“雪儿献丑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黎隐猜的十之八九,可在场之人无不拍案叫绝,柳凝雪便在众多赞叹下欠身行礼“雪儿果真好才华”柳凝雪并未理会沧辙余光中似乎看到片白色衣角,子歌是他来了吗?黎隐自然也留意到了,他大致看清了长相,与沧泠比的确逊色不少,柳凝雪不过是退求其次罢了“国师大人在看什么”“没什么不过是些无趣的东西”回完祁彦的话黎隐再看柳凝雪,那情窦初开似的笑容看的他心头一震恶寒,迅速收回目光后却见祁彦在看他,神色凝重眉头紧皱,他是又误会了什么?!
“我又要出征了”祁彦语气间难掩不舍“多久”“南荒地区战事紧急,不过我会尽早回来”“嗯,多保重”“国师大人也是”说完便转身明明心底还压着许多话未能说出,可到了嘴边怎么也无法讲出来再回头那人依旧看着他,神情淡漠带着无形的疏离,就和往常一样,终是沉下了心带着不舍转身“泠,等将军回来”隐约见听到这么一句话,祁彦不确定是否真的听到了,抑或是他的幻觉,只是再度转身人却已不见了,徒留满地的桃花瓣,他忽而想起每逢出征前总是会去他的桃林,如今他人便在这里不必睹物便能见人,这满地的桃花是践行也是盼归。
再回荷池时那里已是乱做一团麻,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是有人落了水,落水的不是别人,正是沧辙的新宠花韵汐,柳凝雪一旁不做解释,不是她便不是她,这般被人冤枉她是断然不会认的,花韵汐湿透了全身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而柳凝雪瞧着这副白莲的样子只觉得恶心,表面却依旧不怒“妾身不过是想得一句道歉……”花韵汐窝在沧辙怀中啜泣,沧辙自然是看不得的“雪儿,孤知道你并非故意为之为何就不能道歉”“没做过便是没做过,她分明自己落的水”“你可知汐儿有咳疾是不能见凉的,她若有心陷害你岂会拿自己的性命作赌”小伙子你果然是太年轻,宫里的女人连孩子能拿来邀宠又岂会在意这小小的咳疾“冥顽不灵!自今日起禁足半月”“禁足便禁足,皇宠皇恩我并不稀罕”她有墨歌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