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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斗法 看谁的花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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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按耐不住的娄金狗一把将他掀开“后面排着去吧你,该小爷我了。”
就这么会儿功夫,桌后已经排起了长队,猜拳自然有输有赢,不多时,计数的亲兵就高喊道“柳娘子,已劝酒一坛!”
晋昭急道“遭了,这柳娘子如此放荡,阿瑛都被她吓到了,站那里一动不动肯定要输。”
崔渡摇摇头“这么点小场面都应付不来,苏姬不会如此令人失望吧!”
苏瑛虽然也算有些见识,但还从来没看过青楼的做派,此时竟忍不住驻足想多看几眼,突然耳后响起晋晟的声音“怎么,看傻了?”
她一回头,鼻尖差点碰到晋晟的胸口,她赶紧后退一步“没想到柳娘子已经跟了王爷,行事还如此大胆,的确出乎阿瑛的意料。”
“这才是讨男人欢心的法子,学着点。”
苏瑛扬起俏脸娇嗔道“我才不要学她,我的衣服只脱给王爷一个人看。”
“是么?”晋晟不置可否地一笑。
“那是当然,王爷,你觉得苏瑛身上什么地方长得最美?”
晋晟捏住她的下巴,一口酒气扑到她的脸上“你的眼睛生得好看,像是要滴出水一样。”
“好,那我连眼睛都不给他们看。”
苏瑛笑着丢下一句话,提着裙子就向帐外走去“王爷等着,我穿着衣服也能陪你的将士们喝得痛痛快快!”
晋昭看见了,忙跟着她跑了出去“阿瑛可要我帮忙?”
苏瑛朗声道“当然要了,我要一张又高又大的桌子,比柳娘子睡的那张还要高大!”
晋晟闻言哈哈大笑,他身边的奎木狼是晋晟的第一心腹爱将,也是西方军白虎七宿之首,也只有他才敢在晋晟面前抱怨“这柳娘子闹得真不像话,这可不是青楼瓦舍,七爷你这是来乱我军心!”
“不过让大伙儿取个乐而已,这次回来,多发赏银让他们轮休,想怎么花天酒地都可以。”
奎木狼一下子反应过来“你要打炎城?”
“嗯,开春就打,你的西方军打头阵!”
奎木狼放眼一望帐中正醉生梦死的众将,想着斩杀了昔日晋军中第一猛将何钺,逼得晋晟狼狈逃命的炎城城主方鹫,想着他那把砍遍天下无敌手的春雷大刀,想着他麾下战无不胜的烈焰军,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七爷,此战过后,帐中还能剩下几人?”
“长生水以北的城池都已经投降了,除了炎城,这种心腹大患不除,我每晚上都睡不着,等灭了方家,我就彻底收兵,反正老三一天到晚都在嫌我花钱如流水。”
奎木狼一咬牙一闭眼“七爷,反正我这人早就卖给你了,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晋晟一掌拍在他肩上“我绝不会让何钺的事重演,你这条命得给我留着!”
奎木狼倒看得开了,仰头喝下一大海碗酒“生死都是命,等打下炎城,我若死了就罢,要活着的话我就去求娶婉儿,林大学士若是不许,七爷你要帮我。”
“他要是不许,我就绑了他,等你洞房过后才放他出来!”
奎木狼一阵大笑,晋晟心里不是滋味,指着柳飞怡道“木头,这女人床上功夫好得很,我送给你开开窍。”
“骚味太重,我不要。”
“那还不好,女人不就这点用处吗?”
“才不是,婉儿的好处就很多,七爷你不懂的。”
“你小子都三十了还是个童男子,说出去都丢人,装什么懂女人。”晋晟笑骂道,突然又觉得这句话好耳熟,仔细一想,苏瑛不是也说过吗“女人的好处可多了,王爷你一点都不了解!”
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冷淡和嘲讽,她总是这么亦娇亦嗔地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双睫毛扑闪着像要飞起来,直挠得人心里痒痒的,晋晟突然觉得周身一阵燥热,想要起身去看看她在外面做什么,还没站起,就听到帐外传来一阵穿云裂帛的歌声。
“四海皇风被,千年长水清,
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
回看秦塞低如马,渐见黄河直北流。
天威直卷玉门塞,万里江山尽晋歌!
四海皇风被,千年长水清,
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
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
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歌词雄浑大气,苏瑛的音色虽娇软,但唱起来居然没有半点闺阁的脂粉气,别有一番昭昭朗朗的滋味,崔渡眼睛一亮“这是前朝战神秦王的破阵歌,歌词犹在,曲谱已失,这苏姬是找到了曲谱,还是自行谱曲,竟是如此契合,我去问她一问。”说着朝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道“王爷不想去看看吗?”
晋晟大笑,攀着奎木狼的肩膀道“你既然想看,就出去看吧!”
奎木狼被他拉着走,边走边嘟囔道“七爷你真是的,自己想做的事情老推在我头上。”
这边桌上柳飞怡已劝了三坛酒,她身上的衣裙裁剪得十分巧妙,虽被揭了二三十片,但也只是露出了星星点点的肌肤,在红裙中透露出来,香艳动人,她时而大大方方地躺着任人揭露,时而扭来扭去地不肯就范,挑得帐中将领们面红口干。
看着晋晟他们朝帐外走去,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恨道“我就说嘛,她这样的世家女,以为劝酒就是唱唱小曲,光说不练就想要赢我,没门!”她说着朝面前将军飞了个媚眼,惹得那将军的脸红得如要滴血一般。
晋晟走到外边,此时已近正值隆冬,天寒地冻,营寨处处燃烧着火堆,一张高大的桌子就置于一圈火堆之中,圈内圈外都站着不少将士,苏瑛立于桌上朗声问道“众位爷觉得,我唱曲可还入耳?”
将士们大叫道“好听好听,娘子再唱!”这帐外的将士俱是千夫长以下的基层军官或者普通士卒,虽位份不高,但人数实在众多,一起喊起来,声可震天。
苏瑛嘴角噙笑,俯身团团道了个万福,“唱曲那是应当的,但有曲有酒才叫热闹,我陪众位行个酒令如何?”
一大胆的军士接道“小娘子,我们这些大老粗只会划拳丢骰子,你若要对对子说诗词什么的,我可做不来!”
底下一片应和之声,苏瑛盈盈笑道“划拳丢骰子也好,斗诗联句猜谜也罢,都已经不新鲜了,今天我给大家行个‘黑涯令’!想玩的就走进这火圈,你们在这圈儿里坐也好,卧也好,走也好,跑也好,被我点中者就得喝酒。喝了以后可任说一句话,我依话中意思往下点人,若是一次有多人喝酒,那就由末一人说话,听懂了吗?”
众人并未懂得,齐齐摇头,苏瑛突然从腰间抽出一长长的烂银软鞭,娇呼道“众位爷今从远方归来,不亦乐乎?”她说着就是一个跳跃,挥起银鞭,鞭如灵蛇出动,指着火圈周边横扫一片,娇喝一声“远方者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