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与JOJO同行》奈莱

10、第 10 章 肯定是JO

　　安妮塔牵着迪奥手上了楼梯。但很快，就变成迪奥拉着安妮塔走在走廊。他打开安妮塔房门，无比自然的在床沿坐下，安妮塔犹豫了一下，关上门，在迪奥旁边坐下。

　　粉色的窗帘拉开，落地窗正对着天际的夕阳。太阳收敛起刺眼的光芒。金黄色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金。逐渐地，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深，胭脂色的晚霞堆满了天空。房间的油灯没被点亮，昏黄阳光沿着窗户斜斜爬进来，房间弥漫开浅桔黄的雾霭，橙黄的光亲吻过月白的床单，漫过两人的全身，从头到脚。

　　俩个人坐在床边，谁也没开口。迪奥的手还紧紧握着安妮塔。迪奥的掌心温柔又干燥，比安妮塔的手大出一截，握住安妮塔手时能紧紧包裹住。他的手动了动，一根根手指分开，穿过她的指缝，最后十指相扣。

　　气氛安静到有些温馨。安妮塔的右手被他攥在手心里。

　　她瞧了一眼哥哥，他坐在那里，背微弓，眼脸半垂，头发乱糟糟堆在脑袋上，看起来很疲惫。夕阳最后的余光漏到他身上，轻轻摇曳的光晕里，勾勒出他发丝的轮廓，透澈的琥珀色眼睛被全然点亮。

　　“哥哥——”安妮塔想说些什么，关于他和乔纳森的事，关于他说的那些话。

　　“安妮塔…”迪奥打断她，声音疲乏，“我很累。”

　　安妮塔不说话了。只是起身拉拢窗帘，放下罩子，点亮了桌上的蜡烛。她凑过去，替迪奥散下领带。然后颤抖着手，努力解开他外套的纽扣，“外套很脏…”安妮塔小声解释道，“脱了外套在我这睡一会儿吧。”

　　她一边说，一边和纽扣对决。她蹲在哥哥身前，仰着头，铂金色的发丝泻在他衣摆间。她的脸正对着哥哥，沐浴在他的目光里，颤颤巍巍伸出手解他的纽扣。但他越是盯着，安妮塔手抖的更厉害，面上也忍不住涨红，又羞又恼。

　　迪奥轻笑出声。安妮塔下意识抬起头，烛光里，俩人四目相对。迪奥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意，长长的睫毛被烛火染成了浅褐色。他抓住安妮塔的手，哑声道，“我自己来。”

　　安妮塔支吾一声，脑海里还是浆糊一团，眨巴着眼睛，迷迷糊糊看着迪奥脱掉了外套，只剩一件黑色紧身的工字背心，和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安妮塔直觉自己不应该看了，但浑浑沌沌的脑子，让她觉得无比不真实和迟钝。她迟疑的摸上脸，愕然发现滚烫的惊人。

　　迪奥掀开被子，侧躺在床上。他的脸冲着安妮塔，望着她半晌，眸子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安妮塔抿起嘴巴。当机许久的大脑终于上线，她别过脸，视线错开，盯着床头柜上银色镂空纹饰，像是要盯出花一样。“哥哥，那你先休息吧。”她憋出一句话。

　　“你不休息吗？”迪奥缓缓道。

　　安妮塔一愣，一股没来由地羞意和燥气顺着脊背爬上脑门。她小声答道，“还不困…”，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我也已经是大孩子了，不能再和哥哥一起睡了。”

　　“哦。”迪奥平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还没等安妮塔松口气，就听到他继续道，“可是我不在意。”他回视着安妮塔错愕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重复道，“没关系的，安妮塔，哥哥不在意。”

　　说着，他往床侧挪了挪，让出半边床，拍了拍床，朝她扬扬下巴。

　　“哥哥！”安妮塔有理由相信迪奥这是在故意装傻。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指这个。但他的眼眸里水润一片光，歪着脑袋瞧着他，看起来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仿佛是真的不明白她的意思。

　　见安妮塔不说话。迪奥眼珠转了转，背过身去，“你不睡也没关系。”他说，然后嘶了一声，“不过我胸口好疼…肯定是JOJO故意下的狠手…”

　　迪奥的声音发抖，尾音拉的长长打着颤。捂着胸口，像虾子那样弓起身子。安妮塔只能看见他的背，看不见他的脸和胸口，不清楚情况到底如何。

　　“你没事吧？”她急切道。

　　迪奥闷闷道，“我也不知道…嘶——”

　　安妮塔脱了鞋子，手忙脚乱爬上床。跨过迪奥，躺进床内侧，向迪奥凑过去。她小心翼翼偎过去，拉开他捂在胸前的手，想要观察一下伤口。他的手被拉开，胸口完好无损，什么也没有。

　　安妮塔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她鼓起脸，忿忿甩开哥哥的手，就要爬起身下床。迪奥动作比她快得多，手疾眼快，左手飞快搂住她的腰，将她压回床上。

　　怕她还要跑，迪奥轻声道，“睡吧，安妮塔。我很累。”说着，她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

　　安妮塔挣扎了一下，几乎瞬间认清了和哥哥力气的差距。只能叹气，顺着他的意愿，躺倒在床上。她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侧躺在迪奥身旁。

　　迪奥眯起眼睛看着她。她的头发洒了一枕头，有一小缕近在咫尺，还能嗅到女孩发梢若隐若无的发香。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只有女孩的呼吸声和蜡泪缓缓流下的声音。迪奥将她抱进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脸颊留下一吻。像过去无数个相拥入眠的夜晚，轻声道，“睡吧。”

　　安妮塔不安地动了动。口鼻间盈满了哥哥身上的味道，让她觉得陌生又熟悉。他的身体很烫，像是隐藏在地表之下的滚动的岩浆。从胸口，到指尖都暖和到烫人。她像泡在温泉里，沉溺在一片滚烫的热度中，皮肤不禁爬上红晕，连呼吸都灼人，仿佛高烧不退很久的病人。

　　她的头侧了侧，想要避开他侧过耳垂的鼻息。手笨拙的回搂住哥哥。

　　迪奥僵住了。抓住安妮塔的手，头凑的越发靠近。安妮塔眼睛还阖着，只是不安的动了动腿。迪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娇嫩的颈脖间，唇瓣在脖颈里蹭了好久，还小猫添水一样，自顾自舔了一口。安妮塔无奈的睁开眼，轻声抱怨道，“你是吸血鬼吗？”

　　迪奥闷闷的笑。右手顺着她背部一路向上，带有薄茧的手指擦过她裙子，爬上肩头。她一个战栗，感觉整个人抽搐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迪奥的手拂过她的脸，遮住她的眼睛，低下头隔着手，亲了亲。

　　“好了，不逗你了。”他哑着嗓子道，“睡吧。”

　　说来也奇怪，原本毫无睡意的安妮塔听到这句话后，在温热的怀抱里，听着哥哥的呼吸声，很快就染上了倦意。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听到迪奥在问她。

　　“我不让你出门，你不高兴吗？”

　　安妮塔在深沉的睡意里挣扎，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声。

　　迪奥好像又问了一遍。然后凑近她耳垂，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问她好多话。她隐约听到乔纳森的名字，安妮塔皱着眉，努力想要清醒点。昏昏沉沉的睡意又袭来，眼前愈来愈黑，脑袋愈来愈沉，于是她不耐烦地用手摸上迪奥的脸，无比熟练地亲了一口，安慰道，“最爱你了，哥哥。”

　　耳边细细碎碎的声音终于停止。安妮塔长舒一口气，沉沉睡去。

　　迪奥靠着微弱的烛光，欣赏了一下妹妹的睡颜。她脸颊红扑扑的，又黑又翘的睫毛一颤一颤。内心一股迷茫和一阵平静。眼前蓦然浮现出乔纳森那双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心头一梗，莫名情绪和着戾气一同涌上来，好半天才压下去。

　　他低头，将妹妹咬在嘴里的头发轻轻拉出来。把她的头发理好在一旁，不让她压到自己头发。悄悄亲了亲她的唇角。

　　——我就知道你没变。安妮塔，你不可以变。

　　他嘴唇颤了颤，还是没说出这句话。闭上眼睛，拉好被子，闻着熟悉的香味，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