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只猫》天火大道

6、这栋楼有毒（三）

　　“我，我，我没有。”女生拽着衣服下摆站在原地，显然是被钱多多的架势有点吓到了。

　　“妹子，知道什么你就说吧，藏着掖着也没用。”黄媛媛看不下去钱多多仗着自己个子高鞋跟还高就欺负人家小女生，走过去拍拍女生的背，温柔地安慰道。

　　“我，你们别伤害魏芳学姐，她不是那样的。”女生说着就要嘤嘤嘤的哭起来，钱多多就感觉自己太阳穴抽搐，一阵头疼。

　　“魏芳学姐人特别好的。她家跟我家离得近，我俩又是同一个初中上来的。我经常会去她家向她请教问题。可是突然有一天开始，魏芳学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再也不理我了。我去找她，她还一直躲着我，有一次还冲我发了脾气。可是，我知道魏芳学姐肯定不是那种在外面跟别人随便乱来的人。她不会害人的。”女生拉着黄媛媛的手，说得十分诚恳，还拿出手机给黄媛媛看她和魏芳之间的聊天记录。关于那天晚上魏芳外出之后，性情大变的描述，和魏芳父亲如出一辙，也就是说明，魏芳之后的一切事情，或许或者说是必然和那天晚上的发生的事情有关系，那么那天晚上“补习”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你们学校考试泄题的事情，你知道么？”一直在旁边站着不吭声的江清，在黄媛媛安抚完女生情绪，准备让女生离开的时侯，突然开口发问。关于这个学校的一些小道消息，是让应宣去查的，在看到关于这个学校的一些分班制度和考试制度，尤其是这个泄题的事情之后，江清作为一个老师，一直耿耿于怀。他想不明白，这样一个重点高中，为何要这样操作，家长竟然也在支持这样的行为？

　　“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有钱就去上老师的补习班，报的班越贵，给的题越多。”女生擦了擦眼泪，谈起这件事情之后明显就与之前神情截然不同了，情绪中带着一股难以掩藏的厌恶和鄙视。

　　“泄题？”钱多多才想起来，应宣给的资料中确实提到过这个事情，但是她并不觉得这个是多大的问题啊，这大考的题目总是没法泄的，平时的小考，泄个题，无关痛痒的，有什么好上心这件事情的。

　　“对，就是我们学校老师开的那个补习班。只要去那里上课，找老师上小班课，就会提前给月考的题。”女生点点头。

　　“每个科目的都能给？”

　　“不是，只有教数学的周老师和教化学的闫老师。”

　　这个学校实行的是分班制度。根据每次月考的成绩给学生排名。前50名的学生就能够进入尖子班进行学习。而在尖子班里就能够接触到更加优良精细的教学，保持在这个班中学习，考试顶尖大学的可能性就会更高。所以，在这学校里面，无论是家长还是学生，都非常重视每一次的月考。

　　“学校不管这个事情么？”黄媛媛问了一句。她一个几千岁的人，没有上过现代学校实在无法理解，但是这种舞弊的事情，尤其在这个时代对于任职教师查的这么严，学校真的由这胡来么？

　　“不会管，知道了也不会管。这几个老师是学校特地从外面请来的老师，担任过命题组的职务，学校捧着他们，提高知名度还来不及。”江清道。

　　“家长呢？你们家长知道这个事情么？”钱多多皱着眉头，用舌头捋了一下口腔后开口问道。

　　“大多数应该是不知道的，就在我们学生之间传。家里花的起这个钱的，就让爸妈去那里报名呗。但是家长知道真相了又怎么样，整个年级里成绩最好的都在那里上课，在这个学校里有哪个家长会讨厌花钱就能搞定的事情。”女生道。

　　“那你们的重本率怎么达到那么高的？”钱多多把这个事情在脑子里面过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就很值得考虑了。这个学校里面分班制度暗箱操作的这么严重，这么学三年，学生不都得学废了。这个重本率是怎么维持在这么高的？

　　“入学的时侯就会选过，不是所有先进来的人都能进来的。也就是说这些学生本身底子就很好，即使经过了这样的不良操作之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江清作为一个从事教育事业的人，给出了解答。虽然分班制度上，存在绝对的问题，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学校本身的教育水平确实很高，给了这些有天赋的孩子一个非常好的平台。但是却被这种目光短浅的操作留下了极为恶劣的影响。这种影响对于他们而言是终身的也是致命的。

　　“你跟六位死者认识么？”江清解释完之后，又扭头继续去问那个女生。

　　“不太熟，但是知道。他们几个成绩都很好。在成绩突然下滑前，都保持在年级前50。”

　　“所以，他们都向补习班的老师买了题对么？”钱多多觉得蒙在眼前的那片灰雾好像在渐渐散去了，她似乎能够摸到一些捆绑在真相，能够指引她往前走的丝线了。

　　“他们都报了补习班，应该是都买了题的。”女生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今天帮大忙了。今天的事情，为了你自己好，不要跟任何人说起。”钱多多叮嘱了一句。

　　“你们会伤害魏芳学姐么？”

　　“魏芳她确实害了六个人。这六个人只是学生，魏芳的死也与他们无关。魏芳却把自己的伤痛与不满发泄在他们身上。生命，比你想的沉重多了。所以，很抱歉......”，黄媛媛拍拍女生的肩膀。一个已经步入成年的人，不论在他们眼里多么的小，都应该明白——生命，无论在何时，因为何种理由，你都没有权利随意的侵害，哪怕你已经做好了为之付出代价的准备。

　　黄媛媛将女生送回了教学楼，一路上还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看得出来，她同魏芳的关系很好，魏芳死得委屈，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方锡林一路将钱多多三人陪到办公室休息。原本在楼下看热闹的那些家长应该是已经在里头候坐蛮久了。水杯里的茶叶水剩余的多少不一，颜色也泛深，烟灰缸里积累了不少的烟头。混杂的烟味一下子也勾起了钱多多的烟瘾。

　　“大师，上面的事情怎么样了？”蒋建豪的母亲关切的问道。

　　“鬼的事，我自然处理的明明白白。现在，大家都坐在这里，正好了，理理做人的事情。”钱多多没急着回答那些家长一股脑凑上来的提问，从裤袋里摸出烟盒，先给自己点了一支，“我就是个跳大神的半仙，不过，真是赶巧了，这位呢，刚好，也是个人民教师。”

　　钱多多将江清拉到了自己跟前，让他坐在了中间的座位上。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方锡林一下子让钱多多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整懵在了原地，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钱多多话里的意思。

　　“在座的千金公子死于非命，做了鬼也是要杀人偿命的。既然打折扣主持正义的旗号，是不是该从头到尾都算得清楚明白一点才好呢？”钱多多喝了一口水，弹弹烟灰，看了一眼在座各位，接着开口道。

　　“钱大师，你收了钱，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好，谁叫你管的这么多了？”蒋建豪的父亲，那位蒋局长不愧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很快回过钱多多话里的味道了。登时就不乐意了，心念，就一个装神弄鬼的，敬称一句大师真还就在这里摆谱了。

　　“嗯，收钱办事嘛。还真是又特别赶巧了。我不小心一脚给魏芳她爸给踢伤了，这医药费她爸也不肯收，就说希望帮帮他女儿。我这两头收钱，两头办事，也是应该的吧。哦，或者我把你们这头的钱给退了呗。那天台那只鬼我也不抓了。“钱多多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张口就来，钱多多把抽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面上的语气非常的客气，可是话里句句带刺儿，“下次逮着谁，就算谁倒霉了。还有啊，现在，这只小鬼被困在学校里头出不去，再过一阵，天台那块地儿可就困不住她了。她要是恨谁，头一个去找他。”

　　每一个人死后，怨气使他化成了鬼，他死亡的那一片土地会为他筑起一座囚笼，约束着他，长长久久的，永远无法离开。

　　“大不了，我们在找一个，你不赚这个钱，有的是人要赚，这个年头，钱到位，还会找不到一个能捉鬼的师父么？”一位一身珠光宝气的学生家长不屑地冷哼一声，别说鼻子，脚趾头都要飞到天上去的。

　　呵，呸，老子横的时侯，你家祖宗还不知穿着尿布在哪里晃呢？钱多多真想咳这个老女人一脸痰。

　　“那就告辞了，大家都是大忙人，各自早点回去了吧。”钱多多本来就把自己定位在脾气臭，架子大，性子冲上。她是喜欢赚大钱，她这一身本事，混了上千年，谁还缺这一笔钱了不是。

　　黄媛媛和江清看着这出大戏，也插不上什么话。毕竟是“老大”的意思，除了许绵这个不要命的敢和她顶嘴，谁也不会没事犯贱去讨她一顿骂。然后就脚底生风，赶紧跟着钱多多走了。

　　办公室里面，家长们一下子就骚动起来，炸了锅。

　　“钱大师，钱大师，留步留步。”在办公室里只是默不作声的小周追了出来。

　　“周老师有事？”钱多多把手里的火机揣回了兜里，转身，礼貌地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