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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摊牌 苏瑛必须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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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首座头也不抬地回道“我收了药材后还要去木工坊,谈定制床的事儿,下午要去牙婆那里挑人。你要说什么,一炷香时间够不够?”
“不够,首座你这么忙,我还是改天来向你请教吧。”
苏瑛干脆地离开,桑枝不解道“娘子不是很着急吗?”
“我方才把心里那个像泥鳅一样滑的念头给抓住了,所以很兴奋,不过被张首座这么一打岔,才想到,这事儿其实急不得,光想了大框架不行,还得从细处入手。”
保康快步跟上“那我今天,利剑到底要不要出鞘?”
苏瑛难得看他顺眼一次,温柔笑道“想出就出,想说多少话就说多少。”
她这一笑,保康的骨头都酥了,简直觉得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有二话。
她带着二人挨着诊室去找大夫们,也是运气好,不知晋晟在前面是打了胜仗还是战事胶着,这几天几乎没送什么新的伤员过来。只要大夫们不是正在看诊,不管手里是有什么事情,苏瑛都会老实不客气地打断,还好她足够漂亮,除了张首座这种忙晕了头的,也没几个会拒绝她。
他们整整忙了近十天,终于和除了张首座以外的每一个大夫都聊过了,而且聊的时间都不短,不得不说其中有保康很大功劳,三十多个大夫,性子各不相同,有的热情有的冷漠,还有的本就是不善言辞,但无论如何,没有保康拗不开的嘴,只要是苏瑛提出的问题,不管对方想不想回答,他总能掘地三尺,刨出根根问到底。
在一旁记录的桑枝手都写得酸痛,最后装订出厚厚的一本,苏瑛和桑枝都觉得有点难以置信“我们这几天,聊了这么多?”
保康很得意“现在知道我跟着娘子不是白吃白喝的吧,当初王爷抓到的细作,用酷刑都逼不出口供,我和他聊一聊的就问出来了。”
桑枝白他一样“人家是受不了你的聒噪,宁愿挨打都不想再听你说话。”
苏瑛噗嗤一笑“好了别废话了,让我静一静,我要把这些记录给整理下。”
苏瑛把自己在小屋里关了三天三夜,连吃饭都是桑枝送进去,程嬷嬷焦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大撮“她这是在干什么啊?”
桑枝劝道“嬷嬷别急娘子是在想事情呢,她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呆着,以前学凹凸绣时,编排新歌舞的时候,夫子要求写政论的时候……,其他小姐们都爱聚在一起商讨,我家娘子就喜欢一个人呆着屋子里想,闵夫人曾经批评过她,说她这样是‘闭门造车’,但娘子最后做出来的比她们都好。”
咿呀一声,门打了开来,苏瑛走出来道“我母亲教导得没错,闭门造车是不可行的,桑枝跟我走!”
程嬷嬷忙拉住她,苏瑛笑盈盈地看着她“嬷嬷这几天憋坏了吧,别急,马上就有事干了。”
保康从斜刺里杀出“娘子要出门?”
苏瑛看着他“你就别跟着了,你另有要用,你帮我去和张首座约时间,明日,至多后日我要和他聊一聊,至少两个时辰,请他务必答应。”
桑枝咋舌道“两个时辰,张首座舍得?”
“我相信保康的本事!”
苏瑛带着桑枝来到“醉神仙”,找着郑胧月整整商讨了一下午,至晚方归。
保康早就守在门口了,一看到她们就表功“我与张首座约好了,明日的辰时和已时都是娘子的。”
这两个时辰可是上午的黄金时间,苏瑛小吃了一惊“你和他磨了多久啊。”
“一炷香时间不到。”保康得意道“就用的娘子那利剑不出鞘的法子,瞪着他。”
桑枝撇撇嘴“你那小眼睛,瞪再大也什么用。”
保康嘿嘿两声,突然笑容一收沉下脸来,也没看到姿态有什么变化,整个人的气质就突然不一样了,她们顿时感觉有座大山从头顶压了下来,压得她背打不直,大气不敢出,连血流的速度都缓慢了几分。
苏瑛小心问道“保康你杀过人吗?”
保康嘴角轻轻一勾,甚是不屑“手上没沾过血的弱鸡,王爷敢派来跟着娘子?”
桑枝想到自己一天到晚对他的大呼小叫,冷嘲热讽,捂着头道“突然觉得好晕,娘子你不累吗,我们早点睡下吧!”
苏瑛失笑,朝里屋走了两步又回头“保康,你有王爷的消息吗啊?”
“娘子你终于想起问王爷了?”
对呀,这段时间尽想着怎么立功的事儿,倒忘了立功是为了讨好谁,苏瑛愣了愣,摇头笑道“算了不问,他若胜了就会赶紧回来,他若不顺我问了也是自添烦恼。”
第二日,苏瑛早早就梳洗好,她最近也向郑胧月学了些招数,明明是涂脂抹粉的,掩了瑕疵修了轮廓,可看起来就像是清水出芙蓉一样,她还记得郑胧月当时十分狡黠地笑道“就算天生丽质,也要苦心经营,这叫态度,就算苦心经营,也要不露痕迹,这叫姿势!”
经营是有好处的,当苏瑛出现时,张首座本以为已见惯了她的美貌,仍不由地被震了下,再看到她身后的保康,全身汗毛立刻倒竖了起来,连椅子都坐不稳了。
保康笑嘻嘻地问他“张首座,昨晚睡得可好?”
苏瑛看他一眼“不得无礼,到外面去等,别碍着我与首座谈事。”
保康退下后,还在外间喊道“娘子,有什么谈不拢的地方,随时叫我进来,那个,共同商讨!”
苏瑛笑道“我这侍卫是个粗人,若昨日在首座面前失了礼数,还望海涵。”
张首座喝口茶压了压惊“娘子,我知你是个有来头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这边陲小城的一个军医署感兴趣,但也早就表明了态度,准备了诊室,你随时都可以去坐诊,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首座不嫌弃我是女子,也未考较过我的医术,就放心把病人伤员交给我?”
“跟着你那个嬷嬷,是百草谷出来的人,有她镇着,出不了大事。”
“看来首座是个细心人,其实这些天我也和其他大夫聊了聊,虽是医道有分科,但他们都公认在这里,你的医术最强。”
张首座从来不是个谦虚的人,当仁不让地点点头“是有这个虚名,所以才被推荐,做了这个位置。”
“可你做了首座以后,坐堂看诊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前些日子收了这么多的伤员,你经手医治的可没几个啊!”
张首座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