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只猫》天火大道

5、这栋楼有毒（二） 奇怪的少女

　　第二天，学校里面格外热闹，六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在最高的那一栋教学楼前停了一排。来者都算得上是a市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个上班的日子里，抛下手头的工作，来到学校无非就是为了看看处理的结果。早就在传学校里面有脏东西，这回请了厉害的捉鬼大师，也算是官方认了这桩事情。每一个来的都是自己的宝贝孩子被恶鬼害了，不管怎么说都是要来看一眼，哪怕朝那个饿鬼呸一口含着恶臭的唾沫，也觉得能解气一点。

　　“周老师，我就说，豪豪有你这么好的老师教他，他这么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让他想不开去跳楼呢。果然，是有脏东西在那边作祟害我儿子啊。”钱多多刚一下车就听见了那边女人嘤嘤的哭声，是昨天晚上饭局上见过的，蒋建豪的母亲。她手里还拉着一个看着大约四十不到的男人说话。就是那天晚上饭局上出现过的小周，看样子应该是这个学校的教师。

　　“蒋建豪妈妈，您节哀。蒋建豪是个好孩子，就是走了也肯定是去了天上的。”那个周老师细声的安慰了几句。

　　去的哪门子天上。天上的真神都死光了，一个被吃掉消化了的亡魂还想去天上享福。无知的凡人啊～钱多多挑了一下眉，差点没笑出来。

　　“一开始他的同学说他那两天人状况很不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还当小孩子随便说说。没想到真是有脏东西啊，都是我的错啊，才害了孩子啊。我要是，我要是能够早点注意到，也不会······”说话的是另一位死者的母亲。

　　“那鬼要害人，谁能避得过。我看就是那个小姑娘心肠坏的哟，自己死了都看不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一个劲的害人。”

　　钱多多听着就眉头皱了一下，从烟盒里面抽了一根香烟出来点上。

　　“我看也是的，各那个时侯新闻不都还说那个小姑娘作风很有问题的，不检点······各就是人品有问题，难怪死了还要害人。”

　　“哦哟，我那个时侯还在周老师的补习班看见过几回那个小姑娘的。人长的干干净净的，没想到是这个样子的。做了鬼都不安生。”这个女人说的阴阳怪气，“不过不是说，今天那个有大师来做法事嘛。”

　　江清站在钱多多旁边，听着这些聊天的内容，却侧目看向了另一个地方。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一侧听着他她们的谈话，明显带上了不愉快的神色，提着公文包的手紧紧地攥成了一个拳头，以此来控制自己的情绪。

　　钱多多抱手倚靠在低矮的跑车上，听着这群女人聊天，抽完了一支烟，校长总算是来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安顿好学生。”方校长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一堆人在跟前都有点发虚，这些人要是真的要整点什么事情，他这辈子就算是完蛋了，所以怎么都是不敢得罪的，“钱大师，接下来要怎么帮忙么？”

　　听了方校长的话，那一行人齐刷刷的把头扭了过来，看向刚才一直在旁边一声不吭，自顾自抽烟的女人。再看看她旁边跟的一个穿得跟个小孩子的一样的一个小姑娘和文质彬彬的一个年轻小伙子，面色的神色复杂的难以形容。

　　钱多多是开着一辆颜色颇为扎眼的“牛头牌”跑车来的，恨不能直接原地变成一台印钞机来显摆自己的有钱。只顾长舌论理短的家长只当是个来学校某个的暴发户。

　　“学生呢？”钱多多来之前就同方校长说过，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在他们捉鬼期间，不能让学生在学校里面瞎晃悠。

　　“都安排在大礼堂了，随便给他们开了一个安全教育会议，两个半小时。”

　　“好。我现在上去做法事捉鬼。规矩你知道的，谁都不能上来，撞了鬼，我可不负责。”钱多多接过方校长递过的烟，瞥了一眼刚才江清方才视线停留过的地方，就领着两个人上天台去了。

　　天台上已经放好了一张桌子，上面各种法器法宝，玲琅满目，杂七杂八，各家的东西都有。黄媛媛，抓了几样看，就快要笑死了。

　　“多姐，这个校长太搞笑了。”黄媛媛拿着那个做功有些粗糙的桃木宝剑挥舞了几下，“这哪里是什么桃木宝剑，我看像是拿桌腿削出来的。”

　　钱多多陪着黄媛媛微微一笑，突然和江清交换了一个眼神，江清就躲到了天台门口的一侧。

　　“既然来了，干嘛不出来？”

　　“刚才在楼下就鬼鬼祟祟的，你要干什么？”

　　出来的是那个刚才楼下躲在一边听话，面色忿忿的男子。被连着问了两句，他都没有答话。目光死死的盯着钱多多身后的那张看上去像是用来做法事的桌子。

　　“大师捉鬼可用不上这些蹩脚的东西。”钱多多嗤笑了一声。

　　“你们要干什么！？”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双眼赤红，质问了一句。

　　“方校长请我来当然是捉鬼除祟的。”钱多多转眼又点上了一支烟，然后继续开口问道，“不自我介绍一下么？”

　　“你们这些恶人！一个个都要来害我的女儿！”男子愤怒的冲向钱多多，这个女人轻蔑的嘴脸，让他觉得又像去年的那个时侯，所有人都在笑他那个可怜的女儿，所有人都在指责他那个可怜的女儿。

　　“她有多可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害了六个人。那是六条人命！”钱多多直接抬脚就把那个扑上来的男人踹飞了。站在一旁原本是为了阻止男子突然逃跑的江清，用手里早就准备好的藤条困住了男子。

　　“您是魏芳的父亲？”黄媛媛拿出背包里的笔记本，走到了男子的面前，手里的一支圆珠笔一按一按。

　　“是。”男子的情绪似乎因为钱多多突然暴力的一踹，意外的有所收敛起来了。

　　“我们能够理解你失去女儿，心情十分难受。但是，那六条也是鲜活的生命啊，也是人家家的宝贝啊。我们希望您能够配合一下。”黄媛媛柔声细语地开始做“思想指导”工作了。

　　“芳芳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芳芳不会的。”原本支撑着一个家庭，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却目中含泪，看上去有些矮小和脆弱；像是江边枯黄的芦苇，随风飘摇着，随时都可以消散在一阵袭卷过的狂风中。

　　“您能和我们仔细说说魏芳的事情么？”黄媛媛握着圆珠笔，已经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芳芳，是我和她妈妈送她进这个学校读书的。因为这个学校的教育好，考上好大学的概率高。芳芳不是什么特别聪明的孩子，但是她很努力的。按照她的水平，只要能够正常发挥出来，顶尖的大学不说，上个一本还是没有问题......”

　　“芳芳，她很乖，很听话，事事也都会考虑到我和她妈妈，甚至还说那些补习班太贵了，我和她妈妈供她上课赚钱太辛苦了，那些补习班少上一点也没事的。这个学校里的孩子本来就都厉害，虽然家里条件比不上这里大多数的孩子，那我们也不愿意芳芳差了别人的啊，还是坚持让她去上了......”

　　“你说，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呢？”魏芳父亲指的是魏芳爆出来的和人发生性关系的事情。确实从魏芳父亲的描述中，对于魏芳的形容来看，魏芳确实不像是会随便和人发生关系的人。关于魏芳的成绩问题，根据学校提供的资料来看，魏芳的排名算不上拔尖，但是一直保持在一个很平稳的水平，如同她父亲说的，只要在最后的考试发挥正常，上个一本大学没有问题。

　　“魏芳有没有发生过突然的很大的变化？”失身和突然的发挥失常，这两个造成魏芳选择跳楼自杀的因素，一直徘徊在钱多多的脑海里，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一定有什么重要的理由，使得魏芳这样原本生活简单的女生在死后化成厉鬼，仇视并且针对这些学习成绩好家里背景硬的学生。而且通过将他们致死，来获取广泛的关注，她是在为自己伸冤？

　　“······有的，我那个时候并没有太注意，但是是有的。芳芳本来就不太爱说话，但是从那天之后她每次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不声不响的。她妈妈有问起过她怎么了，她也不说。我们就觉得可能是孩子压力太大了，毕竟那个时候距离高考就只有一个月了。”

　　“那天？能具体的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黄媛媛把字写得飞快，把所有的信息都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我记得是周六，那天晚上吃过晚饭，芳芳突然就要出门，说是老师要给他们补课，考前集中提高。那天她回来的挺晚的，就是那天之后她变得更加不爱说话了。”魏芳的父亲说着又是一阵心痛，觉得都是因为自己给自己的孩子施加了太多的压力，给予了太少的关注，才害了孩子。

　　······

　　接着又问了一些话，他们就让魏芳的父亲回去了，并且告诉他不要跟其他人提及今天在天台的事情。这个七人跳楼案里，居然能够嗅到一丝诡异的气味，黄媛媛莫名的有一丢丢的兴奋，自己多年想要当侦探的梦想怕是能够圆了。

　　三个人在天台装神弄鬼了一阵，把做法大戏演完之后就下楼了。

　　一小时前，大礼堂内。

　　上面的某知名专家正坐在台上给学生们讲解一些安全知识。

　　“今天学校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女生拉着旁边的小伙伴问道，看校服上的校徽上的班级，是个高三的学生。她指的是聚在大楼前，停了一排高级轿车的人。这样的架势不同寻常，尤其那辆颜色鲜艳的“牛头牌”跑车和三个奇奇怪怪，但是长相实在出众的人，太扎眼了。

　　“说是今天有人来学校做法事，学校里面死太多人了。”旁边的女生在耳边小声嘀咕着。

　　“做法事？”

　　“是啊，我妈跟蒋建豪妈妈认识。她跟我说，那个魏芳学姐死后不肯走，后面死得那几个都是被她拉下去的。所以请了法师来。”

　　“这都什么年头了，还封建迷信呢？”

　　“宁可信其有。再说死了这么多人，搞得人心惶惶的。再说，从去年不就在传这件事情了。”

　　······

　　听了一阵讲座，一开始问话的女生，就说要去上厕所，离开了大堂。

　　“站住。”从礼堂出来的女生，就一直躲在一处，观察着天台这边的动向，一直等到三个人从天台下来。跟在后面，终于等到再没有别的人的时侯，女生叫住了那三个人，“你们把魏芳怎么样了？”

　　“魏芳不早就死了，我们还能把她怎么样？”钱多多转身，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这个把自己叫住的小不点，喊人的气势倒是足，可是心里慌得一匹。

　　“我是说魏芳······化成的鬼魂。”女生大概是觉得作为一个新时代受过科学教育的学生说出这种话很是羞耻。

　　“你知道我们是谁？”

　　“我看见你们从天台下来的。”

　　“那你来找我们干什么？”钱多多把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叠抱在胸前。她并不想选择回答这个女生的问题，钱多多倒是觉得这个女生或许会为他们带来解决问题的关键信息。

　　“我知道真相。”女生说着后退了一小步，紧接着又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着三个人，“我要知道你们把魏芳学姐怎么样了。”

　　“姑娘，跟我套路呢，你还嫩了点。你知道真相，知情不报，这是妨碍公安公务，因为你的知情不报又导致这么多人的死亡，你知道你这个问题有多严重吧。”钱多多放下手，从裤袋里摸出烟盒，点上了一根烟。

　　江清和黄媛媛同时瞥了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钱多多，纷纷感叹，厉害了我的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