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迪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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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奥和乔纳森刚刚完成家庭教师的课程。老师右手抱着厚重的大部头，左手提着个牛皮小箱子。他看着俩个朝气蓬勃的少年，欣慰道，“迪奥，你的进步很大。以后也要再接再厉。”然后，他把目光转向乔纳森，表情严肃，“JOJO，以后要记得按时完成作业。背诵也不能落下。”
乔纳森垂着头，低低应道。迪奥站在他旁边，虽然也是恭敬的低着头，但此时忍不住轻蔑地瞟了一眼乔纳森，像在看一个不中用的废物。
老师摆摆手，与他们道别。两人弯腰表示尊重，目视老师离开。
乔纳森似乎还沉浸在老师的责备里。今天的问题，他一个没能答出来，作业也是错误百出。按老师的说法，“与其糊弄，不如不做。”一边说，一边撕掉了他的本子。他此时捧着一堆作业本的碎纸片，愁眉苦脸。
迪奥掀起眼帘，看着他那副狼狈样，火上浇油。
“JOJO，我得说。”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角满是讥讽，“你应该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而不是天天跑出去疯玩。你要是能把那份心思的十分之一放在功课上，也不会被撕掉作业。”
“…我知道了，迪奥…”乔纳森尴尬的抓了抓头发，“谢谢你提醒我。”
“提醒？”迪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意味不明地笑了俩声，满是讽刺“JOJO，我实话实说，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他慢步走近乔纳森，神情居高临下，充满蔑视。“我瞧不起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公子哥；瞧不起你除了傻笑，脑子都不会动的性格。连你养的那只狗，叫什么来着…”迪奥故意拉长语调，阴阳怪气道，“那种只会讨好人类讨好力量，谄媚奉承的玩意儿，我看一眼儿都感到恶心。”
“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免得哪天我控制不住，就把它掐死了。”
乔纳森闻言，无比震惊，茫然着脸。他脑海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迪奥…你在说什么。我以为我们做不了兄弟，也可以成为朋友…”
那张脸越是无辜委屈，迪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那就是韬光养晦，谋取乔斯达家的财产，让这个家的人最后全部横死街头，在痛苦中挣扎着死去。所以迪奥越是在乔斯达先生面前装小作乖，越是厌恶乔纳森。一想到自己居然要看这种人的脸色，一想到这种人生来华贵，一想到这种人从未吃过一点苦头，而自己却在那个人渣父亲拳头下苟活那么多年…
他的怨恨便越来越强烈，恨得牙根发麻骨节发痒，对权势的欲望和力量的渴求更是空前高涨。
迪奥努力压下心中那股无名的暴怒，冲乔纳森摇了摇手指，“我不管你怎么想，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说罢，他甩身就走。
脚步忽然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迪奥挑起眉毛，冷声道，“还有，JOJO，你最好离安妮塔远一点。”
乔纳森的脸色终于变了。像是终于被戳到了痛处。
迪奥站在楼梯上，高高在上，眉目中的戾气若隐若现，“想打安妮塔的主意，就凭你？”
“迪奥。”乔纳森最终忍不住开口，他直起身体，正色道，“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但你不觉得，你对安妮塔做的太过分了吗？”
“安妮塔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乔纳森在“独立”和“人”上加重语气，眼睛直视着迪奥，毫不顾忌他越来越糟糕的脸色，“你不应该限制她的自由。她应该和其他的女孩一样，可以自由的玩耍，自由的在水边嬉戏，自由的奔跑在户外的草坪上。”
迪奥的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好像全身都着了火，眼里都迸出火般凌厉的目光，捏得拳头咯咯作响。
乔纳森毫不畏惧，反而更加大声说道，“你知道安妮塔多向往外面的生活吗？你看过她提着裙子在花田里奔跑的样子吗？你知道她闭上眼睛沐浴在阳光中时，脸上的喜悦吗？迪奥，你不知道，也不关心。你只是把自己的控制作为爱，一厢情愿的投射在她身上罢了。”
迪奥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一个箭步扑到他面前。冲着乔纳森的右脸颊，一拳砸在他的腮帮子上。乔纳森被打的脑袋往后一扬，闷哼一声。右手抓住迪奥的手腕，左腿曲起，膝盖重重击中迪奥腹部，痛的迪奥后退俩步，捂住嘴巴咳嗽。
“被我说中，就恼羞成怒动手吗？”乔纳森理了理凌乱的衣领，“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低劣。”
迪奥擦掉嘴边溢出的血沫，眼睛死死盯着乔纳森，低低地笑。“JOJO，你和安妮塔相处多久？你了解她什么？你自以为和她很熟，明白她的痛苦。那你知道，安妮塔经历过什么样的童年吗！知道她那个人渣父亲吗！”
迪奥眸子里闪过一道凶狠的光。“我教安妮塔走路，教她说话，从拳头里救下她，安慰她不要害怕时，你还在妈妈怀里娇滴滴喝着奶呢。”迪奥扬扬下巴，满脸戾气，“不要用这种自以为是的口吻对我迪奥说话！”
乔纳森摇头，平静道，“迪奥，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减少对安妮塔的控制欲。”
“我指的就是这个，JOJO。你没有立场对我说这种话！”迪奥不屑一顾，“安妮塔不是你的妹妹，而是我迪奥的！”他的食指在乔纳森胸前狠狠戳了戳，“她是我的东西，就算我玩坏了，也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乔纳森真的生气了。怒火在他胸中翻腾，眼睛亮的出奇，像是烧着什么东西。但他的表情没变，只是紧紧抿着嘴，双手攥起，连指甲陷进肉里也感受不到。他生气地说，“迪奥，你压根只是把安妮塔当作一个向别人炫耀的东西，而不是一个平等的人！这样才不是爱！”
“这不是一个哥哥，一个绅士，一个人应该有的行为！”乔纳森抬起拳头，“我绝不饶恕你！”
“我要揍你，要打你，把你打到悔过自新为止！”
迪奥眼里一片阴郁的光，哂笑道。“我说错了，JOJO！你不是一无是处！你说大话的本领相当高超！”
话音刚落，乔纳森的拳头呼呼作响，已近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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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妮塔听到动静时，已经是好一会儿之后了。彼时她正在房间里看书，那是迪奥前几天留给她的。忽然楼下咣当几声，像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开在她耳边。安妮塔合上书，皱着眉，竖起耳朵留意听。
两三秒后，噼里啪啦声响起。清脆的声音，像是瓷砖掉地的碎裂音。安妮塔终于感觉不对劲，唰的起身，连忙拉开房门。声音愈发清晰，越发接近。等她寻着噪音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后，一眼瞧见打得乌烟瘴气的客厅。
迪奥半跪在地上，撑着地面的指节发白颤抖，露出的手臂一片青一片紫色，像皮肤藓般狰狞。白衬衫上全是灰尘和泥土。乔纳森摇摇摆摆站在他身前，喘着粗气，一贯温文尔雅的面庞扭曲成暴怒的狮子，陌生又恐怖。
安妮塔呆了呆，几乎是尖叫道，“你们在干什么！”
俩人打的热火朝天，完全没留意到安妮塔的接近。听到女孩的声音时，乔纳森的一只手还掐着迪奥的肩膀，迪奥的右手还拽着乔纳森的领角。两个人一起转过头，脸上同时浮现了迷茫和震惊。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番，安妮塔第一个回过神，“松手！”
俩个人又对视了一眼。又是迷茫又是不甘，缓缓松开了手。安妮塔这才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迪奥趁乔纳森不注意，右脚狠狠踢中他小腿。乔纳森硬是咬牙扛住了这一脚，右手扯住迪奥领带，左手拳头朝脸挥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安妮塔站在原地，脑袋还是一片浆糊，感觉眼前这一幕无比的不真实。她还像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如同沉在海里，隔着不透明的介质，被海浪推着不断沉浮。
乔纳森第一个爬起来，他朝安妮塔走去。豆大的汗水从粘满灰尘和血迹的脸上淌下来，冲出一条条白道道。但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心下想着的只有：要让安妮塔看清迪奥的真实面目，让她远离这个哥哥。
“安妮塔！”他大声道，指着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迪奥，“安妮塔！你知道迪奥刚刚说了什么吗？他说，他一直以来故意限制你的自由和生活，他根本没把你当作一个妹妹，一个平等尊重的人，而是一件——”
“安妮塔！！”迪奥大声打断乔纳森。他定定地瞧着安妮塔，长长的睫毛轻颤，眼底荡漾着温柔的水光，“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愿意说....“
“那就是——从来到乔斯达家后，我就一直很嫉妒。”
安妮塔怔怔地望着他。
乔纳森剩下的半截话还在嘴边，听到迪奥的话，狐疑的回过头，嘴边的话也全部被咽进了肚子里。脸上全是困惑和不安。
“来到乔斯达家后，我们交流的机会越来越少，安妮塔，每天，你要么和JOJO呆在一起，要么和JOJO一起吃饭。”迪奥的垂下眼脸，浓密的睫毛抖动的越来越快。
“安妮塔！我感觉，你被JOJO抢走了！我感到很不安！”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水光波动。他刻意放轻柔了声音，“所以我限制你出门，让你不要去镇上，不允许你和JOJO玩。”
然后在乔斯达和安妮塔俩人震惊的目光里，两行眼泪顺着迪奥的脸颊缓缓流下。
迪奥仿佛不自知，只是认真地看着安妮塔。那副真挚的模样，连乔纳森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
他的手在胸口紧紧握住，又是茫然又是失落，“安妮塔，也许你不知道，但是…我很难受。”
安妮塔从未见过这样的迪奥。脸上的神采和傲气褪尽，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无措和落寞。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坚不可摧，永远挡在她身前的大树，而是脆弱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仿佛戳一下就能痛。又苍白又无力。
什么打架，什么控制，什么霸道，所有的压在她心上的问题，全部化成了一地花瓣，随着哥哥的泪水，一起飘走了。安妮塔快步走过去，拉住哥哥的手，悄悄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痕。
迪奥的嘴角下意识翘了翘，他得意的瞧了眼站在一旁沉默的乔纳森。又将视线放回安妮塔身上，小姑娘白皙的脸颊上润着光，正凝视着他，看起来异常温柔。迪奥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安妮塔握着哥哥的左手，侧过身对乔纳森说道，“…可以先失陪一下吗，有些事情，我可能需要和哥哥沟通一下。”
乔纳森连忙点头，“当然可以。”
看着俩人转身离开，乔纳森迟疑了片刻，还是叫住了安妮塔。
“安妮塔，以后，我们依然可以见面，一起玩对吧？”
他有些不安的看着她，等待一个答案。
安妮塔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随时都可以。”
迪奥听闻，脸色一黑，哼了一声，拉了一下安妮塔。惹得安妮塔转过头嗔怒的瞪了哥哥一眼。
听到答案后，乔纳森这才松了口气。慢慢反应过来现在自己这一身狼狈的模样。领带还滑稽的挂在脖子上，脸不禁涨红。他慌忙扯下领带，瞧着俩人的背影，心里还是对迪奥那一番话的将信将疑和不解。
迪奥...是真的这么想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