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将倾》灯花猫

22、打赌 好威猛的将

　　西方军十万军士归来，驻扎在上京城郊的连云大营，营帐连绵一眼望不到边际，中军大帐顶上矗立着一面黑色大旗，四边滚金，烈火居中，火焰中飞腾着一只三足金乌，睥睨天下，振翅欲飞。大帐周围草地上摆着长桌，堆着数不清的美酒佳肴，一丛丛火堆上还炙烤着一头头肥美的羔羊、乳猪、山鸡、野兔……肉香四溢，酒香四溢，将士们不卸甲胄，不解刀兵，席天慕地而坐，高歌痛饮，彩声震天。

　　主座上坐着的正是北院王晋晟，下首坐着幕僚崔渡和十二爷晋昭，大帐正中一圈的正是归来的西方军白虎七宿：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七宿乃是主将，他们身后还有各自的副将偏将，凡是千夫长以上的都有位次，济济一堂足有上百号人，甚是热闹，

　　虎者，□□，百兽之长，能执博挫锐，噬食鬼魅，主杀伐！西方军多悍不畏死的勇猛之士，向来是晋晟攻城掠地，袭营截寨的先锋军，这些个将领个个都是出生入死而得的百炼成钢之身，周身骨架比精钢还冷硬，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血腥气味，他们喝酒用的是最大的海碗，吃肉直接用手撕，身上披的皮毛全是亲手猎取的猛兽，有的人肩上架着鹰，有的脚下卧着狼，还有的腰身上缠着蛇……眼看着一个个都不是善类。

　　柳飞怡一进大帐看到这群猛人，忍不住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苏瑛本也紧张不安，见她这样，反倒镇定下来，扶扶发髻，掸掸衣衫，努力忽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各色眼光，一步一步，目不斜视地朝着晋晟走去。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回过了神，柳飞怡的步伐比她快得许多，一下子就扑到了晋晟怀里“王爷，飞怡来陪你了。”

　　晋晟已喝得不少，古铜色的脸上隐隐泛起了红晕，他斜睨着柳飞怡问道“哦，夫人遣你来了么。”

　　就这么一句，苏瑛已能断定，事情并不如柳飞怡所说，是晋晟点名要她来的，这个发现让她更是心有底气，不由地微微一笑，袅袅婷婷地向晋晟请安，她梳着生动灵转的随云髻，头上别无他物，只簪着一支点翠金步摇，上有垂珠，步则动摇，黄金的灼亮光泽合着翠鸟羽毛自然纹理的幻彩，在烛光的映衬下美得如梦似幻，她这么一走一拜，就惊醒了帐中将军们的沉沉酒意。

　　十二爷晋昭撑起身子时一下子碰翻了桌前的碗盏，红油顺着桌案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要不是崔渡拉着他后退几步，连衣服都要被污了，他惊问道“这不是阿瑛吗？她来做什么？”

　　崔渡笑道“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来陪酒的。”

　　“她很能喝吗？”晋昭不满地皱起眉头“她又何必自降身份，把自己看作那青楼娘子一般。”

　　“哪是她自降，是你那七哥不肯高看她啊。”

　　像是要印证崔渡的话一般，晋晟搂着柳飞怡看着苏瑛，神色中有一丝微微的嘲弄“苏姬也来了，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苏瑛盈盈一笑“王爷在的地方，就是苏瑛该在的地方，不就是陪酒吗，我会做的。”

　　柳飞怡窝在晋晟怀里吃吃笑道“王爷，苏娘子是世家女，她以为在筵席上弹弹琴唱唱曲就算陪酒了呢，你看她，穿得多么严实，连领口都耸得这么高，怎么能让将军们开心呢。”

　　苏瑛不急不躁道“柳娘子你小看各位将军了，他们走南闯北什么世面没有看过，难不成就只盯着你那胸前的两堆雪团不成？”

　　席间爆出一阵哄笑，柳飞怡脸上有些挂不住，腰身扭得跟牛皮糖似的“王爷，你看看她，都来当婊子了还想立牌坊，真是笑死个人，这种做派飞怡见不惯，要想和她比试比试，就比今日谁能让将军们喝得多喝得开心，谁就赢，苏娘子，你敢不敢啊？”

　　苏瑛点点头“有何不敢，但既是比试，就该有彩头，若苏瑛赢了，王爷赏我点什么呢？”

　　晋晟一阵低笑“你想要什么呢？”

　　苏瑛想了想道“朝朝马策与刀环，王爷既已赏了我一柄快刀，就请再赏我一匹骏马吧。”

　　柳飞怡拍掌道“好啊，我也想要一匹马可以追着王爷到处跑。”

　　“行，就看你们的本事！来人，给她们记着酒坛数！”晋晟站起身来，高声道“诸位驻边辛劳，今日我府上两位美人儿特来为你们劝酒，大家纵情痛饮，百无禁忌，来！不醉不归！”

　　四周爆出阵阵哄笑声和喝彩声，柳飞怡在晋晟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王爷我去了。”

　　她一个旋身飞出，指挥着小兵在帐中安放了一张桌案，并不要凳子，桌上放着酒壶和两个酒杯，她一双媚眼含着水波又带着小钩子，眼风所过之处，直让人口干舌燥，手脚酥软。她上了桌案，将外裳一剥，露出里面银红的窄身衣裙，裙上竟是用金线密密匝匝地缠绕着，如一张渔网般将她浑身上下裹住。

　　柳飞怡斜斜躺下，露出曼妙的曲线，沟壑起伏一览无余，帐中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她举起酒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喝得有点急，有些酒水顺着她的唇角一路泻下，跳进她的胸口，胸前薄衫处洇湿了一片。

　　她伸出丁香舌，缓缓舔去唇边的残酒，媚笑道“我喝了酒就开始讲规矩了，诸位请上来与我猜拳，你若输了就请喝一杯酒，我若输了么，就撕掉一片裙子。”

　　她说着反手在自己身上轻轻一揭，揭下指甲盖的一片的红裙，露出一点粉白的肌肤，在一片艳红中显得香艳暧昧。原来她这身衣裙被金线缠绕成网，分成了无数的小网格，其间也不知做了什么手脚，每个小格竟可轻易撕下。

　　她这举动如冷水溅到了油锅里，溅起噼里啪啦一片！昴日鸡性急，不待她话音落定就着跃众而出“我来与小娘子猜一拳。”

　　柳飞怡勾勾他的下巴“好威猛的将军，来啊！”

　　“哥俩好，四喜财啊，六六顺啊，七个巧啊，五魁首啊，五！我赢啦！”昴日鸡一拍大腿，兴奋地大叫。

　　柳飞怡在桌上翻了个身，斜斜地对着他，一只小脚高高翘起“将军赢啦，将军请便！”

　　昴日鸡眼冒金光，捉住她的小脚，将罗袜一扯，顿时露出一只白生生的赤脚，上面还涂着大红的蔻丹，玉足红甲分外妖娆，柳飞怡哎呀大叫了一声“你好坏！。

　　昴日鸡大笑道“这就坏啦，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