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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中元(三) 所谓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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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乍起,隐隐约约带来一股焚化纸张的味道。
罗皓皱皱眉头,这个味道实在太煞风景,虽然很不乐意他还是松开了云桑扈,揉揉鼻子看向她:“你闻到了吗?”
云桑扈若有所思地往味道飘来地方看去:“中元要到了吗?”
“……这种时候那些恶囹特别多,也特别讨厌。”罗皓知道云桑扈想起了她的父母,对已经灭道的司夜来说春秋二祭祀毫无意义。
云桑扈低眸条件反射地一笑,眼睛湿润地说:“可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打怪升级去?”
“好。”她的笑容苍白却又隐着些许愤怒,她不过是要泄愤而已,实在有点迁怒他人了,但又有什么所谓。
他们开着车在城市里穿行,循着司南的指引四处找寻恶囹的踪迹。九点的城市星星点点五彩斑斓,属于夏夜的张扬此时到了极致。广场中,公园里到处都是散步休闲的人们,中元一到,秋天也要到了,属于夏夜的精彩正在一点点消失,人们似乎也是要抓住这一点精彩肆意地享受着夜风中夏日的告别。
热闹的地方不会有人祭祀,恶囹也会收敛,所谓人多势众放在哪儿都是恰如其分的。
他们开车往郊野走,越偏的地方遇见恶囹的几率越高。一番找寻后,他们在一处待开发的空地上发现烛光,这个地方离马路不远,新开发的地方,楼盘和市政设施都在逐步完善,人迹罕至空空如也。
罗皓把车停在路边,站在路边看着正在祭祀的人,烛光在他脸上若隐若现,约莫五十多岁光景,神情肃穆,火光中纸灰在空气中飘散着,此时,无风,烟火气并不浓烈。
荒郊野外的,又是祭祀场地,当然会引出一些恶囹,而且还是囹力非常低微,欺软怕硬的恶囹,按照罗皓的眼光是压根儿看不上这类恶囹。但凡是个胆大的普通人都能无视他们,事实上也是因为他们太弱根本就不能对普通人造成影响,更别说攻击。
五六个恶囹闻着人的味儿就集聚了过来,蹲在那人的周围,神情诡异阴测地盯着那人焚化纸钱,那情形有点儿像小镇赶集时围着某些摊位品头论足的围观吃瓜群众,诡异中透着搞笑。
尽管他看不上他们,也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但好歹来都来了,就意思意思吓唬吓唬他们好了。
罗皓拉开冰魄雪魂的弦,一支灵箭划破夜空风驰电掣般朝那群恶囹奔袭而去。
灵箭太快,恶囹根本躲闪不及,一个恶囹慌乱之中拉过身边一个恶囹迎向灵箭,自己趁势躲开了。灵箭穿透恶囹的身体而出,化作一只翱翔九天的朱雀,张扬夺目,藐视众生。
恶囹不敢逃也逃不掉,朱雀在夜空中飞了一圈消散于夜色中却留下一个结阵,结阵内寒气入骨,呵气化雾。
蹲在地上人莫名其妙觉得一阵寒气袭来,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蔓过一层薄雾,雾气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动,看不清却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
他不禁打了个哆嗦,紧张地站起来张望四周,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路边风电路灯投下的昏暗的灯光,光太远也太昏暗完全照不过来。眼见蜡烛就要燃尽,他匆匆地看看周遭,确定不会有什么易燃的东西飞来引发火灾,朝四周拜了拜赶紧收拾东西借着渐弱的烛光往外走。
出来时他看到罗皓以为他也是来祭祀的,现在城区不准烧纸,找个地方祭祀确实不太容易,不由得上前说:“这里不对劲儿,你还是换地方吧。”
虽然他实在是多此一举,但却也是一番好意使然,罗皓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这才匆匆打开停在路边轿车的车门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云桑扈刚才接到令兮言的电话,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告诉她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近期鸣风长老很有可能会有所动作,让她万事当心,一有动静尽快和他联系。云桑扈有些不解其意,令兮言似乎对鸣风长老特别在意,听他言谈之间似乎透着厌恶,这种厌恶很熟悉,就像是冤家对头不见面都能掐起来那种。他没有明说,但云桑扈很真切的感受到了。
挂了电话看向空地,罗皓正走向刚才那个人祭祀的地方,一个结阵笼罩在上空,不用说,那是罗皓做的。
她边走边往结阵里面瞧,不过是几个不成气候的恶囹还真是杀鸡焉用牛刀,不过他会张开结阵将那几个恶囹困在里面也是有什么用意吧。
“留着等着过年吗?”
罗皓听说不禁笑了:“钓鱼嘛,总得有饵才钓得到。”
云桑扈明白了,他是要用这几个恶囹引出级别更高的恶囹,看来他真打算打怪升级啊,她不过一时气话想泄愤而已。所谓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当然没有收回的道理,她揉了揉脖子,取下晨星绕在手腕上,也有一阵没运动了,舒展舒展筋骨免得闪到腰那就丢脸丢到家了。
弯腰的时候,她看到地上的纸灰不禁心头一阵触动,伸手摸了摸耳边的青金石耳坠:“出来吧,将年。”
话音刚落,一个青年猝然出现她身边,他惊诧地看着云桑扈,她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会呢?这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对于他的出现罗皓并不意外,云桑扈能将他安置在孟章府当然也能让具象在任何地方,而且由于他与云桑扈的属性恰好相生,这几个月他那原本就很厉害的灵术在不知不觉中为云桑扈提供了更高层次的修为,所以云桑扈才会在失去了半身血魄的情况下还恢复得那么快。
云桑扈为他寻了一个容身之地,他为云桑扈的木樨树悉心浇灌着。
所谓因果,大概就是这样吧。不过,罗皓更愿意用投桃报李来形容。
“对不起啊,将年,我现在才有能力让你出来。”云桑扈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许将年能在人界具象确实耗费了她大量的灵术,瞬间的抽空感让她不自禁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缓和了很多。
许将年激动地摇摇头,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人界是什么样子了,在孟章府里与外界隔离得很彻底,只有在云桑扈遭遇特别危险的状况的时候他才细微地感知到一点,上次在太虚幻境云桑扈喝下汐月用血肉熬的汤后,他强烈感受了到剜肉碎骨的凌迟之苦,不顾一切替云桑扈抵挡了好一阵,谁知道后来这苦竟然双倍应在云桑扈身上。
许将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的氛围虽然让他不怎么舒服,但却有种久违的畅快,大概就是夏夜里一阵晚风善解人意的凉爽吧。
“……”云桑扈看着月光中许将年惬意的神情,已经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他父母的事能不提就不提吧。