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将倾》灯花猫

9、分院 苏瑛分到了

　　看着莫苏二女，姿容潋滟，活色生香，何氏赞了一声“两位妹妹好人才！”从腕上褪下两只镯子，一个给了一个“王爷就是北王府的天，你们只要伺候好王爷就行了，我这里没什么规矩，三天来请一次安即可。”

　　高门大户的伺妾们对主母都是晨昏定省，莫苏二女齐称不敢，何氏笑道“你们不用拘谨，也莫费心思来讨好我，王爷的脾气你们想来你们也听说过一些，还是多琢磨琢磨怎么伺候王爷吧。”

　　喝口茶，何氏接着道“今日第一次见面，我也就把这府里的情况说一说，府中中馈是归我管，但我管钱粮、管园子、管器物、管下人，并不管你们这些姬妾，能不能获得王爷的宠爱，全凭你们自己的本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也不会束缚你们，明白地说，王爷治军极严，但从不拿军队那套标准来整理内府，所以你们尽可以放得开些，不要拘谨。”

　　她意味深长地一笑“我看两位妹妹出身世家，家教都是极好的，但这几年我观察下来，在王爷面前，世家女并不比小门户的女子更为受宠，个中原由你们自去体会。”

　　苏瑛和莫琦南对视一眼，两人皆面色如常，但眼底还是有掩饰不住的忧色。何氏见惯了绝色美人，她们容貌虽盛，但还不如身份更让她感兴趣，一个来自与王爷亲厚的黑铁城，一个来自王爷的血仇陵州，也不知道会掀起什么风浪来。

　　何氏微微一示意，她的大丫鬟红暇捧出一副巨大的卷轴在桌子上徐徐展开，何氏招呼二女过来“来，给你们挑挑住处。”

　　桌上平铺的竟是一副北王府的全景图，亭台楼阁，花园小池皆画得十分分明。何氏指点道“王爷军中有制舆图的好手，就把我们这府邸也绘了出来，我的紫葳堂在这儿。”

　　苏瑛细看下来有点小吃惊，这紫葳堂的位置并不居于王府正中，四周环绕的景致也不是最好的，何氏淡淡笑道“发现了吧，我这里并不是府中最佳的位置，这儿才是。”

　　她的手指在镜湖旁的庭园上画了个圈儿“这儿是月华堂，是府中最好的地方，我不敢僭越，一直给未来的王妃留着呢。但现下有个事儿你们大概也听说了，王爷的母亲，田太妃五日后就要出宫入住北王府。我已经在命人收拾整理月华堂了，不仅是月华堂，它周围的三个园子我都要连成一片，务必要让她老人家住得舒舒服服。”

　　“所以！”何氏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们现在剩下的空地方也就不多了，两位妹妹是世家女，我也不想委屈你们去和那些来历复杂的女子同居一处。不过还好，独门独户的院落恰恰剩下了两处，玉笙楼和芷兰榭，你们两分一分吧。”

　　苏瑛和莫琦南都随着她的指点看去，玉笙楼是一座三层小楼，整个建筑显得很简朴，占地也比较少，但地理位置极佳，处在整个后院的中轴线上，月华堂和紫葳堂之间，北院王从大门进来，不管是去见太妃，还是去见何侧妃，都会从这楼侧经过。

　　芷兰榭却是吊在后院的西北角，十分偏远，形如冷宫一般，莫琦南看了撇撇嘴，看着苏瑛“苏姬如何想？”

　　苏瑛笑着应道“莫姬是要让我先选吗？”

　　莫琦南的脸色有些不自在，但她是黑铁城的女儿，说不来弯弯绕绕的话，当下就摇摇头“当然不是！”

　　何氏忍不住扑哧一笑“这样爽快说话挺好的，依我说，莫姬住玉笙楼，苏姬住芷兰榭可好？”

　　自摊开全景图起，苏瑛心里已是千回百转，她自然是很想住玉笙楼的，但目前这种情形下，她没底气去争取，只得躬身回道“就听夫人安排，芷和兰都是香草，想来那是个风雅住处。”

　　何氏盯着她“风雅倒是风雅，不过真的是十分偏僻，你不怪我？”

　　既然不得不退让，苏瑛不介意把姿态做得好看点，落落大方地笑道“阿瑛怎会如此不识好歹，太妃她老人家对陵州有怨气，夫人安排我离月华堂远一点，一来免得太妃不开心，二来也是保护我对不对？”

　　何氏点点头“你倒是个伶俐的，模样儿也生得好，若不是出身陵州，必讨王爷喜欢，又偏是这时候入府，真是可惜了。”

　　她叹口气，拉着莫琦南“莫姬，你可知道王爷心里什么最重？”

　　莫琦南朗声答道“军事最重！”

　　“你说得对，国计民生多少事儿，王爷都不感兴趣，他的心愿只有一个，就是带领晋国的大军，横扫天下，江山一统。女子再美也得不到他长久的喜爱，只有对大军有利的事儿他才特别重视，你来自黑铁城，黑铁城是王爷大军的坚强后盾，在他心目中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上京，你用心伺候，以后不是没有指望封妃的。”

　　莫琦南忙称不敢，但脸上已染上了红晕。何氏放开她的手，款款道“两位妹妹入府，原该好好设个宴，但我这几日忙着改造月华堂，实在抽不空来，况且王爷也不在府中，吃饭也不热闹，不如等五日后，太妃和王爷都回来了，你们再来正式见礼，也认识一下其他的姐妹。”

　　两人点头称是，何氏转身吩咐道“绿情，秋意，你们送两位娘子去玉苼楼和芷兰榭，帮着安置妥当，若是差了什么东西，直接找红暇开库房，补上就是，这就去吧！”

　　从紫葳堂走出，不多会儿就到了玉笙楼，这地理位置实在是好，苏瑛心里有点酸，勉强维持着风度和莫绮南告别后，跟着秋意朝西北角走去，好在上京的秋风比较凛历，片刻就让她回复了清醒，不急不缓地和秋意搭话“这院子可真大，住了不少人吧？”

　　秋意敦厚老实，为人并不势利，知道苏瑛的处境也耐烦答道“除了夫人外，住了十四位娘子呢，哦今日是十六位了，今年王爷一直在外面打仗，也没收什么人，只有前些日子收了柳娘子，那柳娘子的脾气不是很好，苏娘子你可要避让着她。”

　　麦冬不服“为什么我家小姐要让着她？”

　　“因为王爷正宠着她啊，不过也不用让多久，每年的除夕夜宴，王爷都会送美人给有功将士，到时候柳娘子入府也差不多三个月了，多半是会离开的。”

　　桑枝紧张道“连世家女，王爷也要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